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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心秘笈的頂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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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天帝教尚未復興,涵靜老人謹遵天命潛隱華山的時代,《天人親和大同、平等、奮鬥真經》即已透過天人交通的殊勝途徑,來到人間。姑且不論這部系列性經典的內涵如何,光看文字,很容易就可以發現:依著奮鬥、平等、大同層次淺深,文字亦有淺深。《奮鬥真經》最平易近人,《平等真經》稍微難一點,到了《大同真經》,不僅篇幅之長雄居三部經典之冠,文字風格更有近似「登天」的格局,實在是古奧至極!

 

或許有人要打趣:也許仙佛藉著文字風格在傳遞一個意在言外的訊息:大同世界,本來就難如登天啊!

 

大同世界的擘建實難,話是不錯,然而天帝教的復興,除去消極的化延劫難之外,還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目標:那就是積極的促進聖凡平等、天人大同的實現。天人大同的目標固難,化延劫難可也不是輕鬆的目標。涵靜老人駐世時就曾當著天人研究學院的學生打趣:他立這樣的大志,根本就是個「大神經」;而我們這些追隨他的弟子,不就等同世人眼中的「小神經」?不僅涵靜老人本人這樣講,連涵靜老人的母親劉太夫人在歸天之後,也曾透過天人交通告訴愛子:「其願可嘉」,但是呢?

 

「其事不可能」!


可天帝教的精神就在這裡:明知不可而為,而且專撿別人不做卻該做的事來做!

 

 

敢問這與讀《大同真經》有何關聯?

 

涵靜老人駐世時念茲在茲的是化劫,當年劫運急迫,核戰隨時可能爆發的時候,涵靜老人所強調的只是「趕快救劫」,是以日常功課最常強調的是誦誥打坐。然而偏重打坐誦誥的結果,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把日常修行簡化成「來來來,來誦誥;去去去,去打坐。」化約成「誦誥、靜參擺中間,煉心站兩邊」之後,很多教外人士對號稱「靈格很高」,可「人格」卻不相應的天帝教同奮其實是有些困惑的,總覺其中似乎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矛盾。

 

天帝教自詡靈格很高,可惜世人看不見所謂的靈格,只看得見人格。靈格再怎麼高,畢竟屬於無形,在有形世界渡化世人,一般人更在乎的可能是人格。可這個部分,一般人對同奮的評價未必與靈格相當。

 

很多同奮以靈格、人格俱尊的涵靜老人為效學典範,這當然不是壞事,問題在切入的角度不幸偏斜,那麻煩可就大了。學不來涵靜老人的慈悲與不斷奮鬥的精神,卻先學會涵靜老人的脾氣,這可怎麼辦好?涵靜老人以他的慈悲保證天帝教同奮歸空後不走地曹,亦即仰賴涵靜老人的護佑,同奮將來都是有望回天的。自認靈格很高,可人格卻無法相對提昇,在外人眼中恐怕像極了明星學校的人情學生,明明實力還差一大截,卻因身分特殊,硬是擠進人人嚮往的窄門。那麼不妨如此設想,有一天我們這些心性修養不足的弟子挾著涵靜老人的願力硬被塞回天上去,難保不成為仙佛眼中的混世魔王,但是礙於涵靜老人情面,不好說些什麼,只好搖頭嘆道:唉,沒辦法,那是「某人」的弟子!

 

「混」回天上,濫竽充數作名實不怎麼相當的小仙小佛,畢竟是十分幸運的;可如果全然把煉心的功課丟到一旁,即便有涵靜老人的全力護持,恐怕還是不足與天地的自然定律相抗衡。主宰地曹的蕭宗主前些年就曾經透過天人交通,很沈痛地表示:祂居然在地曹發現天帝教同奮!

 

涵靜老人歸證之後,透過天人交通,亦多有自責之語:當年衝救劫衝得太心急,教化部分的著墨太少,讓他對滿佈「赫赫威威烈悍」風格的教院愧疚不已。據聞當年也有資深同奮對弘教方向有過意見,當著涵靜老人便提出質疑:「教化與救劫,二者究竟孰先?」涵靜老人沈吟半晌,給了他答案:「我只能先求救劫。」這位弟子看著敬愛的涵靜老人,半天不語,而後跪了下來,行過三跪九叩禮,從此離開天帝教。

 

幸得上帝護佑,幸得天帝教同奮這些年來的努力,劫運已然不是那麼急迫的時候,救劫與教化不再是非你即我的選項,而是可以攜手同行的好伙伴。公元二○○三年,太虛子老前輩就在聖訓中明白指示:在春劫起運的時代,首要之務便是「真修實煉」、「落實教化」。

 

天帝教《教綱》即曾明白指出:天帝教的教本在精神教育。這與流意子老前輩落實教化的主張不謀而合。但是如何煉心?如何真正落實天帝的教化?日常的五門功課固然有其不可動搖的價值,但以經典輔助,亦不失為有效的下手工夫。

 

《天人親和大同、平等、奮鬥真經》系列經典,表面看來似乎是在描述由奮鬥以臻平等、大同的境界,然而更緊密的關聯不只如此,而是在其煉心的核心主題。是以《奮鬥真經》有謂:「正脩身心,潔滌強制」,說的是煉心工夫;《平等真經》則謂:「時魄吾體,時滌吾心」,仍然還是煉心工夫;到了《大同真經》:「靜心潔意,克心斂意,滌心正意,定心凝意,修心養意」,五心五意洋洋灑灑臚列其上,可謂煉心秘笈的頂級版本了。

來逛孔家店-為4/12文華高中的小朋友開講暖身

 

註:本文原以「孔小丘」為筆名,

刊登於2005/11/08中國時報浮世繪版。

承總編夏瑞紅女士盛情,改了一個青春味十足的標題:

夫子非常Young,《論語》正當in   

爾後本文收入某些補充教材,

標題盡如是。

但平心而論,我更喜歡原來的標題。

孔家店三字雖然讓人望而生厭,

但如果真有緣踏進大門,

必然步步生蓮,處處驚喜!

 

 來逛孔家店

 

 說起我家那位名氣響叮噹的老祖宗,我必須承認,一開始他實在是讓我很感冒的。老古板、死腦筋、偽君子等等,壞標籤貼得一身滿滿。

我發現自己好像誤會了老爺爺,還拜司馬遷之賜。《史記》的世家體例原只收錄諸侯的,這位恃才傲物的大作家居然把孔子列入世家?我不禁滿腹狐疑,抓起〈孔子世家〉仔細拜讀一番,赫然發現這位老爺爺哪裡只是滿嘴口號?他之所以折服當世,實在是因為滿肚子墨水吞吐驚人,再怎麼稀奇古怪的問題也難他不倒。

老先生的才學迷人到什麼程度?楚昭王曾經派人迎接孔子,原想封予心儀的哲人七百里封地,結果因為令尹子西的質疑而作罷。子西問他:「大王的外交使節有勝過子貢的嗎?」楚王想了想,很老實地回答:「沒有。」接下來行政院長、國防部長、內政部長人才一一與孔門弟子較量過,無一能勝。偌大的封地一給,豈不是為虎添翼?一席話問得楚王訕訕,只好作罷。

我當然知道楚王的恐懼,孔爺爺當年以大司寇身分代理相國,三個月不到就讓魯國路不拾遺,嚇得隔鄰的齊國趕忙送來女樂惑亂魯君。

孔子弟子冉求帶領魯軍應戰,打敗國勢遠勝過魯國的齊兵,當權的季桓子對於嫻熟內政的冉求居然也能揮軍作戰大感好奇,忍不住探問他的軍事大才是天生如此還是後天習來,猜冉求答他什麼:「從孔夫子那兒學來的。」

孔子逝世後,眾弟子為他服心喪三年,三年喪期期滿,彼此哭著告別。子貢在墳冢旁又搭了一間小屋住下,總共為老師守了六年喪才依依離去。

子貢是何許人也?千萬別以為這人是顏回一般困窮的人物,因為無處託身,樂得在墳場作六年孤鬼。這位列名孔門四科十哲的大弟子,是當時的大企業家,財富驚人,《史記》專記富商鉅賈的〈貨殖列傳〉便有他的身影;他也是政治手腕一流的外交家,〈仲尼弟子列傳〉記錄他當年為了保衛祖國,鼓動如簧脣舌奔走國際,魯國得以全身而退,齊、吳、晉、越幾個相關國家的形勢因而產生極大變化。

是怎樣的深情讓這位才華至高、自視也甚高的盛年男子心甘情願捨掉足以開創許多事功的六年歲月?又是怎樣的力量牽引著孔門弟子與魯國人陸續返回孔子墓穴附近定居,形成「孔里」,而且每年還定時祭拜?

我家老爺爺到底是何許人也?這回我可學乖了,直接就《論語》原典找答案去。

 

算來孔爺爺形象欠佳,實在是後世那些儒家信徒硬把他給講壞了。「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這些博學鴻儒把束脩解釋成抵代學費的肉乾,只消微薄的一束肉乾,夫子必定「有教無類」。

可那不是肉食量產的時代,一束肉乾雖然不是太大的禮,對貧家子弟來講,恐怕還是負擔不起。再說如果學費交來了,老師還端起架子不肯教人,那不是比唯利是圖的補習班還沒品?

孔老夫子有這麼愛吃肉乾嗎?不繳肉乾就沒有機會在孔子門下受教?那「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窮得苦哈哈的顏回怎麼辦?

稍微對孔子有點認識的人都知道:顏回可是他的最愛,是他最最屬意的傳人,哪曉得天不從人願,顏回早死,孔爺爺還哭得呼天搶地:「天喪予,天喪予!」難不成孔老夫子還死皮賴臉追著顏回討肉乾?

南懷瑾先生在《論語別裁》一書裡便指束脩可指修身自好,弟子但凡有心上進,老師自然願意指點,如此豈不順理成章?這詞的解釋在辭書裡不難找到,就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個飽學之士捨此不用,落到為了辯解孔夫子不是勢利小人而臉紅脖子粗的?

 

孔子是勢利小人的形象,還拜「無友不如己者」之賜。「不要和不如自己的人做朋友?」嗯,十足的勢利眼口吻,真作此解,不知我家老爺爺得和誰做朋友?

論德行,當代固然無人能比;論學問,當代也少有匹敵的對手,那他一個人做孤獨老兒呀?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論語》裡,夫子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該怎麼解釋?

這位可愛的老先生眼中根本「沒有不如自己的朋友」,既把每個人當作學習的對象,自然可以看見對方的長處,哪還有不如自己的?

我家爺爺是抱緊禮教遺骸的死老頭?魯迅拿了小說 〈狂人日記〉諷刺「禮教吃人」,這個「禮教」如果是指惡質化的禮教,那麼倒是十分中肯的;可是如果是栽在我家爺爺頭上,那我可是打死不依的。「子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子於是日哭,則不歌。」孔爺爺在喪家吃飯,從來無心吃飽;當日若曾弔喪,必不再歌唱。我在其中看見的是對人的深情厚義,哪裡只是虛應故事?

他對禮的態度清楚得很,決不在形式:「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鼓云乎哉?」硬把外在的儀式概括為一切,那是錯作了解人而已。

 

至於批評他死板的說法,那就更好笑了,他明明是「無可無不可」,彈性好得很,只是「義之與比」,講一個「義」字而已。

如果不是生在亂世,他會是一位非常可親的人,哪裡會在近六十的高齡還風塵僕僕周遊列國,尋求仁政施行的機會?如果他有罪,也許罪名該往他救世的熱情推。

這位老爺爺居然是個操琴的能手,《史記》記錄他可以憑藉曲子本身揣摩出作曲者的個性與長相,因此推測出其人身分,這簡直是神乎其技,連他的老師都不禁要向他行禮致敬。

他也熱愛唱歌,聽到別人唱得好,他會請求「安可」,而後自己在旁和著拍子輕輕哼唱。怪的是世人老看見他「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的嚴謹,偏就看不見他「游於藝」的輕鬆。想想看,憑他九尺六寸的驚人身高和矯健的身手,在今世他也可能打出姚明一般的成績的。

這個幾近全才的老先生以他的才學與德行迷倒三千弟子,栽培出七十二位賢哲,然後嚮慕不已的弟子與再傳弟子記錄下他的心傳。《論語》一書流傳至今,算來是我們的福氣,怎會給扭曲得不成樣子?

嘿,我幹麼這麼生氣呢?爺爺說「人不知而不慍」,犯不著為別人的誤解生氣的;又說:「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只怕自己不懂欣賞別人,哪裡在乎別人是不是了解自己?我這個小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也未免太不受教了!        

焦頭爛額為上客

              那是一九九五年的夏天,天帝教第五期高教班開辦在即。我收拾了行囊準備去閉關。

行前如常去參加台中圖書館的讀書會,趁便向眾人告假,道是要去閉關五十五天。會後有讀書會的朋友特別打了電話探問,什麼樣的道場,什麼樣的宗教?彼時我對天帝教的認識甚淺,便以極其有限的知識回應:「天帝教是一個救劫的宗教。」那人又問,救的什麼劫?我答是三期末劫,爾後又簡單描述三期末劫的慘狀。

那個朋友未及聽完,便急急打斷,很快說了聲謝謝,便匆忙掛上電話。

        我當然知道那意謂著什麼。「三期末劫」?「靈肉俱毀」?要說出這般荒唐的謬論,如果不是精神失常,便是迷信的匹夫匹婦。

        天帝教在幾近飽和的宗教場域中崛起,化延三期末劫絕對是關鍵因素。即便它是外人眼中的笑話,對天帝教而言,卻是無可逃於天地之間的重責大任。

宗教意味十足的「三期末劫」,轉換成今天的詞彙,其實了無神秘,正是核子戰爭。

        一九八○年代,核戰正處於一觸即發的當口,天帝教大量印製《核劫前後人人必備自救救人手冊》,對於浩劫前後,如何自救救人,極盡詳備之能事。其中對於核戰的慘狀多有翔實的描述:不僅是有形的肉體毀滅,連帶靈體亦不能倖免。

較諸僅止是一般肉體的「死亡」,三期「末劫」意謂著靈魂永無再來的可能。靈肉俱毀的悲劇並非只是仙佛隨口說說,核劫手冊中清楚載明其中的因由:核武爆炸的瞬間,伴隨三種奇大的力量——

是比颱風強上數倍的爆震波,足可將地面所有建築地夷為平地。至於原本就脆弱的人體,遇之立成虀粉。

是高達攝氏數千度的熱輻射,血肉之軀遇之立成灰燼。

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核輻射,可其中含有多種放射線,不僅傷及肉體,更足以危害靈體,即使大氣層內的小仙小佛亦不能免於浩劫。

這是無形仙佛的看法,至於當時人間的呢?

日本東京〈每日新聞〉曾有核戰預測的相關報導,引自廣島原爆資料館長高橋昭博的報告,而高橋的資料則來自美國。

美國國務院裁軍局針對美蘇核戰進行過推估,一旦兩國核戰全面開戰,僅需三十天,兩國死亡人數,少則二千五百萬,多則上億。這不是兩方合計的總數,而是單方。

大量死傷之外,人口在二千五百萬以上的都市,八成以上將淪為廢墟,生產部門破壞率則在百分之六五至九十之間。爾後一連串負面影響,由人體到環境、氣候,全面滲透,誰也不得倖免。

關於核戰下場的慘烈,赫魯雪夫有一個簡單,卻極其扼要的說法:「核子大戰後,生還者很快就會羨慕當場喪生的罹難者!」

        近似驚心的警句,反映的正是核子武器摧毀一切的力量。難怪愛因斯坦曾經斷言:「萬一第四次世界大戰發生,人類的武器將會回到原始時代的木棒與石頭。」

為因應浩劫之來,天上開始端出種種救劫方案。

派遣仙佛到人間投胎,以備接應,只能算是第一著棋。繼而是一九八○年,天帝教在人間復興。一九八二年,安排天帝教首席使者涵靜老人於埔里閉關,修煉鐳炁真身,以肉身為核子反應爐,俾便在核戰浩劫後善後,重開新世界。

        一九八三年,無形傳下《核劫前後人人必備自救救人手冊》,提供救劫及劫後醫療救護良方。

        一九八四與一九八五兩年,涵靜老人發動天帝教全教同奮誦念〈皇誥〉各九千萬聲。兩年一億八千萬聲〈皇誥〉,意謂一億八千萬聲的上帝稱號,外加磕上一億八千萬個頭。

而彼時,天帝教同奮人數甚少,誦誥的光殿也極其有限,想為天下蒼生祈禱還得排隊。

        與此同時,天上也對無形天界能階較低的小仙小佛作好相應的準備。核戰爆發後,可能遭受波及的第一天至第六天將迅速搬遷到較安全的第七天。至於功力不足的司職神媒,萬一不幸受到輻射線所傷,第八天設有煉神池,足以提供受傷的神媒療癒之用。

        天上人間如此大張旗鼓,轉身觀看世局,緊張在所難免,可也不曾發生什麼核子大戰。天帝教所作的一切,在外人看來,可真像大喊「狼來了」的小牧童!

        是的,如果認定「眼見為真」,那麼天帝教遭受此一物議在所難免。事實上,天帝教所有為救劫而作的努力,不信者恆為不信,冷嘲熱諷從來不曾少過。

我不禁想起《漢書.霍光傳》中有一段寓言故事,與帝教化劫於無形的精神有十足相通之處。

有人去到朋友家作客,發現爐灶旁堆滿柴薪,配合筆直的煙囪,通風甚好的大灶一經點燃,火勢奇旺。這人看在眼裡,不禁憂心忡忡。遂提議移開柴堆,煙囪最好也稍稍改造,加點彎度,以免哪天大火一起便不可收拾。

主人沈默地聽完熱心來賓的「指點」,依舊悶不吭聲,除了認定他多事,並不怎麼當一回事。可不久之後這人的「烏鴉嘴」居然應驗了,火苗張牙舞爪地探向四方!

火光衝天,幸而趕來搭救的好心人不少。火苗撲滅之後,滿心感謝的主人設宴款待熱情的打火英雄。席次以傷勢輕重排定,傷勢愈慘,座次愈高。至於先前扮「烏鴉」提出警告的先知,則完全被排除在外。

座中有個智者,一眼看穿主人的盲點,忍不住開口提醒。

追本溯源,如果一開始就聽取曲突徙薪的忠告,爾後的災殃老早免了。如今設宴行賞,竟止於看見焦頭爛額的奉獻,卻不見最初直指問題核心的先知?

「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智者大不以為然,可世俗之眼慣常如此。天帝教以其特殊的時代使命,所扮演的角色極似文中不討喜的先知;或者也可以說像煞人間的預防醫學,是治病於未發之先。然而一般人更崇拜的,恐怕是把病人從鬼門關搶救回來的醫生,而不是防堵病痛於未發的那群吧。

原來是一家

從來沒想到,我竟會一步一步走到傳統來。

        年少輕狂,對於所謂「傳統」,大抵只有負面印象。若再細問原因,卻是什麼也說不上,純粹就是討厭。為何討厭?那更是無以名之。究其實,我連什麼是傳統都搞不清楚。
       
人到中年,飽經憂患,回頭認真省視所謂的傳統,終於恍然:它只是一個被眾人供奉的偶像,被濃重的香火薰得墨黑,終而失去本來面目。或許也可以這麼說,它的模糊來自批判的口水,因為眾聲喧嘩,因此逐漸淹沒在囂囂攘攘的背景。

        此中的兩極現象其實反映了同樣弔詭的本質。不論是被拱的偶像或是被批的箭靶,它都只是雙方情緒投射的祭品,本尊是圓是方,根本了無意義。

        我當然也曾置身在人云亦云的那一群,聽任耳畔世俗激昂的聲浪來來去去,索性掉轉身去,在中國文學裡找尋古典的浪漫,那是詩詞歌賦建構的美麗世界,與現實了不相干。

        我畢竟做不了大隱於市的陶淵明。我可以假裝不理會現實,卻無法逃避現實。

擺在眼前的現實是:在人間世裡,我身兼許多角色,而人師、人子與人母,於我非但不是無可逃於天地之間的無奈,根本就是我寶愛至極的。

        在紛擾不斷的現世裡,我必然得上天下地去搜尋安身立命的解答。正如尼采所言:「只要讓我知道『為何』,我就可以安然接受這世界的『任何』。」

        走到哀樂不入的中年,捫心自問,要的真的不多,就只要一個足以說服我的解釋,讓我知道「為何」,從而接受「任何」。天帝教是這樣進到我心裡來,而傳統文化,尤其是儒家,所緣的路徑亦然。

        這些年來因緣際會爬梳起天帝教與儒家經典,在千瘡百孔的人間世所得的經歷,意外成為進入經典的最佳資糧。雖則一方是宗教,一方是學術,然而兩邊游走,我在其中宛然看見對生命的尊重,與上帝普愛眾生的大仁,因而莫逆於心。

「天下何思何慮?天下殊途而同歸,一致而百慮。」聖人隱於《周易.繫辭傳》的雋語。

即便表述的路數各各不同,但只要看得見芸芸眾生在天地間的價值,便知各家經典,原來都只是一家。

        那正是「大同」的真諦。

甘心-靖雅週記20040301

 

        這兩年來,對於某些敏感話題,我逐漸變得比較謹慎,不再如從前那般率爾出口,因為了解有些話實在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旦解讀有了差池,對彼此都可能造成傷害。然而什麼是敏感話題?對我這個神經很粗,經常是百無禁忌的人來講,現在也學著加大樊籬,納進許多原本覺得無所謂的事項,比如說:學測成績。

        由來都是如此,一旦考試成績發布,必然是幾家歡樂幾家愁的場面,碰到這種時刻,挺好的對策就是什麼也不說,然而我此次「必然」得發言,因為受同學之託,「必然」得說上幾句話,否則就太對不起同學了。

        有人形容此次學測是大爆冷門的一次考試,平日表現不錯的同學居然翻了個大筋斗,也有平日不甚被別人看好,連自己都不怎麼有自信的,突然開出長紅。無論結局如何,我都還是要說,我不覺得意外。考試公平嗎?有時候是的,可有時候又不是的。我不是滑頭的政客,講一些模稜兩可的話來唬弄同學,而是真的覺得天下事完全公平的本來不多,何況是投機性本來就大的考試?我無意否定用功讀書的作用,但是也只能告訴同學: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本質上並沒有錯,但適用率絕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

        我並不擔心學測成績,不論如何震盪,它終究還是要過去的,除去極少數有意申請推甄的同學之外,真正要面對的還是指定考科。而究其實,真正本質的問題是,同學準備好上戰場了嗎?如果你始終都沒有能夠真正投入,這場戰,你會打得異常艱辛。因為不想面對指考,索性拿著不甚理想的學測成績申請推甄,試圖早日結束升學考試的惡夢。

        親愛的同學,如果真要讓我說上幾句話,我想我唯一能夠提供同學的一點小小心得,就是凡事如果「甘心」了,一切也就好辦了。

我曾答應我的老師,為他完成某些外人也許嗤之以鼻,然而我們覺得意義非凡的工作,是以在任務完成之前,我必須摒除許多不相干的外務,以我的承諾為優先。這兩年來,因為忙於教學,課餘忙母親的工作,忙承諾的工作,在外人眼中,我是十足無趣之人,生活極盡無聊,然而也因為「甘心」,我甘之如飴,不覺其苦。

親愛的同學呀,準備考試大抵也是如此吧,如果自己始終都還有許多放不下的牽掛與外緣,這個書會讀得異常辛苦的。反過來說,如果知道這個「過程」畢竟只是過渡,下一個目標在不遠的地方守候著我們前去,眼下的痛苦,自然就不覺得痛苦了。高學歷不一定怎麼樣,這個社會裡多的是拿著傲人學歷,言行卻完全敗壞社會的人。但是有了這樣的惡例,並不表示我們得因此放棄對理想的追求。理想不一定等於學歷,讀書通過考試也不一定是為了學歷,對我而言,那比較像是一種試煉,如果這關熬過了,未來許多未必合理,卻是人生之必須的考驗,也能以相同的毅力熬過。這只是我粗淺的想法,正確與否,還待驗證吧。導師本來就是個尷尬的角色,有些話說了被當成說教,憋著不說呢,又有過分冷漠的嫌疑哩。

祝福同學們,都能早早從學測的震盪來走出來,以平常心,安安穩穩地準備指定考科。也祝福同學們,都能得到你理想的成績。

 

                                              靖雅2004/3/1

 

《極高明而道中庸》自序

年少輕狂,一廂情願地以為未來如果不是逍遙的道家,必然是出離的佛家。可現實的閱歷冷冷地告訴我:妳?還差得遠哩!

從感月吟風的少女蛻變為人妻、人母,懷抱襁褓中的幼兒,看著新生的娃娃伸拳蹬腿,我在凝睇的當下徹悟,自己既無法出離,也不可能逍遙──我體內流動的一直都是儒家溫情脈脈的血。

爾後尾隨學醫的丈夫走進道門,宗教導師涵靜老人對政治時局的熱切關注,先是讓我大惑不解,既而是更多的不以為然。在我既有的認知裡,宗教與出塵的聯結根深柢固,至不濟,對人世也應保有一定的距離。但宗教導師的作為完全顛覆了我對宗教人的想像。

然而正如涵靜老人一再耳提面命的,「天命可畏不可違」。我先是因緣際會走上詮釋天帝教經典的道路,在埋首耙梳的過程不斷覷見它與中華文化的高度重疊。繼而是被維生先生帶往學術研究之路,先《四書》,後《尚書》。如此進路為我開啟了兩扇門,一是宗教的敬天,一是儒家的愛人。兩條看似迥異的大道其實殊途同歸,最後都指向傳統的天人關係:因為天生人,因此人敬天。而事天,不外乎己立而立人,自覺而覺他;亦即透過政治與教化雙軌並進,先民生,後教化。

透過《尚書》的聖王賢相,我終於了解,涵靜老人早年為何甘願辭去高官厚祿,挈眷歸隱華山,為祈禱中國抗日勝利而朝夕虔禱。看似遠離戰火紅塵的山居生涯,卻又與軍、政兩界的人士來往不斷,以靜觀所得提供作戰參考。抗戰勝利,不旋踵即遵天命來到陌生的台灣,先是接辦《自立晚報》針砭時政,繼而創辦宗教哲學研究社,意圖結合宗教與科學、哲學,為新時代開出新境界。

也因為對宗教導師生平的認識,我終於了解,古代先哲何以在坐擁大位之際猶能心甘情願,兢兢業業為生民跋涉奔走,視敬德保民為無可旁貸的職分,其中自有對上帝的虔誠信仰,只是禮敬的方式遠非一般宗教的膜拜。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正是原汁原味的儒家精神所在。

「上帝真道即中華文化,中華文化即上帝真道」,儘管涵靜老人駐世時反覆申說,我一直以為自己老早爛熟於心;然而真正印心,卻是在一頭鑽進《尚書》的古世界之後。透過與涵靜老人一般虔誠事天而忠於愛民的先哲,我終於徹底證悟:中華道統的聖王賢相,遠非後世儒者塗脂抹粉的結果,而是實有其人;我也終於洞徹,難怪天帝教的《道統衍流》以堯、舜、禹、周公與孔子為第五十二代道世興昌的教主,而其教化的實質內涵又是什麼。一旦了悟「天」乃最初的生命之源與最高的價值之源,不難推知朱熹「潛心以居,對越上帝」的表述,不僅適用於朱子其人,更可以推擴至所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歷代大儒。那也正是涵靜老人之所以為涵靜老人,中華文化之所以為中華文化的命脈所繫。

是為序。

                                                   天運丁酉年下元龍華會

出版資訊:黃敏警著:《極高明而道中庸:尚書天人視角下的儒家本色》,白象文化出版。

別讓師尊「對不起上帝」

各位同奮:

        師尊駐世時,天上曾經透過天人交通告知,他們所見的鐳力阿是一片金光燦爛的寶地。時隔二、三十年,在師尊已然證道回天的今天,少了師尊道功與道行加持的鐳力阿,在仙佛眼中,是否依然如前,我們不得而知;但就世俗的肉眼所見,它卻是一個陽春不過的道場。被同奮戲稱為「白宮」的鐳力道院,也許神聖有餘,但外人眼中,它基本上就是一個未完成的建築體,在1048月變更申請完成之前,它甚至還是「不合法」的建築!

 

        修道就是修道,為的是靈性的安頓,本來無須與其他宗教比拚道場的大小。但「貧道」的時代畢竟過去了,相較於各大宗教的道場,貴為天帝教天曹道場的鐳力阿實在有點寒磣。當年師尊要求賢德樞機在日本覓地成立東京都掌院,賢德樞機委託旅居當地的弟弟(即現在的緒回開導師)全力尋覓,緒回開導師全家出動,足足費了四個月的工夫,終於在地窄人稠的東京找到一座十三坪大的公寓。滿心歡喜的賢德樞機迎來的卻是師尊的大失所望:「這麼小?我怎麼對得起上帝!」

 

        師尊證道二十四年,二十四年光陰過去,鐳力道院依舊是素樸的「白宮」,不知道天上的師尊會不會說「我怎麼對得起上帝!」但追隨過師尊的同奮也許會覺得:我們怎麼對得起師尊…

 

        鐳力阿道場整體建設開發行將進入第二階段之際,衷心邀請您來共襄盛舉。當年台灣省掌院從無到有,賢德樞機與夫婿維基同奮自認義不容辭,扛起了大半的財務,但在完成之前,賢德樞機突然想起,功德不應獨佔,於是一改先前獨力奉獻的作風,鼓勵同奮踴躍捐輸,台灣省掌院於是變成她口中「大家共同完成的教院」。在鐳力阿道場開發即將進入另一個新里程碑的時候,我們想起這段美麗的故事,很期待鐳力阿道場也能成為「大家共同完成」的道場。

       

如果您希望了解先前第一階段的工程進展,請您參見附錄一。如果您關心奉獻的立即回饋,請您參考附錄二。身為帝教同奮,身為上帝的子民,相信您會認同:奉獻給上帝的錢,總有一天會以不可思議的玄妙方式回到人間,回到自己的口袋,而且是帶著有形的利息與無形的功德回來的。

 

敬祝您在上帝的親和光裡一切順利圓滿!

紅塵是最大的道場

紅塵是最大的道場

 

有同奮提問:奮鬥真經的意義何在?

 

這個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說小嘛,其實不必勞煩經典,師尊一句「好好奮鬥」就解釋完了。要說大嘛,我寫了十多萬字的讀經筆記,夠用力了吧?可感覺是還沒說透哩。

 

        回歸經典,同樣的問題其實可以延伸到大同與平等真經。三部經典原本合為一部,境界固然有淺深之分,其實核心意旨為一:奮鬥的關鍵就在自心,而考驗的最大場域,無疑就是腳根底下的紅塵大地。套用經典原文,就是「基塵了塵」,築基於紅塵,日後自然成就於紅塵。正是人間層出不窮的考驗,足以磨礪出最堅強的道心。靜坐前的「上天梯」口訣,不就明白地說道「堅苦修煉,變化重重」,而後乃能「層層世界,竅開關通」。考得過就是「堅苦」卓絕,從此進入更高的新境界;考不過就是「艱苦」啦,從此退志,與修道永別。

 

        試看宋明理學家,其修學過程有很多是「出入佛道」數十年,而後「返歸六經」的,為什麼?佛道的玄妙自有迷人之處,脫離了人間世的奧義終只是懸空的虛說。強調出離的佛教進到中土大地,最後還是濡染了儒家承擔的色彩,逐漸轉向,坦然面對廣大人間,蛻變為當代熟知的「人間佛教」。

 

        佛典號稱三藏十二部,有八萬四千法門。真要成佛,其實只須一門深入,何勞動用八萬四千?經典的教示可以言人人殊,或繁或簡,關鍵其實只在一己能否受用。「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人生最根本的提問,其實無法從他處索得統一而且唯一的解答。與其尋求師父開示,向外求索,不如誠實面對每日每月不斷出現的考題,認真思索,努力修煉。有朝一日,猛然抬頭,擾攘紅塵居然轉成「紅光滿佈」的「極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