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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如來佛的手掌

翻出如來佛的手掌

黃敏警

讀過《西遊記》嗎?

神通了得的孫悟空,一個筋斗一翻就是十萬八千里。可這隻潑猴偏偏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洋洋自得的孫猴子當著如來佛面翻身一躍,自以為已經去到杳無人跡的天涯海角,望著五根巍峨的天柱,興高采烈地在上頭尿尿為證。不想那五根天柱竟是如來佛的手指。

對人類的文明而言,天空線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啻如來佛的手掌心,人類再如何跳躍,終不能跳出這隻手掌。

翱翔天際曾經只能是人類的夢想,近世成真。

向太空進軍也曾經只是一個夢想,後來亦成真。

如來佛的手掌似乎在漸次縮小。有沒有那麼一天,這個手掌會完全失去覆蓋力?

有。

天帝教教義以太陽系為旋和系。號稱旋和,不在標新立異,而在以更高遠的視角,為一個實有的存在體作更貼切的命名。

文明的發展,讓人從平地不斷拉高,終於恍然,原來人所在的地面根本不是平面,而是球面。人類其實是生活在一個不斷旋轉的圓球上,圍繞著另一個更大的球體進行運轉。

地球不是中心,太陽才是。

爾後又更驚訝地發現,原來太陽也不是世界的中心,只是整個大宇宙中一個小小的發光體而已。

如此便不難解讀經文所謂的「壘望絕觀」。

當人有幸站在一個更高的視角,必能一改從前封閉的視野,擴大為無數倍的空間。

而仙佛,作為更高層次的生命體,此等能力自然具足。那等於是置身在一個相對高遠許多的立足點,以遠超乎人類想像的寬闊視野,看見人世間暫時無法目睹的真相。

宇宙中充滿著無可計數的星體與星系。一個旋和系與另一個旋和系之間,自有莫大的旋和力存在。正是這股奇大的力道,考驗著所有的生命體,依著修行層次淺深,自能有不同層級的突破。

且不說一般有形的生命。即連脫離了電子體的挾制之後,相較顯得更自由的和子體,換成是生前根本無暇自顧或無心自修的和子,死後在靈界也只能聽憑自然律的擺佈,遇上低層次的電子體便得任其吸引而去,根本無能自主。

至於修行稍稍有成,可以在靈界自由飛昇的和子體,不到某個層次,充其量也只能在同溫層底下自由行走。一俟核戰發生,所謂的三期末劫來臨,亦難逃玉石俱焚的悲慘下場。

向天奮鬥的積極意義,便在甩脫同溫層,乃至擺脫行星引力,最後可以漸次衝破旋和系間的旋和力,自由來去。

修行層次愈高,障蔽愈少,可以自在行走的天界就愈加寬闊。

對於我們親愛的天父而言,這個世界於祂而言,就是一個全然無障礙的空間,隨時可以自在往來。

敢問如來的手掌彼刻還在否?

換個戰場再衝刺

換個戰場再衝刺

黃敏警

仰啟。振天焉略。

教主曰。聖即凡超。凡進聖門。茲是振天。天人共曉。彌天大旋。若洋之渦。團團旋旋。巨力莫阻。以通天界。以界聖凡。凝一化神。勃勃興興。所超三界。以致平等真善境。斯之基云。

 

崇仁主宰再度叩問:「懇請教主略說『向天奮鬥』之道。」

天人教主答道:「『聖』本來就是由凡人超越而成。以凡軀不斷修煉,終而躋升聖的境界,這就是『向天奮鬥』。一旦達此位階,必是普遍為天人兩界所曉諭的莫大成就。宇宙間的旋和力無所不在,若以人間可見的景象比之,恰似汪洋中的漩渦,以一股沛然莫之能禦的超大能量運轉,在不同旋和系中形成強力區隔的旋和力。能階較低的仙佛受制於旋和力的阻隔,無從跨越;向天奮鬥有成的聖者卻可以輕易突破,自在地往來於不同旋和系間,媒介聖凡。當心能止於一,煉神還虛,立時便能輕盈飛昇,瞬間超脫五行三界的束縛,繼而躋升與眾聖平等的真善之境。這就是『向天奮鬥』的基本精神。」

 

換個戰場再衝刺

 

三奮的最後,在向自然奮鬥圓滿之後,終於來到了向天奮鬥。

第二天慎之天天王曾透過天人交通,為三奮作出精簡的定義。什麼是「向自己奮鬥」?心理的突破即是。那「向自然奮鬥」又是什麼呢?那意謂著突破既定的命運。至於最高層次的「向天奮鬥」,則指修煉法華,天人合一,向無形的世界前進,以無形的力量影響有形。

至於「如何」向天奮鬥?不妨轉向同樣藉由天人交通傳示的《天堂新認識》一書尋求更深細的解答。師尊的原靈無始古佛曾經明白表示,向天奮鬥的途徑有三。

第一,還向自身去求。人既來自虛無,自有與虛無溝通的本能。人體中本有先天靈體存在,在寂靜無念之際,自能與天直接交通。天帝教天人交通中的侍筆、侍準已屬非凡,侍光更是難得,然而教義《新境界》裡,指陳最高層次的天人交通其實不假侍生為之,而在自身即可與天融通的「靜觀」。

進入無念無慾的全然寂靜,一己即能達致與天和諧的合一之境。此際天人會通,自身使命了了分明,如何在人間奮鬥,以順利返回上帝所在的老家,自當成竹在胸。

再次,則是結合科技,轉瘋狂的軍事競技為太空探索,自有能力向外太空進軍,無須在渺小的地球上為有限的資源爭得你死我活。

第三,回歸地球自身,轉眼凝睇從前不曾好好注視過的資源。像是海洋,善加開發之後,有望成為日後的糧倉;像是大氣,可以轉成能源的大本營;乃至土壤與海水,都可以生光生熱,成為造福人類的能源。

人類若能導回正軌,轉負面的攻擊為利益眾生共存的正向力量,終能以現有的努力成果感格天地,得到無形挹注;科學家自能在孜孜矻矻的研究中,突發靈感,終能解決現有一切生存的難題。

我不認為仙佛描述的是一個不可能的神話,先知先覺受到天大的誤解從來不是新聞。

地球繞著太陽轉動的說法在今日已成基本常識。但一五三○年,哥白尼發現地動說,認為地球以太陽為中心轉動,還深怕觸怒當代教會,遲遲不敢發表。數十年後,義大利的布魯諾傳播哥白尼的地動說,結果是遭火刑焚身。伽利略大事提倡的結果,則是遭到軟禁伺候。

十九世紀末,愛迪生矢志改善電燈品質,並普及到家家戶戶的時候,許多科學家還引經據典,導入科學理論,企圖證明愛迪生只不過是個不自量力的騙子。

正信宗教自有超越科學與哲學的力量在,理由無他,正信宗教背負著上帝的教化使命而來,應世者除去有形世界的智識,另有無形深厚的資糧以為援引,層次之高,遠遠超越凡人的想像。

《寶誥》中的〈先天天樞總聖誥〉明白指陳,「歷總古渾噩之載」。三界十方的星球曾經滄海桑田,由虛無至繁華鼎盛,復歸虛無。而此境巍然不動,並留有「億兆文書之冊」為記,為大宇宙中曾經興盛一時的文明留下了忠實的記錄。

有形世界,即便多如恆河沙數,其一動一靜,始終都在這個超高天界的關注中,誥文以「銀珠川流,鉛屏明功」表述。

拜現代尖端科技之賜,這節誥文反而不難理解。

誥文所謂的「鉛屏」類同監控室的超大螢幕,也許材質的殊勝,更勝於今日世界。寰宇中大大小小的星辰則清楚顯現於螢幕,直如一顆一顆流動的銀珠。

文明的躍進,勢必得建立在前人努力的基礎。地球數千年文明發展至今,已是空前的榮景。但受限於現有知識背景的人類,可曾想像過另有一個超越現世的世界,已然經歷了無以計數的時空,累積的智慧質量之高,相較於吾人者當如何?

這種超越時代的智慧一時未必可以為世人所接受,本也在世俗的情理之中。然而我也深信師尊的預言,他始終堅信科技必能拉近無形世界與有形世界的距離,科技愈發達,宗教愈能得到有力的佐證。屆時天人往來無礙,天國建立在人間當不再是虛幻的夢想。

 

 

撥開雲霧見青天

撥開雲霧見青天

黃敏警

天帝教定義神媒,有所謂肉身神媒,如前述(按,指《以天父之名》一文)師尊即是;亦有所謂無形神媒,意義上更接近於一般的仙佛。

天帝教稱仙佛為神媒,反映的是十足第三神論的宇宙觀。人非恆人,神亦非恆神;除去上升,同時也還有墮落的可能。平日除去必需的自我提升課題,還得積極拉拔尚未成就的眾生。

無形神媒以其超越於有形的智慧與力量,積極在人間使力,大抵不離兩種方式。

其一為媒壓。

仙佛衡量諸般情勢,認為有必要對某些特定人選進行思想改造時,即以宇宙陽質射線,配合自身和子壓入其人腦中,進行改造工程。與尖端科技以植入晶片的方式操控機械,原理類同。

這個說法乍聽有點恐怖,事實上仙佛介入與一般想像中乩童在扶鸞過程中完全喪失個人意識迥異。受到眷顧的個人未必能意識到有外力介入,只是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忽而靈光一閃,真是不亦快哉!看似「妙手偶得之」,其實背後乃是媒壓之功。

天帝教常謂天命愈大,考驗愈大;反過來說,承擔的使命愈重,在旁守護神媒的質量也就相對提升。不論是否為天帝教教徒,甚至根本不是特定宗教的使徒,只要所承負者攸關世人禍福,一旁必有諸多神媒護持;且視其天命大小,而有不同數目的護法。護法愈多,層級愈高,福至心靈的可能也就愈大。

媒壓特定對象,進行思想工程改造,最後的目標無二,必是造福眾生。毛澤東揮兵參加韓戰,即是箇中極好的例證。

一九四九年八月,美國發表中美關係白皮書,對台採取袖手政策,原已搖搖欲墜的台灣更顯孤立無援。

第二年六月,韓戰爆發,美國總統杜魯門下令參戰。十月二十日,麥克阿瑟將軍率領聯軍登陸仁川,衝破北緯三十八度線,佔領北韓平壤,揮軍直搗鴨綠江畔。後五日,本來隔岸觀火足矣的毛澤東,居然發動志願軍投入韓戰戰場。

此其前,中共曾經三度集結大軍於東南沿海,準備一舉渡海解放台灣。韓戰爆發後,中共抽調部分軍隊捲入戰役,深陷戰場之後,自然無暇顧及台灣。

也就在這一年,美國派遣第七艦隊協防台灣海峽,第十三航空隊進駐清泉岡基地,並派遣軍事顧問團協助國軍整飭軍備。

韓戰直到一九五三年七月結束,兩韓簽訂停戰協定。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中美簽訂共同防禦條約,美國承認台灣為政治主體。台灣的危機暫時解除。

毛澤東於一九六三年接受法國左派〈戰鬥報〉記者訪問,自承一生有三大錯誤決策:其一,更改國號、國旗,以致無法繼承中華民國的法統地位。其二,因為參與韓戰而受到國際孤立。其三,與蘇俄合作,成為蘇俄附庸。

其他政治議題權且不論,韓戰原是北韓與南韓自家的戰爭,毛澤東卻莫名所以下令,讓中共軍隊前去軋一腳的原因何在?正是上帝的媒壓。解放軍兩足深陷北韓戰場,當然無力再染指台灣。台灣就在這個天賜的空檔裡獲得喘息機會,進而在逐漸穩定中創造經濟奇蹟。

神媒另有「媒挾」,可為媒介天人的輔助。

來台後一心想要藉從商以籌教財辦道的師尊,在多方經營都慘賠收場後,一九七六年,因為不忍拒絕兒輩孝心,去到美國散心。美國資本主義的發展令他憂心,固然是他提前返台,準備積極弘揚天帝教化的原因;另一則是他長年不得解套的財務問題終得解決。

他在美國異地居然與西安弘教時結識的彭昭賢先生重逢。彭先生當年是陝西省民政廳長,政權易幟後旅居美國。他聽見老友對籌措教財一籌莫展,立即快人快語,給了一個清楚不過的答案:「你去辦道,錢自然會來!」

天帝教復興後,諸天神媒藉聖訓為如是說法背書。沒有錯,只要真正有心宏教,天上老早準備好了錢財等著,只是錢不是直接撥到師尊手中,而是有心追隨的弟子而已。

這個弘教的腳步一旦展開,果真有護持弟子大開財庫,弘教的財源雖不至於誇張到滾滾而來,可也不虞匱乏。直至師尊以九十四歲高齡證道回天,他個人身家的遺產固然是零,天帝教的道場卻是遍佈全省,甚至跨海到了美國與日本。

當年仙佛藉彭昭賢先生媒挾了師尊,成為點化師尊撥開雲霧見青天的貴人。天帝教復興之後,師尊也成為許多同奮的貴人。即便是在師尊已然歸證回天以後,他關注人間弟子的心始終不曾稍減,甚且更有過之。

他老人家證道之後,曾有聖訓藉由天人交通告訴弟子,他在天上與人間的弟子益形親密,凡有發心奮鬥的同奮,必得護持,得啟迷開悟之功。

我深信這絕不是唬人或安慰的說辭,因為我個人真正入道,就在老人家證道之後。那年年底,他發願回天運化,以人間有形的眼光來看,是他的肉身從此離開。我先前不曾是他的忠貞弟子,迨飾終儀式先後在天極行宮與鐳力阿道場舉行,我竟然跟隨著隊伍,在兩地痛哭流涕。第二年,我更莫名其妙跑去閉關,這個在預期之外的怪異舉動在閉關未了就找到答案。

那次訓練期間,聖訓的主題是生死學,而我親愛的二弟,就在閉關未了時意外辭世。

我在收拾至親喪生的悲慟許久之後才恍然大悟:如果不是已經事先打了預防針,受過生死學訓練的洗滌,我的傷痛何止於此?

爾後我在人間世浮沈,活像個行屍走肉。偶而神智清楚的時候,我會想起那一年在鐳力阿閉關時,曾經那樣心誠意摯地對宗教導師許下許多清淨的願,與槁木死灰的現實相對照,真覺不堪已極。

唯一慶幸的是,這些年來起起伏伏,老人家的身影始終不離。靜中捫心自問,師尊何以不棄我這個不成材的弟子?似乎也只是因為我常絮絮叨叨對他傾訴,雖然經常是哇哇亂嚷一陣,倒不曾求他老人家使半點力,只是行事甚或起心動念有了不是,敢於向他坦白而已。

我反覆思索這些年來對他老人家最常出現的告白,竟然只是一句「對不起」!

我相信老人家收下了我真心的道歉。大概念著我良心未泯,這一路始終提攜有加,拎著我往親炙經典的方向走。我不曾在現實中聽過他老人家對我作任何指示,然而我自有答案。

在經典中找。在不經意翻書中看見驚心的警句。甚或,無須借助外援,就只是在省懺的時候,往自家心內去求。

走在滾滾紅塵裡,我常不知不覺地順著習性走向迷霧,甚且深陷其中。感謝他老人家始終不離不棄,幸得他點撥,老是為我化開彌天大霧,終於讓我看見朗朗青天。

於是益加深信,聖人出世,真是世人最大的福報。

 

以天父之名

以天父之名

黃敏警

修持有成,並不等於從此可以登天作「英英美代子」,成日無所事事;而是意謂著擁有更高的能量與智慧,可以成為無形在人間的代言人,開始其媒介天人的使命了。

師尊當年奉天命潛隱華山,時在中日戰爭開戰前幾日。迨到中日戰爭正式爆發,有人恍然大悟,惡意十足地說:「喔,原來是上山躲戰火呢!」

不明內情的人如是解讀不為過。中國社會裡,多的是一旁煽風點火,或是說風涼話的惡質慣性。然而略明地理方位的人便知:華山與戰場相距不遠,隔著一條黃河,駐著日本大軍,一直虎視眈眈等待寒冬來臨,坦克大軍可以由結凍的冰面直接開拔殺往中國西北。

中日戰爭八年期間,師尊果真如外界所想,只是安心躲在山上,不問世事,作他悠哉悠哉的隱士?

第三期師資高教班受訓期間,師尊憶及華山八年的山居生活,一時興起,撩起褲管秀給在場的弟子看。

兩隻膝蓋上,盡是他八年長期誦誥祈禱跪出來的疤。

山居期間,師尊屢以靜參所得,送給人稱西北王的三十四集團軍總司令胡宗南將軍參考。因為屢有應驗,胡將軍不但親自上山造訪,並且在華山山腳的玉泉院設置定點,派有專員長期駐守。每半個月左右,收集師尊靜參所得,以日本在華北、長江、珠江一帶動態、佈署大略,轉送中央參考。胡將軍後有親筆專函致謝:「先生心游物外,冥契玄中,心靈與造化參通,精神合天地交感。凡所啟示,均有端倪,……」

一九三八年二月,日本大軍直撲信陽。胡宗南將軍奉命增援,但作為軍運要塞的潼關鐵橋早為日軍擊毀,欲渡無門。幾度想要修復,守在對面風陵渡的日軍立即以大炮伺候,根本無從下手。隴海鐵路軍運指揮使周嘯潮將軍,遂趕忙派遣軍站司令張英仲與警務段長王儉持函上山求助。

師尊見信,靜坐祈禱之後,很肯定地回覆來人:「三日之內,天必將降濃霧以助,應即準備搶修工程車,可於三十六小時內修竣通車。」這個答覆不是嘴嘴說說而已,還是白紙寫黑字,反悔不得的。

王儉面對如此肯定,卻又如此大膽的答案,實在按捺不住滿腹的狐疑。臨行下山,還不斷回頭對師尊說:「您老人家可千萬別開玩笑呀!」

不僅是王儉,即連一向信心堅定的賢妻智忠夫人,這回也有頗大的疑問,忍不住為夫婿擔心起來。但師尊自有他信心不惑的理由。

那天晚上,師尊獨自在北峰頂面對潼關靜坐祈禱,先前修煉出的封靈太靈殿主等則上崑崙山求援。

子時左右,師伯雲龍至聖與崑崙山性空祖師突然降臨,師尊急急想起身行大禮,兩位地仙請師尊坐下,安心等候,必有顯化。

師尊於是又打了近一個小時的坐。

待兩眼重新睜開,只見濃霧已從遠處逐漸生起,原本可見的中條山不見了,黃河不見了,淮河也不見了,最後連己身所在的地方都漸漸生起霧氣。

這位勇於承擔天命、對上帝具備無比大信的弟子,於是安心返回住處,告知賢妻:「濃霧已起,可以安心睡了。」

翌日華山籠罩在一片濃霧中,能見度極低,是日無人上山,因此亦無從知曉山下現況。第三天,隴海鐵路警務總段長全嶽青派遣王儉再度上山,這回是專誠致謝。謝函中如是說:「昨晚天降大霧,對岸敵砲失去目標,工程如期搶修竣工,軍車全部東行增援。」

這真是太神奇了!前兩天猶然滿腹疑惑的王儉,面對如此神奇的結果,實在不能不佩服眼前這位年未四十,卻已自稱老人的大膽先生。這一奇妙的因緣,讓他從此歸依於師尊座下,成為他的忠貞弟子。

以修證所得,為上帝在人間代言的例子,當然不只師尊。

摩西當年上西奈山,領得十誡;耶穌四處宣揚上帝愛你的福音;印順大師建立人間佛教的苦心孤詣;德蕾莎修女以照顧麻瘋病人,名為侍奉上帝,實則是以上帝的分身為祂實踐大愛——在在都是媒介天人的顯例。

德蕾莎修女身材矮小,但溫暖的形影,即便在她已然回天的現在,相信仍然是擾攘浮世中極其美麗的形象。李家同先生就明白地說,他認為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就是德蕾莎修女。

這位美麗的天使以其過人的毅力與高超的德性,成為一個不可冒犯的象徵。南斯拉夫內戰期間,她放話要前去解救陷於戰火的孤兒。飛機一起飛,兩軍趕忙為她停火,深怕傷及這位天使。

飛抵烽火現場之後,矮小的她開口發問:「我什麼時候可以把這些孩子帶走?」

那些「英雄」立即回應:「隨時都可以!」

 

站在高處往下望

站在高處往下望

黃敏警

維生首席看視野,認為視野有內在與外在之分。外在視野因為立足點而決定,立足點愈高,視野愈廣。內在視野則取決於胸襟,我執愈重,胸襟愈狹窄,視野也就愈小。

天帝教的靜坐修行固然有一般宗教看重心性的基本面,但更強調「性命雙修」,著眼心性煅煉之外,同時兼顧電子體,亦即一般所謂的肉體。但過度看重長生,因此撇開心性不管,一心一意在肉體下工夫,「我執」通常甚重,與師尊強調的昊天心法實在差距太大,以此期待有所大成,恐怕要大失所望。

我執重的根本原因往往就在愚癡。敢問愚癡又肇因於何處?

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曾有論述,愚癡之因,就在「近惡友、懈怠、懶惰、極重睡眠、不樂觀擇、不解方廣、未知謂知、起增上慢、上品邪見,或生怯弱念我不能,不樂親近諸有智者。」

喜歡親近妨害正道的惡友;懈怠懶惰,貪求睡眠;對正法沒有揀擇的智慧,只能道聽途說;或是稍稍入門,就畫地自限,無意深入;於宇宙真理只是一知半解,就自以為通透已極,因此貢高我慢;或是自信不足,總以為自己根器太差,連親近善知識以與聞大道的勇氣都付之闕如。

捨棄種種障道的理由,一門深入的結果,必能如經文所謂的「壘望絕觀」,得到真正的大智慧與大解脫。壘望絕觀其實頗類《平等真經》的「智廣見曠」,附帶的補充說明則是「比如陣兵壟師營,居高臨下,悉洞進退」。

大宗師站在制高點上,對於腳下眾生的愚騃自能一目了然。正因在人間世實際走過看過,與人交接,但凡講上兩句話便能照見其人境界的高下。就像《論語》所記,有一回子貢嘆道:「我不希望旁人對我作的事,我也不會加諸其身啊!」他說得誠懇,然而層次高出他太多的孔夫子仍然是聽得搖頭:「賜啊,那可不是你目前所能達到的境界啊。」

子貢不是有意說謊,然而他的智慧尚不足以擁有足夠的自知之明。結果讓老夫子一眼看穿。

修行未臻勝境之前,一如子貢者流,就像仍然苦苦爬在半山坡,視野有限,對於高而遠的上層只有想當然爾的想像,卻未必等於清楚的認識。《平等真經》所謂「是下蒞上,莫測高深」是也。

天帝教復興之後,訓練出來的第一位侍生連光統便說,他家中原有鸞堂,亦有固定傳訊的仙佛。天帝教復興之後,透過天帝教高層次的天人交通,這位小仙才恍然大悟,他一直以為他所在的南天等於無形世界,不想這只是其中一個極小極低的天界。無形天界之龐大,遠過於他的認知與想像。

我自認亦屬於格局不高的一族,然而身在教院多年,漸漸也沾仙佛之光,學到一點自知之明與知人之明。後者讓我看見部分同奮進步的遲速多寡,從中歸納出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結論:存心為公,進步飛快;反之,若有利己的念頭,即便滿嘴天下蒼生,進步仍然有限。

歸根返本,還是《廿字真經》那句老話:「唯天至公,唯地至博」,唯有效法天地的無私,才可能成就眾生,也成就自己。

 

蝸牛角上爭何事?

蝸牛角上爭何事?

黃敏警

「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王昌齡《閨怨》詩中,原本歡歡喜喜的少婦,在繁花似錦的春日,把自己打扮得如春花一般。上得高樓之後,眼望綠柳如煙,忽而想起遠在他鄉出仕的良人,眉頭一緊,萬般悔恨於是齊上心頭。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斷天涯路。」

晏殊的《蝶戀花》則寫秋風吹盡所有繁華,紅花綠葉辭枝既盡,隻身獨上高樓,望斷天涯路,心境為之丕變。生命勢必進入另一番寬闊的境界。

古典文學裡,多的是如此這般登樓遠眺後眼界頓寬,心境頓改的描述。

文學之所以動人,原由之一是實踐了現實的不可能;原由之二卻在是華美的文字之後,隱然有現實人生的顯影。

登高適足以望遠,所站的立足點愈高,所見的視野愈大,因之而來的不只是眼界的放寬加大,更有心境的。弄清了這一點,便不難解釋何以愛山人士通常胸襟開闊,那是一種涵容了高山本身的沈穩,與登山所見得來的寬闊。

基於同一個理由,我們就不難理解,何以修持極高的大宗師往往較門下弟子寬容開闊得多。

愈是立足點愈高,愈是容易了然,許多平日自信滿滿,奉為圭臬的準則未必站得住腳。真爬上了頂顛,放眼環顧,這才驚覺千辛萬苦走來,卻原來是走了好長一段冤枉路。稍稍改換個方向,便有捷徑可走,不但快速,而且安全得多。

可這些體悟不會在攀爬的半山腰上產生,必須到了山顛之後,才有恍然大悟的可能。

在屈曲迂迴的山徑層層轉進,眼前既有重重大山阻隔,復有叢生的草莽茂林,視野所及,其實極其有限。偶而竄出森林之外,在一個點上稍事停留,較諸山腳所見,當然寬闊許多,但受限於山坡遮蔽,其實還是有限。

修持的意義就在不斷拉高立足點。所站的點愈高,於是順理成章擁有更寬闊的視野,亦即更高的智慧與更廣的胸襟。在不斷拔高的過程中,可以照見自己的無明,同時看見別人的不足,因而產生極大的悲憫,而不是貢高我慢的鄙夷。

只可惜,一般人多的是在平地兀自自我膨脹,根本無能看見自己的不足不說,更糟的是還自信滿滿地以為肉眼所見即世界的實相。

在凡俗世間爭來鬥去,所欠者不唯宏觀而已,那根本就是在鑽牛角尖。這個牛還不是一般的牛,而是蝸牛。

《莊子》的《則陽篇》中有一個寓言故事。有兩個彼此征伐不斷的國家,一名為蠻,一名為觸。兩國的交戰從來不曾間斷,即便死傷無數,耗費曠時,也在所不惜。

敢問兩國位在何處?蠻國在蝸牛的右角,觸國則在蝸牛的左角。

我們看待兩國交戰頻繁,已經覺得無聊至極;再弄清背景,原來所謂的兩國是在渺小的蝸牛身上,而且還是在窄仄無比的兩隻觸角上,更覺荒唐可笑:這麼丁點大還爭些什麼?

然而以超高智慧之眼俯瞰凡俗世間,種種名利權勢的爭奪,不正如我們看待蝸牛角上的征戰?

 

生命是一所學校

生命是一所學校

黃敏警

        生死學大師依莉莎白.庫伯勒說的極好:「生命是一所學校,你學的愈多,上帝給的愈難。」

        生命究竟要我們學會什麼?言人人殊,然而和平使者的答案不妨作為參考。

人生在世的種種不如意,終歸只是讓人學到依天道而行而已。

        和平使者為祈求和平繞行美國全境不只一次。她在荒山野徑走,或是通衢大道走,偶而與人相遇,交換一個溫暖的問候。

她有時也走到鬧區去,儘管頻率極小。穿行在車水馬龍的商業區裡,無可避免地看見那些所謂的時尚商品。

以實用觀點,「有些還多少有點用處,更多的根本就是無用的垃圾。」

若是改以審美觀點視之,「只有少數勉強稱得上美觀,大部分的商品其實都很難看。」但這還不是重點,真正的關鍵在「這些商品不會有我們生命裡真正重要的東西」。

        五彩繽紛的各式商品隨時都在推陳出新,然而人的物慾不可能因此而滿足,更重要的是,和平使者說:「最重要的東西不在裡面。自由不在裡面,健康不在裡面,快樂也不在裡面,更不可能有內心的安寧。」

她的結論是,如果真想擁有自由、健康、快樂及內心的安寧,我們必須學會「冒著被別人瞧不起的危險,選擇逃離這支庸俗的隊伍。」

        逃離流俗之後,如果不能清楚看見自己真正的需要,不能清楚聽見自己內心的聲音,總有一天,寂寞的感覺會逼得人再一次流入庸俗的隊伍找尋慰藉,從此茫茫不知所終。

        師尊入道之後的經歷,很可以與和平使者的說法相互支援,並且為這一段經文作註腳。

他自稱三十歲皈依蕭宗主之後是「以身許道」。一九七八年,以七十八歲高齡在台灣創辦宗教哲學研究社,即「以教為家」。到了八十歲高齡,復興天帝教之後,則是「以宇宙為家」。

從以身許道開始,這條路上即便走得坎坎坷坷,他也從來不曾有過喊停的念頭。也就因為不曾中斷,入道不久即因創辦上海宗哲社的功德,奉詔受封太靈殿主。

遵天命上華山,八年之中煉得封靈三十四位。封靈誕生的意義,等於是在無形接力,繼續投入無形的救劫行列。

來臺之後,初因人道多艱,封靈的修煉停頓,然而靜參等日行功課不曾間斷。

爾後因為浩劫將起,哀求上帝讓天帝教重來人間之後,又以無比的殊勝因緣在地球上煉成鐳炁真身兩尊,即首席督統鐳力前鋒與首席正法文略導師。把肉身當成核子反應爐,淨化劫氛,可謂開宇宙歷史之所未有。

謹以無限敬謹之心拜讀師尊的奮鬥史。這卷史冊一旦翻開,其中固然血淚斑斑,卻又是光輝燦爛,照得肉眼幾乎睜不開。

 

聽天安排有何言

聽天安排有何言

黃敏警

定命或指消極的宿命,一如世人耳熟能詳的鄧通或袁了凡;但也可以是積極的天命。

天命加諸其身,意謂著其人已通過層層的考驗,可以開始在人間為上帝實踐真道了。

天命必然與磨考重重結合,聽來沈重。但有時伴隨天命而來的,未必沈重。師尊與賢妻智忠夫人的結合,就只是一個很美的故事。

年少得志的師尊,以今天的眼光來看,正是標準的黃金單身漢。熱心的媒人不時上門來打聽口氣,問問到底喜歡誰家的姑娘。傳統習俗當然不是直接找上當事人,而是長輩。結果是祖母看上過家小姐,母親中意唐家姑娘。兩位老人家都不曾看過對方選上的對象,但心裡都認定自己的選擇比較適合。這下子可就有點麻煩了。

師尊的父親早逝,叔父只好召開家庭會議決定。婆媳倆相中的對象不同,既不好當面堅持,可也不願棄守。最後只好祈請觀音大士裁決:四叔作籤,請當事人在大士像前抓鬮決定,拈起的是「過」就是過小姐,是「唐」就是唐姑娘。

師尊依言抓鬮,是「過」。祖母不禁面露喜色,是她中意的小姐嘛。可孝順的師尊看見母親的面色微微一沈,趕緊開口請求主持的叔父:「可否再給母親一個機會?」拈起第二籤,還是過小姐。這下子總沒話說了?不,孝順的師尊沒有忘記母親情有獨鍾,復次請求再給母親一次機會。

        第三籤抽出來,仍然是過。

過小姐連中三元,母親再無二話。

        師尊日後解釋此事,明白交代這是天作之合,德配智忠夫人也是領天命下凡,此生為輔佐賢婿而來。如果見識過智忠夫人一生事夫之誠之忠,必然同意師尊所言,果真是半句不差呀。

        天命加身,不僅有賢配攜手相助,有時也意謂著比別人多一些「憑藉」——超白話版就叫「靠山」。

一九三八年,中日戰爭期間,日本炮轟潼關,當時遵天命潛隱華山的師尊曾援筆賦詩,寫成《天定勝人人定亦能勝天》詩作一首:

「可憐三晉劫黎多,劫去劫來可奈何,且坐山頭舵把穩,笑他不敢渡黃河。」

三天後,再度提筆,《樂土樂土爰得我所》:「早奉天公賜合同,一方淨土留關中。十方三界齊擁護,豐鎬重開太平風。」

前一首大膽嘲諷日軍不可能渡過黃河,後一首則信心滿滿地表述關中這塊淨土早蒙上帝御裁,自有十方三界仙佛護衛,將是重開太平的基地。

站在已知中日戰爭結果的此際回首當年,兩首詩作的預言末必有任何殊勝之處。然而若回歸到當日的時空,盱衡時局,前途只是一片渺茫,必覺此詩真是道盡了天命加身的大信。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願意為天命全力以赴,如果不是因為確信上帝必不負我,「早奉天公賜合同,一方淨土留關中」的信心如何生出?又怎麼可能意氣昂揚地道出「笑他不敢渡黃河」這麼大口氣的話,而且還敢題贈給當時領軍的西北王胡宗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