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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間

天上人間

              黃敏警


不論是否承認無形世界的存在,這個無形世界始終存在,而且與有形世界的關係非比尋常,宛若形影相隨。天帝教對於二者的緊密聯繫,清楚界定為:「無形應化有形,有形配合無形。」


職是之故,連兩個世界的經典都有著奇妙的重疊。


《奮鬥真經》於開篇之際,先行描寫了一段講經的背景。看似無關宏旨,然而與師尊現身人間的場景比對,不難發現驚人的相似點。


當年大師駐世時,每要到教院來,早有弟子先行散播消息:「仙A要來了!」或是「老師要來了!」本省弟子喜歡稱師尊作「仙A」,喊「仙」,是視導師為半人半仙的先知先覺;可那個上揚的尾音「A」又有無限的親切,兩個音合成一處,既有孺慕兼有親密,傳神得很。


聞風而至的弟子大批集結,見了導師下車,開開心心擁上前去,這般場景與經典的開篇何其肖似。等到大師開講,場面隨即一片肅穆,直如天上經壇在人間的搬演。


可把場景從人間轉回天上,在我們心目中理當成天享福的仙佛,怎麼還得忙著上課?


莫忘宇宙真道向來便是生生不息,不會因為凡俗好逸惡勞的劣根性,或是對於宇宙運作的懵懂無知,就可以成就出另一種停滯不動的樣態。福報天確乎存在,那是不容否認的事實,然而福報天並不等於巍然永存的天國,這個國界固然享有較諸凡間更長的福壽,但也只是更長,並不等於永不毀滅。


生命體的修行,一如人間常見的比況,正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天人親和真經》說的尤其通透:「升勝而為聖,墮勝而為業」。聖與凡本為雙向流通的關係,絕非涇渭分明,截然對立的個別畛域。神恆為神的假設並不存在,生生世世為人的假設亦然。神不思長進,終有墜落人間的時候;人不願修行,成仙成佛自然無分,來生再度化身為人的可能不是絕無,但恐怕微乎其微——更大的風險是墮落成今生壓根兒瞧不起的凡類。


蟑螂螞蟻的數量一向不少,不是嗎?


天上仙佛的持續進修,好有一比。層層疊疊的天界恍若無數個超級研究所,總主持的校長正是上帝,再要往上推,其實還有指導顧問無生聖母。現下經壇所在的研究所所長是天人教主,隨班導師則是崇仁主宰,師資陣容真是堅強。更妙的是天上這些個「神」氣十足的研究所從來不肯授予畢業證書,也從不設定修業年限,可卻有當人的機制。一個不小心,不肯好好進修,這所學校就要當人的。退了學之後去哪兒?也許是凡塵滾滾的人間,也或許,……


誰知道呢?


 


 


幸福的雲端

幸福的雲端

黃敏警

師尊皈依蕭宗主後,奉命參加開導師訓練班。百日訓練期間,屢屢於靜參中看見層巒疊嶂,而且幾乎是每坐必見。他好奇心大起之餘,委請當時負責侍光的孫大成為他探看前途,結果光幕上出現的依然是層層疊疊的青山。

日後他領了第一天命上華山,果真就是層層疊疊的青山;對日抗戰勝利後來到台灣,復興天帝教之後,先是定居天極行宮,後來移居鐳力阿道場,依然是峰巒環抱。

上帝老早就拋出神秘的天啟,為他勾勒了此生的行腳。

和平使者在開始她的朝聖之旅前,也有過一段神秘的天啟。

  如常的例行散步,卻反常地出現異象。空間與時間的覺受似乎在瞬間消失,擺脫了時空限制的當下,既看不見人,也看不見動物,只有一層奇異的光彩籠罩在花草樹木,空中瀰漫著燦爛的金光,像煞斜斜落下的雨點。

她感覺到個人生命與天地合一,完全奉獻自己的意識瞬間生起。

她在天人合一的喜悅中清楚地看見無比真實的圖像:自己穿著標示為和平而走的罩衫,獨自走在路上。她還看見一張美國地圖,圖上宛若以蠟筆標出一條路線,從東岸連到西岸,復從西部的洛杉磯折返東部的紐約。

她立時明白這是什麼。爾後她第一次徒步朝聖,穿的就是那樣的罩衫,走的路線則與夢境中的地圖一般無二。

第一次橫越美國之行結束,她心裡充滿感恩,慶幸自己終於作了該作的事。

那天晚上,她在紐約中央車站過了一夜。在半睡半醒之際,彷彿聽見一個慈祥的聲音:「妳是我鍾愛的女兒,我很欣慰。」

完全清醒之後,耳畔似乎仍有天樂的餘音裊裊。她神清氣爽地走出車站,外頭是水泥砌成的人行道,她的感覺卻像是走在幸福的雲端。

 

老家門口那盞燈

老家門口那盞燈

              黃敏警

修行人即使獨自躲在深山潛修,如果真是修行有成,一俟白日裡燦爛的陽光隱去,伴隨修持而來的毫光便無法掩抑地在暗夜裡大放光芒。歷史裡多的是這樣的故事。

未有慈濟志業之前,證嚴上人還只是一個初出家的年輕比丘尼,獨自在花東一帶結廬苦修,然而不久便有信眾「逐光而來」,原因是她破敗的小屋在夜晚會放出奇異的光芒。

這種被現代科技人嗤之以鼻,或譏為怪力亂神,可卻真實不虛的故事版本,其實數見不鮮,而且也不局限於佛教門庭。

中日戰爭期間,師尊依上帝所示,辭官歸隱。在華山北峰居住的前兩年,經常有人在北峰東側看見閃爍的神燈。有時排成北斗七星狀,有時則串成長條鎖鍊,或為十八羅漢數,或為一○八羅漢數不等,俱是前所未見,看得當地的道眾大呼不可思議。

在人間依著上帝指示苦修的清修人,恆常是濁惡塵世裡最清澈的溪流,是黑暗世間最美麗的光亮。

師尊的光亮從華山閃爍到台灣。他在清水的天極行宮落腳時,有人循著光亮來拜師;後來長駐魚池鄉的鐳力阿道場,依然有人為了暗夜大放的光芒前來皈依。

大宗師的毫光四射顯現的絕非神通,而是一種指引,指引出回上帝身邊的光明之路。頗類年邁的慈父在家門保留的燈火,恆常點亮,只為迎接隨時可能回家的遊子。

 

花捲的幸福滋味

花捲的幸福滋味

黃敏警

二○○四年初夏。華山朝聖。

連走帶爬回到師尊當年修道的故地,我終於「見識」了大上方簡陋至極的環境。

維生首席在課堂中曾多次提到,當年師尊奉上帝旨意丟掉所有,攜眷上山。物質匱乏的山居生活,母親智忠夫人竭盡所能,以巧思慧心調和鼎鼐,最簡單的食材也能變身美味的盤中飧。比如說蘿蔔,由內到外,連蘿蔔皮與蘿蔔纓都不放過,進了庖廚之後,就可以令人垂涎的姿采現身餐桌。

曾經因為維生首席的敘述而留在大腦裡的理性認知,在朝聖行之後突然變得鮮活無比,兩位老人家的身影因此更形巨大。

爾後有一天,因病脫隊,獨自在旅店歇息。捧著師尊的《蘭州闡道實錄》重新拜讀,兀自隨著那些年宗教導師傳道的行腳神遊。啃過中午剩下的玉米,不爭氣的肚子竟然還是咕嚕咕嚕直叫,我於是起身出門覓食。因為清楚地感覺到那個清儉而巨大的身影,我實在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吃食上,很快就在旅館附近的巷弄找到一庄很不起眼的小店,花了一塊錢人民幣買到三個乾癟癟的花卷。

是店家早上賣剩的,瑟瑟縮縮地躲在櫃檯下。我示意伙計把花卷放在我隨身的白手帕裡,歡歡喜喜包了花卷回旅店去。

攤開白手帕,睡在上頭瘦怜怜的花卷宛然幸福的圖騰。

我恍然想起從前採訪資深同奮,聽聞同奮提及師尊駐世時,曾經邀請前來共商教務的弟子便餐。這位領教了大師日常飲食的同奮對於過簡的菜色頻頻搖頭:怎教一代大宗師吃這些東西?

我生性健忘,然而這個故事一直穩穩地活在我的腦袋瓜裡,很像是移植生根,不易動搖。我知道那是為了什麼。

那是一個眼裡心裡只有天下蒼生,只有救劫宏教的大宗師最令人動容的形象。

那天清簡的飲食裡因此有著極其殊勝的滋味。配著白開水,慢慢地咀嚼略乾略硬略冷的花卷,簡淡中竟是無限清歡。更有意思的是:就在粗糙的一飲一啄裡,竟然就有與導師,甚至是與上帝同在的感覺。

唉,沒錯,前賢說的一點都不錯。

與物慾的距離愈遠,與上帝的距離就愈近。

 

超尖端宇宙科技

超尖端宇宙科技

黃敏警

天帝教教義把宇宙大道歸納成兩點:一為「動」,二為「和」。世界得以生生不息,關鍵便在動中求和;反之,在宇宙生化不已的洪流中只能坐以待斃。

           宇宙的組成,原是有形世界與無形世界的緊密相連。不願奮鬥以進必遭淘汰的定律,當然不局限於有形的器世間。無形世界裡的仙佛,即使已然因為修煉提昇而上了天,可不代表從此以後可以高蹺二郎腿,在天界四處晃盪,閒得發慌呀。

看看《奮鬥真經》或是天帝教其他同樣藉由天人交通來到人間的基本經典,實在忍不住要發笑:唉,一點也沒錯,天帝教是「一以貫之」的宗教,教義說的是一套,經典說的,還是同一套。不好好奮鬥一定死得很慘,喔,對不起,我說得太粗魯了,師尊的說法可斯文得多了,他老人家說的是:「生前不修,死後已無能為力。」

忘掉人身擁有精氣神的可貴,在人間白白走一遭,等到肉體不堪使用,死亡之後和子只能任由自然律宰制,下場是非常悲慘的。

           即便升天成仙,在天界也有一定的進修課程得上。拜天帝教在人間復興的殊勝因緣所賜,我們可以藉由天人交通拜讀天上的記錄。

           天人交通意指藉由特殊管道,從天上傳訊到人間。乍聽之下,這個說法怪力亂神的意味濃厚,可師尊的解釋卻一點也不神秘,傳播的原理近似廣播、電視,只是天人交通的發射臺從人間改換成天上而已。

           師尊出生於一九○一年,老人家傾向以廣播、電視設喻,不難理解。對於更年輕的e世代,天人交通當有更為貼近的聯想:遠距傳輸。

天人交通的溝通方式其實存在已久,一般民間鸞堂的扶乩便是;甚或是近數十年來蔚然成風的新時代運動,藉由指導靈而成就的自動書寫,就廣義的天人交通而言,仍可涵括其中。但天帝教天人交通的殊勝,不僅止於訊息來自無形,更大的意義在它來自不可思議的高層次天界。

天帝教最早培養出的侍生連光統同奮,來自一般鸞堂,通過天人交通訓練,開始接傳先天訊息之後,原先常在鸞堂配合傳訊的小仙慨嘆:祂以為升天成仙不過如此,可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在最低層的南天,對無形天界涵蓋之廣更是一無所知!

           天帝教高層次的天人傳訊統稱「天人交通」,內容其實多元,較常使用的有侍光、侍準、侍筆。

侍筆近似心電感應,靈界的訊息「打包」後直接「郵寄」到侍生大腦,再轉譯成文字。至於侍準,頗似靈界對人間發「簡訊」,直接呈現文字。侍光則有如電影,但只播放給侍生一個人觀賞——侍生可以在別人眼中一片空白的光幕讀出特殊的訊息。

侍光正是天帝教基本經典接傳的方式,當年負責的侍生正是天帝教第二任首席維生先生。

那時他還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隨父親涵靜老人隱居在華山。不忘人道的父親始終不忘課子,要求四名稚子背誦經典。他以年齡居長,因此受到特別優待,三個弟弟只消背誦《論語》,他還得加背當時覺得又臭又長的《孟子》。背書是苦差事,遇上侍光可以暫時逃脫可怕的背書,倒是不錯的美事。

這位在光殿上逐字逐句抄錄天帝教經典的翩翩少年,數十年後以道歷最深及天命殊勝,在師尊證道後,由無形決議,成為天帝教第二任首席使者。

雖說先天因緣深厚,有的同奮還是忍不住質疑,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肩負如此重大的任務,萬一抄錯了?維生首席對此坦然得很,他給了一個很可愛,卻又非常前衛的答案——

真是不小心抄錯了,天上可計較得緊,那個字會在光幕上不停閃爍,挺像在對侍生眨眼睛示意,與今天電腦螢幕的游標相像得很。

現代人對仙佛的刻板印象,大抵全是些老古板,除了忠孝仁愛等等老掉牙的道德教條,外加一點唬人的神通,就可以裝仙扮佛了。聽起來很符合科技時代對迷信世界的想像,可真實遠比想像更前衛。

《寶誥》中的〈先天天樞總聖誥〉,對於無形天界的描摹,很可以讓現代人瞠目結舌:「天盤運御經緯,萬象巧奪天功。銀珠川流,鉛屏明功」,在這個職司宇宙運行的天界,監控設備之先進,絲毫不遜現代尖端科技,所有的星體在鉛屏中有如川流不息的明珠,一覽無遺。

我有時不免揣想,現代人對於科學的執著,過度相信眼見為真,算不算另類的迷信?

天人交通沒什麼神秘可言,不過是超越時代的尖端科技,是上帝精心開闢的另一扇窗,透過這個另類的窗口,讓我們得以一窺宇宙的真相。

 

循奮鬥水進智慧渠

循奮鬥水進智慧渠

黃敏警

「仙佛不能使你成為仙佛,但仙佛也不能阻止你成為仙佛。」

師尊駐世時慣常以此訓勉弟子。循著宇宙真道的帶領,從此一門深入,以永無止境的奮鬥精神散播上帝的大愛,在人間建立淨土,進而敲開天國的大門,與仙佛平起平坐。

「天人祕勝果」與「智慧覆光身」只是奮鬥有成之後,水到渠成的結果,不假絲毫外力,不須仙佛援引,自有無量智慧、功德可為飛昇的資糧。

佛典中有所謂「五度如盲,六度如導」的說法。意指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等五度,若無第六度的智慧為前導,則如盲人夜行,危險萬分。但也不是說因為智慧最重要,就把其他五度一併捨去,單就修證智慧下手。智慧不可能憑空而生,而是藉著前五度的播種,澆灌有日之後妙果自然結成。《大智度論》有一妙喻。智慧固然如鹽,足以為菜肴平添無限滋味,但也不能因此獨厚鹽味,捨菜肴而獨沽鹽巴一味。

試看許多人間修證有成者,部分或因經典的提昇開啟靈覺智慧,卻也有部分天賦異稟的大德,僅只是因為聽見了內在的心靈清音,從此接上上帝的熱線,與上帝溝通無礙,從而開啟先天智慧。一九八一年去世的和平使者就是極好的典範。

沒有人知道和平使者真正的名字。她從一九五三年開始朝聖,發願走完二萬五千哩以祈求世界和平,用的就是和平使者這個符碼。她的行腳開始受到部分人士,甚至媒體的注意之後,大眾對她個人所知,也只是來自她背心上面列印的標記:「和平使者」。

她說:「我是誰不重要,或者我叫什麼名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帶來的訊息:希望這個世界可以永遠和平。」

她曾經是一個熱衷追求財富的人,因為世間所有的教導都鼓勵她要「力爭上游」,然而在發現世界仍有許多同胞處於飢餓狀態時,她的心裡浮起大大的問號,對自己擁有的一切開始感到不安。有一天晚上,她整晚在林間漫步思索,就在月華遍滿的空地上,感受到內心充滿奉獻自己以服務他人的大願,於是向上天虔誠呼喚:「請您使喚我!」

這個願力一出,她立時感到極大的安詳與寧靜。此後順理成章地開始為奉獻而活的全新生涯。

從一九五三年一月一日開始徒步和平祈禱,直至一九八一年七月七日離開人間,其間二十八年,她的生活完全恪守自己相信的真理。唯一的衣物就穿在身上,除此之外,所有的財物僅有一支牙刷,一支梳子,一點文宣與待回的書信──如果書信也算財物的話。

因為實踐與信仰同步,因為放得下慾望,因為依著自己本具的至高智慧生活,她發現更高智慧亦源源而來——結果更高的智慧與更深刻的篤行,為她成就更圓滿的美麗人生。

 

 

在生命長河泅泳

在生命長河泅泳

 黃敏警

 設若跳開天帝教同奮的身分,轉過身來,以冷靜的眼光審視天帝教,大抵免不了如是的結論:嘿,這可真是一個很不迷人的宗教呀!

天帝教的精神核心在「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在凡事講求功利的現實世界已經是難得的「奇葩」了,偏偏又老是不斷地強調奮鬥再奮鬥,聽來真是累死人了!想想看,佛教淨土宗宣稱光念佛就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而天帝教不僅要求教徒同奮日行誦誥、打坐等數門功課,還不停強調奮鬥本是永無止境的功課,豈不是累死人嗎?

這還不打緊,再深入天帝教的內涵一點,哇,即便升天成仙還是累得很。有事排班執勤,沒事似乎就得上課進修,連最尊貴的教主上帝似乎也沒輕鬆到哪裡去。光看每年天帝教巡天節,上帝到本太陽系巡視的行程表就可略窺一斑,那幾乎是以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為單位,行程滿到幾乎破表。連層級這麼高的上帝都得如此辛苦,底下的仙佛就更不用說了。

但西方極樂世界畢竟只是方便說法,即便去到福報天,也不可能領到一紙永久居留憑證,從此賴著不走,一如享用人間美食,必有既定的賞味期限在。這個樂土雖則迷人,可從來不曾應允任何人永久停歇,一俟期限到來,福報享盡就只好走人了。

佛教的正法仍然在強調無常,換成天帝教的說法,即是生生不息。凡人好逸惡勞本是常情,頂好是有個地方可以賴著安歇,從此免於遷徙流離之苦。可惜這不是生命的實相。任是如何期待就此安住,這個世界的變動可從來不曾停過片刻。升天成仙,轉換了時空之後,就可以順理成章,變成天上成天沒事做的「英英美代子」嗎?

對不起。不行!

生命容許片刻的喘息,但不可能任令漫無節制地止息。我們大可因為習氣選擇不動,但是生命的長河不會因此停止流動。如果不想在洪流中溺死,那就努力張臂泅水。即使初始可能因為不諳技巧而游得上氣不接下氣,也得勉力為之,否則最後連喊累的機會都可能一併喪失。

 

我以永遠的愛愛你

我以永遠的愛愛你

 黃敏警

每年農曆十二月二十五日的子時開始,為期二到四日不等,是天帝教的巡天節,意思是上帝來到本太陽系巡視的日子。

歷來巡天節的行程照例在行前透過天人交通傳示,每年不盡相同,共通點則是上帝的行程必然緊湊。巡視各地之外,一個會開過一個會,主題不外乎教務、劫務、系星、彗星、精靈、行星運轉、地仙、保台方案等等。必不可省的還有為整個太陽系挹注鐳炁,再有一項,是召見所有奮鬥有成的原人,其中固有天帝教同奮,卻也不乏教外人士。

此外則因應每年狀況,加進不同行程,不論是什麼課題,一概與人類福祉息息相關。

這些個無形的事務,以我有限的修為而言,十足的遙遠,我只能懵懵懂懂地意識到上帝的忙碌,而背後的動機,正是為了無數的眾生。

很幸運的是,即便不明無形的作業,身為天帝教同奮,我仍有機會參與迎迓上帝的行列。

恭迎上帝聖駕的儀式慣常在子夜進行,恭誦《上帝聖誥》既畢,繼而是〈皇誥〉。

〈皇誥〉的內容,除了「慈心哀求」,其餘全是上帝的聖號:「金闕玄穹主」、「宇宙主宰」、「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皇誥〉一聲誦過一聲,宛如對生命原鄉最深最真摯的呼喚。《上帝聖誥》仍然是上帝的聖號,只是版本甚詳,等於是進階的〈皇誥〉。我曾經透過錄音聽聞師尊誦念,一句唱過一句,儀式的世俗意義似乎全然喪失,在他彷彿呼喚慈父的聲腔裡,聽得人心神動搖,熱淚直下,真有站在天父面前,沐浴慈光之感。

儀式完了,就光殿打上一坐,與我們天上的父親和之後,仍舊得回到人道的家。

在清冷的冬夜返家,人車俱渺,感覺像是一條格外寂靜的路,但不會是令人心生畏懼的路。在闃靜的路上有安寧,那是源於對上帝的信仰與天父恩賜的安詳。

「派遣我前來,但與我同在,天父並未離我而去。」這是《新約聖經》裡的一段經文。輾轉於道途既久,淋過雨颳過風,奮力撥開眼皮的時候其實看得到上帝,那位始終不曾離去的慈父。因為流徙人間愈久,愈知自己是領了天命而來,終得了了天命而去。這一路行來,雖然常是形單影隻,可心裡又確知自己從來不曾落單,於是在攘擾的人間世便又生起無限的勇氣與力量。

上帝何在?難以言說,但祂確實存在,靜定的時候以一種無言的力量存在心裡。摸不到,看不見,但是感覺無比真實。

於是深信《舊約》所言:「我以永遠的愛愛你,默然愛你。」

即使在逆境的磨考裡,這個深切的祝福依舊存在,因為確知那是上帝以另種形式在增長我們的福慧。千萬別擔心考題出得太難,正如美籍生死學大師庫伯勒醫師所言:「生命是一所學校,你學的愈多,上帝給的愈難。」上帝給的試題本來就是量身定作,通過這一關,下一關勢必考得更難一點;如果老是過不了關——對不起,那也許就得重修,一切從頭來起。

師尊駐世時,屢屢以無比堅定的語氣告訴弟子,天帝教既負有特殊的使命,對於領命而來的同奮,勢必得先加以一番考驗,以確定未來不致所託非人。能戮力奮鬥者,方有能力改造命運,上天也才敢放心交付特定的使命。至於禁不起考驗者,一蹶不振之後,也許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