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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出上帝的真道

活出上帝的真道

 

黃敏警

 

經典應世,以其文字綿密鋪陳的,不應只是單純的經文,而是金光遍滿的大道。循著這條路一步一步往前走,終有一天,可以回到上帝的老家。

經典傳布,本為啟迷入悟而來。回老家的大路既開,還得眾生願意踏上這條路,而且不在半路落跑,才有可能隨著仙佛的循循善誘回到老家。易言之,這條路要走得穩妥,先得主敬存誠,深信此路絕不通向死路,一路敬謹行去,方有可能到達仙佛苦心搭就的園邸。若是連基本的禮敬都談不上,欲求經威大顯,無異緣木求魚,絕無可能。

           企求經威顯現,必然得先在「敬」字下工夫。試想在人間若是有求於人,怎可能以倨傲的姿態獲致?然而何謂敬?那絕對不僅止於肢體的行禮如儀,或是扣緊節拍的嘴上誦念,而是擴及於心心念念。身隨禮儀叩拜,口隨韻律唱誦,更重要的則是心念必得緊緊跟隨經意而行。一場經誦下來,心靈真如法雨遍滌,有煥然一新之感,於是又有源源不絕的力量,可以重新出發去面對外在的險阻。

           我曾在道教聖地樓臺觀的靈官殿外看見一幅鑴刻的楹聯,初初讀過,便被文字背後透露的深刻內涵吸引,不禁駐足其地,拜讀數遍,後來索性掏出筆記謄錄,這才甘心拔起兩腳走開。

上聯寫的是「存心邪僻,任爾燒香無點益。」心頭若有邪念,就算燒上再多好香,也不可能得到正氣之神的護佑。

下聯則是「持身正大,見吾不拜有何妨?」如果行事正大光明,養得一身浩然正氣,面對神祇而無有任何禮數,慈悲的仙佛哪裡會耿耿於懷?也許見到跋涉人間為上帝真道奔波的天使,倒要急急上前迎迓,甚或以大禮相見呢。

我在這副對聯裡看見敬字深層意涵的彰顯:不只是敬仙佛,敬經典,更是對宇宙真道的絕對崇敬,因此以身力行,在天地之間活出上帝的真道,那才是最高層次的敬。

           但是話說從頭,如果自認「身在最高層」,已經超然於物外,所以完全無視於誦經禮儀的存在?見識過師尊在光殿禮敬無形仙佛的莊嚴肅穆,大概就不敢再如此大放厥詞了。

這位天人大導師在天帝教復興之初,常常帶著弟子恭誦《寶誥》。依著書中註記,大則九跪十八叩、八跪十六叩,小則四跪八叩、三跪九叩,一板一眼,絲毫不敢馬虎。一本《寶誥》誦念下來,四個小時大抵跑不掉。即便到了八十九歲高齡,誦起〈皇誥〉來,還是規規矩矩一誦一叩首一迴向,恭謹之至,簡直讓天上諸仙諸佛看不下去。來根再大,修持再好,畢竟不在肉身下工夫,何況又是一大把年紀的老人家?最後乾脆擲下一篇聖訓,拜託您老人家從此以後改成坐著誦誥吧。

           實踐真道確乎是最高層次的敬,然而師尊以身教證明,踐履真道與侍天禮儀了無衝突。一般人也只知道誦經有其功效,卻不知無形界組織龐大,經威的產生,其實還來自收經童子的記錄。而收經童子的頂頭上司,正是師尊的封靈「無上法明上帝」。

無上法明少帝有另一個頭銜,相形之下比較容易望文生義:「宇宙監經大天尊」。老前輩曾經提醒天帝教弟子:若是虔心稱念,收經童子自然會忠實記錄,酬報以迴向功德;反過來說,誦念時心不在焉;或是從一起頭就走錯了路,只求個人福報;甚而枉顧誦經禮儀,只管在數字上掙得一張漂亮的成績單……

根據老前輩的說法,天界雖則不見得馬上「嗆聲」警告,可這些帳是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的。迨其人日後歸空回天,那時可就得為現下的「經過」彌補,那些沒好好念過的經全得一本一本補回來。

 

天上眷屬人間同行

天上眷屬人間同行

黃敏警

 人間有些族群命名的方式很另類。除了標明自己的名字之外,顧及同名的比率太高,於是再加一項注記,聲明是某人的兒子。惡名昭彰的恐怖分子「賓拉登」,便有伊斯蘭專家說那不等於姓氏,而在說明此人是「拉登」的兒子。中國社會裡,亦有類似的作法,阿毛之類的小名到處都有,於是講到阿毛的時候自動加註:某人家的阿毛。

當我們在經文中看見「三期主宰天人教主」時,也不妨試著以人間的角度來理解兩位仙佛的名號重疊。

三期主宰是師尊的原靈,在無形天界主持三期末劫劫務。因為末劫將屆,不忍無辜性靈隨之靈肉俱毀,於是分氣來到人間投胎。至於天人教主,那是師尊潛隱華山時修煉出的最後一位封靈,如前文所述。兩位仙佛的關係不妨如此比況:三期主宰是天人教主的「老祖宗」,綿延無數世代後在華山「生」下天人教主。

道統五十四代天德教主歸證後,上帝敕令師尊為第五十五代天人教主。詔命連下四道,除去繼位的諭令外,其餘皆為勉勵之語,我們可以從中清楚地看見上帝的期待:「俾天人而得合一,以完成三期之使命」,「勉爾體德,德化大同御天人。慈雲覆週十方,法雨遍灑五球。」用字古雅,而其意深遠:期待天人大同的目標,可以在天人教主手中完成。

嚴格說來,天人教主在位期間並不長。一九四二年拜命,一九八○年天帝教復興後,現任教主的榮銜回歸上帝,天人教主隨即變換跑道,改到天帝教總殿,擔任副殿主去也。然而在極其有限的在位期間,天人教主仍然為天人合一貢獻了不少力量。天帝教的基本經典,全在天人教時期傳到人間,其中的《奮鬥真經》、《平等真經》、《大同真經》與《親和真經》更是由天人教主親自擔綱主講,至於《北斗徵祥真經》,則由天人教主引介後,改由先天斗姥元君主講。   

人間因為錯綜的血緣,繁衍成開枝散葉的大家族;天上則另有炁統,不必藉由婚配,純以願力、功德而化生。三期主宰與天人教主雖則輩分懸殊,然而兩位仙佛在天上本是一家,有著相同的炁統,一如人間流著相同血脈的親眷,但較諸人間眷屬又更加親密:那不只是血統上的親,更有靈性的契合,與攜手救劫的革命情感。

回到前一個問題來,何以此處同時出現兩位仙佛的名號?或許是表明天人教主與三期主宰的親密關係——天人教主原是三期主宰家族裡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也有可能是在標記兩位仙尊的聲氣相應。師尊駐世時講道,天上常有仙佛隨機跑來配合,有時講著講著,老人家突然就從天外飛來一筆:「今天某位仙佛來了。」《奮鬥真經》的說演似乎也是如此,場面上只見天人教主侃侃而談,其實無形還有三期主宰默默幫襯。

以此場景下移到人間,可曾設想,若是在人間為宣揚上帝真道開講,其實亦不乏無形的助力,而且常是不請自來。一如《廿字真經》經文所謂「德曰十方諸主宰,其數如沙塵」,遍布十方三界的上聖高真,無時無刻不在關注人間天使,但凡遇有開講的時刻,當然樂於在一旁幫襯,隨時提供靈感。在我的想像裡,宣講上帝真道的時候,一旁必然有許多仙佛護持,祂們屏氣凝神的專注模樣,大概不下於世間父母看著心愛的兒女上臺吧。

 

上帝的廣播電臺

上帝的廣播電臺

 黃敏警

宇宙的真道一如大圓球,應世的宗教以其因緣不一,分據一角。換言之,看似了不相干的各個宗教有如孤立的油井,一旦向下深入再深入,不難發現:根本來自同一個源頭。

形式或許有異,核心內涵則無別。教義如是,作為教義延伸的經典更是。

經典作為上帝在人間的廣播站,設置的立意在喚醒踽踽獨步於紅塵的子民。是以看似平淡無奇的經文很可能在某個特別的當下,開啟塵封已久的本心靈識,就如禪宗六祖惠能,一夕聽聞《金剛經》,竟只因一句「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登時大悟。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對彼刻的惠能大師而言,直比驚天動地的「雷霆」。明乎此,就不難理解何以《大同真經》要以「鴻慈宣雷霆」來描述經典的應世渡化。

震除陰霾的雷霆之音,往往是仙佛大慈悲的示現,如斯顯化可能出現在誦經當下,也有可能是在離開經典之後,藉著某種特殊的機緣顯現。

那回是在前往鐳力阿的路上,我握著方向盤,鄰座的朋友突然談起她與師尊的一段故事。於公,她是師尊正宗靜坐班的弟子;於私,她是師尊的親眷,可謂因緣殊勝。她在師尊行將歸天之際依依難捨,對著靜臥的老人家在心裡喃喃自語,不想師尊歸證後透過天人交通特別回了她兩句話:「世緣雖淺,道緣卻深。」

好一句「世緣雖淺,道緣卻深」!當時已經陷入低潮好一陣的我含淚收下了這兩句話。我相信轉述師徒倆無形對談的那一段對她來說可能是無心;於我的啟發,卻像是師尊有意的提醒。我於是又想起師尊駐世時,除去講述時代使命,對弟子個人的訓示少有長篇大論,往往只是單純的一句:「好好奮鬥!」即能生起極大的鼓舞作用。

類同的例子還有廣欽上人。上人駐世時,常有信眾迢迢上山求見。巴巴問起老和尚修行的奧秘,廣欽上人的答案常是很制式的兩句:「念佛」、「不要吃肉」。聞者一聽,不免大失所望:這麼平常的兩句話誰不會說,何勞大老遠跑來求教?

然而廣欽上人一生如何成就?對他而言,正是念佛與茹素兩事的徹底奉行。

簡單的一句「好好奮鬥」也好,「念佛、不要吃肉」也好,詳細闡演的全本經文也好,其實都是宇宙真道的示現,只有詳略之別,無有高下之分。真能把宇宙真理融於心,現於行,也許根本無需經典的提醒與教誨,自有能力在坎坷的現世中昂揚前行;但如果是在未臻真道之前,則不妨擁抱經典,從仙佛的褓抱提攜找尋重新出發的力量。

 

奮鬥真經簡筆素描

奮鬥真經簡筆素描

黃敏警

《奮鬥真經》在開經之初,藉由「天言」兩字表明經典的出處,來自天帝教獨特的法寶:天人交通,亦即本經是由無形透過特殊管道接傳而下,在人間傳佈。而後便開始敘述經壇的開演場景。

主講的天人教主蒞臨清虛道宮之後,受到等候的百餘大弟子熱烈歡迎。天人教主很親切地招呼弟子依序坐下,開宗明義便點出本次經壇的重點:奮鬥。

天人教主隨即媚娓娓道出:綜觀天地人三才,俱有奮鬥的軌跡在其中,若能善盡奮鬥之道,聖凡平等、天人大同的目標自然可以水到渠成,是以大道的基礎就在奮鬥。

這個提綱才剛說完,崇仁主宰一時技癢,就露出祂天人文化素養深厚的馬腳來了。順著天人教主的說明立即加上一段充滿哲理的補充:「大道以奮鬥為礎石,而奮鬥就在人道中完成。」

大哉斯言!兩位仙佛關於天人大道闡發的相聲表演就此開鑼囉!

天人教主順著崇仁主宰的話頭接下去,提出本經極為重要的核心概念:「奮鬥之道,基塵了塵,進道蚤。」奮鬥本該立足於紅塵,成就於紅塵。唯有從人道出發,方能臻於平等大同之境。

修行屬「天道」的範疇,這是普遍的認知;天人教主與崇仁主宰卻從「人道」切入,崇仁主宰很清楚衝突所在,立即逮住天人教主追問:「為什麼是人道?為什麼奮鬥得從人道下手?」

面對明知故問的崇仁主宰,天人教主也一本正經地解答:「修道的基礎有三,正脩身心,潔滌強制,這是向自己奮鬥;煉探魄神,遏危畏撓,這是向自然奮鬥;拓突無間,自強不息,這是向天奮鬥。能夠依序完成三種奮鬥,修道的基礎才算穩固。」

如果這個問答就此結束,那麼我們可真要大失所望:這個戲本寫的實在不太高明,說了等於沒說——只是一再地強調奮鬥奮鬥,這樣也算是回覆嗎?

當然不算。崇仁主宰鍥而不捨地往下追問:「那麼是不是請老前輩詳細談一下向自己奮鬥?」天人教主於是給了一個比較詳細的版本,解釋所有的修煉均須由境界現前檢驗,方足以稱為真正的奮鬥。

這個詳細版應該可以滿足聽經大眾的疑問了。但是且慢,前頭的「潔滌」兩字似乎還隱有玄機,於是崇仁主宰針對潔滌再度提問,希望可以得到更完整的答覆。天人教主果然也就順應崇仁主宰的要求解釋一番。

質本潔來還潔去,不過回歸生命的本來面目而已。

開了這個頭以後,以下的進行可就順暢多了。崇仁主宰依序請教何謂向自然奮鬥,何謂向天奮鬥,天人教主解答既畢,這個經壇眼看可以結束了。但是崇仁主宰沒有輕易放過天人教主——既入寶山,怎麼可以不多挖些寶礦?

在經壇結束之前,崇仁主宰為聽得如醉如癡的大眾再度提出請求:「是不是可以請老前輩作一個提綱挈領的總整理?」學生不都是這樣的嗎?聽在耳裡順得很,一離開課室可能全數忘光。天人教主依言,便為三奮各自作了簡要提示。其中最勁爆的答案,可能就在向自己奮鬥上:老前輩提出的總綱竟然是以「愛」為礎石。

以愛作為基礎核心,發展出「愛治信奮」四個中心德目。

好啦,這下子總可以結束了?喔,不,崇仁主宰又來了:「既然奮鬥有這麼多好處,懇請教主指點,為大眾提供一個簡要的大原則如何?」從善如流的天人教主立刻端出「和」的檢驗標準,並附贈一個琅琅上口的偈子:「以奮必和。大道是羅。否危無亂。斯澄心魔。」

眼看這次的搭檔演出就要進入尾聲了,崇仁主宰帶頭誦念起發願文:「願行奮鬥道,願發奮鬥心。……常奮常鬥,無始無終。」原本只是兩位仙尊一搭一唱的場面炒熱起來了,底下的聽經大眾也加入行列,念了另一段發願文:「矢為三奮。矢履三平。力行三乘。力持三寶。」而後虔誠行禮。

此時天樂奏起,彷彿大道即將盛行於世。

本次經壇就在和諧的氛圍裡圓滿結束。

與會大眾經歷了一場心靈的洗滌。至於我們,如果也能在捧起經典的當下,虔心調整頻率,與慈悲的仙佛接通,必能順利收聽到這場清涼無比的廣播,獲致與在場會眾一般的體悟與感動。

 

一搭一唱說大道

一搭一唱說大道

 黃敏警

 

天帝教源於救劫使命來到人間,因此擁有許多殊勝的救劫法門。

在劫運已然迫在眉睫的時候,如果還要依照舊有的修煉模式,循序漸進,俟大成之後投入救劫行列,就現實而言已經不可能。上帝因此規劃出一套救急機制。

原人但凡能夠發大願立大志,或有極大的功德,上帝便賜「封靈原種」,亦即讓原人可以在無形界生出一個「複製人」,便於在無形襄助原人。這個複製出來的封靈,一生出來就與原人證成時間長得一個樣,只是還脆弱得很。如果原人不肯好好奮鬥,封靈得不到功德的滋養,還是有可能在無形界「流產」;反之,如果原人始終孜孜矻矻,封靈很快就能壯大,成為原人在無形界極好的助手。

師尊修煉出來的第一位封靈太靈殿主,即因功德而生,是天帝教同奮非常熟悉的「忠字主宰」,每回誦念《廿字真經》時都要頂禮一番的。至於華山時代,透過真修實煉修證出來的第一位封靈則是維法佛王。

這位前輩在抗戰時期主持超薦西北亡靈的工作。天帝教復興後,又與崇道真人聯手,為正宗靜坐班同奮找來原靈合體。其他如維護天律等等,總之是配合師尊,在無形作救劫前鋒,職是之故,經常往來光殿。

天帝教復興以後,有些稍具眼通的同奮求教於師尊,為什麼他們有時會在光殿看見一位仙尊,模樣極似四十歲左右的師尊?師尊笑著回他們:那就是維法佛王。有一回老人家童心大起,開起玩笑來:「我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帥吧?」

華山時代證成的最後一位封靈,即是本部經典的主講人:天人教主。師尊在華山一共修出三十四位封靈,天人教主是最後一位,也是天爵最高的一位。至於助講的崇仁主宰,也是「生」於華山,時間點則介於維法佛王與天人教主之間。

因此我們不妨如此看待參與本次經壇的兩位仙佛:天人教主其生也稍晚,以人間眼光看是弟弟的,長相卻比作哥哥的崇仁主宰稍稍老個幾歲。這個講經的場面有點好玩,是年輕的師尊與稍長一點的師尊同時出現,一提問一解答。不仔細看的時候,山中清修的數載歲月其實不致造成太大的差異,所以事實上是兩個年輕的師尊分據經壇上下,真像是以科技手法剪接出的電影畫面。

兩位好兄弟的搭檔,其實頗類人間的相聲表演。一位是明知故問,藉此為聽眾建立起整個經壇的架構;另一位則是老神在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論什麼問題,輕鬆揮灑之後,底下的聽眾自能依程度淺深,得到相應的解答。

在這場表演裡,擔任提問的仙佛正是崇仁文宣主宰,而主講的仙佛,即是天人教主。兩位仙佛一搭一唱,一部宇宙大經就此輕鬆演完。

借問經從何處來?

借問經從何處來?

黃敏警

《奮鬥真經》是天帝教所有基本經典中篇幅最短的一部,但說起它的身世背景,那就有很長的故事可說了。

這個故事不僅要把時間拉到很久很久以前,還得把空間背景往上拉到無形天界:上帝所在的金闕。

二十世紀與前一個世紀交替之際,上帝在金闕召開行劫會議。會議主要議題設定在地球即將爆發的三期末劫。

人間宗教,對於末劫或末世可能言之諄諄,一般人只當是宗教用來宣揚乃至恫嚇的手段,因此聽之藐藐。可無形界看末劫,卻是驚天動地:末劫一旦發生,不僅有形世界的性靈靈肉俱毀,即連無形天界能階較低的第一天以至第六天的小仙小佛也得遭到池魚之殃,玉石俱焚。

會議名為行劫,其實還兼討論救劫。上帝詢問出席的仙佛,可有願意下凡救劫的?慈悲的無形古佛立刻響應,但祂也馬上提出自己的難處,孤掌難鳴,尤其又是面對如此可怕的浩劫,隻身下凡絕不樂觀。此其時,負責劫務的三期主宰回來了。

三期主宰的職掌正是三期末劫的劫運。此際即將面臨三期末劫清算的地球共有三十五個,我們所在的地球只是其一。三期主宰一開始未能與會,實因劫務在身,外出巡視各星系狀況所致。

三期主宰一在會場現身,上帝馬上探詢祂下凡的意願。三期主宰一口答應,而且還立刻找了同一靈系──意思就是天上同一個家族──的助手:無始古佛與崇道真人,三位共同分炁下來救劫。

這下人間救劫的人選算是拍板確定。

但是天上仙佛投胎可也不能草率為之,隨便往人間一跳,是哪家就是哪家的;必得找了祖上有德的清白人家,才能安心讓仙佛下凡。無形為物色適當人家,足足忙了好一陣,終於找到四川的蕭家與江蘇的李家。

於是無形古佛與三期主宰結伴下凡。前者即道統五十四代天德教教主蕭昌明先生,後者即天帝教的首任首席使者,天帝教教徒同奮敬稱為師尊的涵靜老人李玉階先生。

 

師尊在行年三十的時候與蕭昌明大宗師──天帝教同奮後來敬稱為蕭宗主──相遇,這是一段非常美麗的故事,是天帝教教史絕不能省略的一段。

那是一九三○年,師尊三十歲,當時正擔任財政部長宋子文的機要秘書。因為宋部長要求擬出中國第一部所得稅法草案,並無前例可循的師尊因此頭痛萬分。心煩意亂之際,忽聞南京二郎廟的芙蓉照相館來了位高人。

這個喜訊不啻天外飛來。恍若靈光一閃,他立即聯想到,如果高人願意指點一二,他的難題自然可以迎刃而解。財政部當時在南京、上海兩處都設有辦公室。那個神奇的清晨,打定主意求教高人的師尊隻身從上海趕搭火車來到南京。天還濛濛亮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照相館外頭了。

「先生找哪位?」照相館裡有人出來問他。

「找哪位?」天哪,如此簡單的問題竟然讓他張口結舌。他興沖沖來找「高人」,哪裡想到高人有名有姓?

所幸裡頭有人主動替他解圍。他聽見相館裡傳出一個溫和的聲音:「請那位先生進來。」

他進到相館裡,一時還沒適應光線的轉換,那位先生又再次以溫和的語調丟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句子:

「玉階,你來了!」

他不曾告知任何人相關訊息,是以此行不該有任何相識知情。然而那位先生逕自喊出他的名字。師尊自述他「當下歎服」——從此開展以身許道的生涯。

他以劍及履及的行動派作風,立即為蕭宗主在上海開辦宗教哲學研究社,以這個聽來宗教意味不那麼濃厚的社團來引渡原人。他捉緊了有限的空檔時間參加開導師訓練班,上班前去,中午休息時間去,下了班再去,硬是完成為期百日的開導師訓練。

結業後更艱難的挑戰來了,蕭宗主指定他到西安宏教。

師尊的家眷在上海,工作則是上海、南京兩邊跑。蕭宗主的手指一比,硬是要他跑到遙遠的西安。

但師尊的可愛就在這裡。我們直覺不可能的任務,他可以因為導師的交代就煞有其事地辦起來。

他向直屬長官宋子文請求轉調西北,宋子文不肯。咦,這下可有藉口不去了吧?總得有個收入可以辦道兼養家活口呀。這只是我這個小笨蛋兼大懶蟲的想法,師尊不這麼想,他是領了天命非完成不可的硬漢。半個月不到,宋子文奉調外交部,來了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孔祥熙。師尊向新任部長重提舊議,孔部長首肯,願意成全,隨即改派師尊為財政部駐西北鹽務特派員,就在西安辦公。

遇見蕭宗主之前,師尊在親族眼中是年少得志的鳳鶵,與智忠夫人成親前,為他說親的媒人簡直就是門庭若市。這麼一位前途看好的年輕人,從跟了蕭宗主之後就開始「心性大變」,開辦宗哲社已經是「不務正業」之至,現在竟然還想轉進西安——那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根本就是「發神經」嘛!

喔,可千萬別誤會,我才沒罵我親愛的師尊,這話是師尊轉述當時親戚罵他的。

一九三四年冬,師尊抵達西安,翌年即開辦陝西宗教哲學研究社。一九三六年,蕭宗主指派弟子郭大化轉達命令,要求師尊上太白山拜訪師伯雲龍至聖。

雲龍至聖是渡化蕭宗主的老師,師徒倆曾在深山中苦思冥索,合作擬出融合五教精神的〈廿字真言〉以為救世之方。因為蕭宗主天命甚大,雲龍至聖並不以老師的身分自居,只說兩人以兄弟相稱即可。

雲龍至聖所在的太白山因為終年為冰雪所封,僅有農曆六月十五日到七月十五日一個月的時間勉強可以開山。師尊與郭大化兩人在山中走了三天,終於因為至聖大弟子流水子現身指引,得以在棲霞洞拜見雲龍至聖。

潛隱山中的老人家告訴當時還非常年輕的師尊:「國難當頭,浩劫將興」,要師尊趕緊辭官,在翌年農曆六月一日前上華山隱居。

所謂辭官,意謂著他得放棄五百二十五塊現大洋的高薪,那正是他在陝山得以辦道的有形資糧。

當時兩塊錢大約可以維持一個中等人家一整個月的溫飽。如果這樣的比況仍然不夠具體,那麼試試另一個說法。一九九一年,他在回顧這段天命歷程時,自己加了一段註解:五百二十五塊現大洋大約等於現在的五、六十萬元新台幣。

一九三七年七月二日,換算成農曆,正是雲龍至聖指定的六月一日。師尊帶著一家子遠上華山,開始他為中華祈禱的潛隱生涯。

五日之後,七月七日,華山北峰的光殿開光。那一天,也正是中國對日正式開戰的日子。雲龍至聖「國難當頭,浩劫將興」的預言,很不幸地成為血淚斑斑的事實。

山居八年,看似遠離紅塵,實則關照烽火人間的眼神從來不曾遠離,與天上無形的交通更是始終不斷。

師尊的長子李子弋先生,道名維生,當年上山時還只是十一歲的少年,多年之後添了兩個重要的身分:淡江大學戰略研究所教授與天帝教第二任首席使者。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因緣際會隨著母親智忠夫人開了天眼,開始擔任天人交通的殊勝任務。天帝教的教義《新境界》一書,最早就是在華山透過天人交通,與無形仙佛討論完成。原書名為《新宗教哲學思想體系》,侍生正是維生先生。

一九四二年,上帝降旨華山光殿,透露天德教主蕭昌明大宗師已然歸證,同時另有旨諭,派任師尊為道統第五十五代天人教教主。

師尊捧著諭示,一時惶惶不知所以。當時蕭宗主遠在黃山,人間未聞歸證之說。直到十天之後,電報方才傳到西安,證實蕭宗主確已請命回天。

上帝的道統傳到天人教主。

一九四四年,天上陸續透過天人交通頒佈幾部經典。那年十月,頒布的是《天人日誦大同、平等、奮鬥真經》,由天人教主擔任主講;翌年則是《天人親和北斗徵祥真經》,天人教主改作主持,邀請先天斗姥元君主講;一九四六年,又頒《天人親和真經》,主講者仍是天人教主。

師尊在系列經典頒布之後,特別寫了一段紀念文字:

 

真經應化。天人所宗。教躋平等。奮鬥始終。

日行持誦。真理貫融。聖凡懋進。克蒞大同。

 

文字古雅,內涵不外乎修道兩條路徑,一為理入:透過日日持誦,融通真理;另一則為行入,持續不斷奮鬥,終而達致聖凡平等、天人大同的鵠的。

中日戰爭一打便是漫長的八年。中華勝利的曙光隱隱透顯之際,師尊以為天命已了,著手準備攜眷到崑崙山修道,道袍並已製辦妥當。不想劫氛再轉,師尊於是又奉天命下華山,返回上海,而後抵台,開始另一段迥異從前的行道生涯。

一九七九年,美蘇兩強對立的情勢空前緊張,眼見三期浩劫──這個宗教意味濃厚的名詞其實可以代換成核子大戰──已經迫在眉睫,師尊以天人教主之尊,認為現有的五教恐怕不足以承擔救劫的重大使命,即便是領上帝道統的天人教亦然。於是帶領第一、二期正宗靜坐班學員開始哀求上帝,請求上帝准許先天天帝教重來人間。

經過一年的祈禱之後,上帝終於點頭。

一九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先天天帝教終於如師尊的悲願,在台灣復興。

天帝教復興之後,經典一分為三。記錄上帝聖號的〈皇誥〉與應元仙佛功德的《寶誥》為「特定經典」。上帝道統第五十五代天人教時期頒布的《天人日誦大同、平等、奮鬥真經》、《天人親和北斗徵祥真經》、《天人親和真經》及《廿字真經》為「基本經典」。至於第五十一代天極教以至第五十四代天德教歷代各教──簡單說來,即現行五大教都在其中──的經典,則尊奉為「共同經典」。

《天人日誦大同、平等、奮鬥真經》原合為一輯,後來分成三部。定名為「天人日誦」,用意在日日祈誦,可以達致「聖凡平等、天人大同」的目標。經首改冠「天人親和」的原因,除了表明經文來自天人親和的殊勝管道之外;亦表日日持誦之後,可因天人親和而生潛移默化之功,終能產生經末所謂的「不可思議功德」。

 

因為無知,所以膽大

因為無知,所以膽大——道歌曉露系列原序

黃敏警 

 

        一九九七年九月,動過胸腔手術後的三個月,我去到林口長庚醫院。那時因為術後不聽使喚的左手,我已輾轉於各大醫院求診過無數次。

看診的骨科醫師聽完我長長的治療史,笑著問我:「在哪兒開的刀?」

我給了他一個答案。他聽見竟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剎時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後便笑開了:「這是很大的手術,妳好大的膽子!」

我接過他溫暖的笑容,也笑著應他:「因為無知,所以膽大。」

 

我無意貶抑原先的開刀醫師。之所以如此回答,其實是因為開刀前對相關事項了解得太少。我知道自己是動靜脈瘻管,得藉由外科手術把缺損的血管破洞補妥。然而在我有限的認知裡,全然不知手術的危險性;我甚且無知到以為,反正「只」是補個小洞嘛,大概花個半小時也就可以了。怎知手術一開五個小時,鎖骨鋸開不說,連帶胸骨一併鋸開,術後還被移入加護病房——然而也正因為事前的錯誤假設,反而賺來臨到開刀半點恐懼也無的篤定。

 

《道歌曉露》系列出版前夕,我在惴惴不安中忽爾回想起這一段。兩相對照,竟有點懷念彼時的無知,然而兩者絕不能相提並論。開刀不論成敗如何,畢竟只是關乎我自己;而書籍一旦問世,除非無人問津,否則必然得對讀者負責。更何況註解的經典原文,全是來自仙佛苦心孤詣的結晶,決計不能因為我個人解讀的偏差而有任何差池。

捫心自問,若論修持,我至今猶在門外徘徊。既然無緣登堂入室,自然無由一窺堂奧;然而已然入內的前輩既然無暇為後進引導,我只好硬著頭皮濫竽充數。站在山腳,瞭望山頂,企圖描摹頂顛的視野,雖則只是荒唐可笑的妄想,然而我之所以膽敢不自量力,除去原先坦承的無知,無非也是希望藉此拋磚引玉,期待更多有德之士接手,讓上帝教化得以在攘擾人間世傳佈得更深,也更廣。

經典的傳佈,除去「知」的智慧,更須道心與毅力,俾便付諸於「行」,讓自己成為教化的真實實踐體。然而很慚愧的是,我既缺乏先天的智慧,道心也經常是對境就縮回殼裡,毅力更是從來就不曾真正出生。我的淺薄無知讓自己憑藉著一股熱情,捧出一張大餅,還大膽宣稱這餅非常好吃,可自己其實是從來不知滋味的。膽敢作出這可笑的行徑,背後唯一的靠山,其實是對上帝的信心與對仙佛的仰賴,還有這一路跌跌撞撞行來,因於研讀經典而生的丁點感應。

不論如何,都祈請慈悲的天父與仙佛,帶領親愛的讀者,得以藉這個系列認識天帝教經典,並進而與天地真道結緣,那麼我這個不夠格的領路人便心滿意足了!

 

黃敏警於二○○三年秋

 

磨磚成鏡,枯坐成佛?

磨磚成鏡,枯坐成佛?

 

《華嚴經》記載,善財童子以短短的一生證得佛果。普賢菩薩問他:「成佛通常得經過三大阿僧祇劫,你如何以一生成就?」三大阿僧祇劫意指非常遙遠的時間,其長度遠遠超過世間的想像。善財童子也據實以告,快速成就的善果來自所有的心、行都依止善知識。

「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日常作學問,欲期深有所得,必得不斷積累;同是一門深入,在修道上若欲有所大成,則得逆向操作,全心依止宇宙真道,把所有積累拋下,捨之又捨之後,始能開花結果。

師尊駐世時教導靜參,常以十六字心法提醒弟子,務求「一切放下,放下一切;一切不想,不想一切。」唯有放得下凡俗所有慾望,才進得了修道的大門。後來第二任首席維生先生有進一步說明:這十六字心法可不是到了盤起腿來才開始,而是在日常的行住坐臥就得不斷參學實踐的。

如果真聽得通透,十六字心法也不單單用於靜參一事,餘如誦誥等等,皆可一體適用。

師尊開設中國正宗靜坐班收受弟子,雖然是為廣度原人而大開善門,但對於參加靜坐班的弟子卻附有一定條件限制,一般「行情」是一年須為天下蒼生誦滿〈皇誥〉四十萬聲。當年他親自主持面談要求的下限就是四十萬聲,即便後來授權第二任的維生首席,他開出來的條件也是:只能加,不能減。

如此硬性規定難免引來質疑:學靜坐與誦誥何干?

靜坐想要有成,絕非只是如一般人想像那般,只要兩腿一盤,兩眼一閉,自然就能入定。馬祖道一當年在祝融峰下結廬而居,終日只是禪坐,誰也不理。懷讓禪師聞說此事,特意前來點化。一見其人,果然器宇不凡,心知日後必是成才的法器,假意拿了磚頭跑到馬祖道一座前磨磚。待磨磚聲引起後者注意之後,這才裝作漫不經心地提問:「大德坐禪求的什麼呀?」馬祖道一給了一個簡捷有力的答案:「作佛。」見來人始終磨磚不輟,便好奇反問:「大德磨磚又為的什麼?」懷讓禪師回他:「作鏡。」馬祖大師一聽,立即皺起眉頭:「磚塊怎能磨成鏡子?」

磨磚的懷讓禪師這才慢悠悠地停下動作,抬起頭來正眼看他:「磨磚不能作鏡,枯坐難道就能成佛?」

靜坐若要有成,絕不可能呆呆地枯坐,而是得先去除個人宿業的干擾。修道之路要走得長遠,千萬不要期待肩負重擔卻能輕鬆上路,總得先把背上的石頭一顆一顆拿掉,前行的步履方有一改蹣跚為輕快的可能。

 

為天下蒼生誦誥化劫一來是消除罪障,免除宿業的干擾;二來則是藉此煉心,等於為靜參作暖身。再有一點,誦〈皇誥〉是唱誦上帝聖號,那等於是與上帝建立起無比親密的聯繫管道。雖說誦誥時本應無心無求,但透過誦念所在的光殿,誦念者可以幸運地接收上帝慈悲的親和光,為奮鬥加分;無形的仙佛也得以誦誥的念力累積成奇大的能量,在適當的時機轉化,成為救劫的資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