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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通金闕的密碼


第十一課——為什麼要誦誥呢?1

黃敏警

 

 

同奮有惑:

從我進天帝教以來,就不斷聽到誦誥的好處。誦誥誦誥誦誥,好像誦誥是萬靈丹,可真的是這樣嗎?

 

敏警試答:

把誦誥當萬靈丹,這話只能說對了一半。如果誦誥時是全心投入,它的效果的確超乎想像;可如果只是有口無心,那當然就免談囉!誦誥的意義是什麼?這個救劫仙丹又是從哪兒來的?請先拜讀一段經文。

 

仰啟  君。天地大氣。揆畢於人。運御三界。以丕大光。福光興臨。是意云何。(北斗徵祥真經)

 

譯文:

崇仁主宰又畢恭畢敬地叩問元君:「如果天地之間的大能量場,轉變的樞紐畢集於人身。而人可以運用修煉所得,調和三界,彰顯上帝的大能,並引來福德之光。敢問元君:此中的機轉究竟如何?」

 

直通金闕的密碼

 

「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我猜老子之所以把「人」列為「域中四大」之一,就在人身獨具精氣神三寶,一旦置諸天地之間,由著「心識」的作用而造作善惡,足以改變整個天地的大能量場。

心為正念,發而為善行,自然正氣洋溢。心為惡念所充斥,發而為惡行,亦足以染汙天地。

屬於個人的「別業」累積既足,自有果報。而眾生累積的「共業」具足之後,亦能因此因緣,匯聚眾生於同一時空,同罹共業之苦。

惡業積累到無可收拾之際,必然化作反撲的力量。就如水庫到達滿水位,必得洩洪。這波駭人的洪流即三期末劫,亦即核戰毀滅浩劫。

天帝教因於挽救三期末劫的時代使命而生。而三期末劫之起,必然有著盤根錯節的過去。一言以蔽之,先有人心敗壞,後有核戰爆發。天帝教的救劫時程因此也就分外清楚:近者以防堵核戰先行治標,遠者則以教化人心為治本的大計。二者看似南轅北轍,可作法一貫:誦誥!

天帝教的誦誥實即祈禱,只是內容相對於一般祈禱顯得「制式」得多。

「地點」限定,只能在光殿──那是經過上帝認可的聖殿,透過光幕折射上帝的親和光。

祈誦的「內容」同樣限定,那是上帝核可,透過天人交通傳下的〈皇誥〉與《寶誥》──前者是上帝的聖號,後者則是參與三期運化的仙佛功德記錄。

連帶「迴向」,也「霸道」得很,一概統一。雖然文字因應當時使命迭有變更,但精神唯一:只准為天下蒼生祈求。看在一般人眼中,簡直是「絕情」到了極點。

至於誦誥的「形式」,相較於許多宗教的靜默安恬,天帝教的誦誥簡直像是進入健身房,如果是酷暑盛夏,鐵定是揮汗如雨。

〈皇誥〉的誦念,如果只是個人,全程長跪,一念一叩首。若是團體進行,先是直立,而後雙膝跪地,再到俯伏叩首迴向。

至於《寶誥》,師尊早期帶領弟子誦念《寶誥》,百餘篇的誥文全依上頭註記的禮儀行禮,從禮敬無生聖母的十八跪三十六叩首,到先天大老、上帝的八跪十六叩,以至兩位聖師祖的七跪十四叩,再到其他仙佛的四跪八叩、三跪九叩不等。一部《寶誥》誦完,三四個小時跑不掉。現今的行禮儀式,因應人道,已經作了大幅度的修改,然而誦念完畢,衣衫不曾濕透的,簡直是少見的奇葩。

師尊在中日戰爭期間奉天命鎮守華山八年,覆護中華道脈於不墜,所倚恃的是什麼?答案是誦誥。日本富士山爆發前夕,救拯劫難於無形的,是什麼?是誦誥。共產勢力如日中天之際,就不斷「唱衰」赤色政權,終於讓鐵幕土崩瓦解的,是什麼?

答案還是誦誥。

難不成誦誥是無堅不摧的萬靈丹?

此言誠可謂「雖不中,亦不遠」矣。

誦誥於天帝教而言,等同接通與無形天界的救援熱線。而這套天上降示的通關密碼,背後有一段動人的故事。

一九二二年,不幸投資失敗,窮愁潦倒的吳子清先生,走投無路之際,只好暫借吳家祠堂棲身。翌日一早,一位素昧平生的老和尚現身門前,告訴他如果願意救渡世人,他自己的問題也可以迎刃而解。

救人?吳先生打了一肚子的問號。自顧尚且不暇,哪來餘裕救人?老和尚卻慷慨地表示:相關的種種配備他一手包辦,吳先生只須配合行事。

老僧先送來大包小包的糧食,讓他填飽肚子之後,救人事業就此開張。所謂「配備」其實陽春至極,只能算是聊備一格:三個大水缸,幾張長板凳,一座香爐,外加一張簡單不過的告示:「專治疑難雜症」。

        老和尚教他治病的方法與配備同樣陽春,說白了是古怪異常:治病前虔心上香叩首即可。至於其他,老和尚說自有神靈於無形相助。

        這個聽來荒誕不經的方法,創造出一長串的神蹟。其中不乏盲者能見,跛者能行,啞者能言的神奇故事。

千萬患者不藥而癒的同時,吳先生的天眼開啟。他這才恍然大悟:那位貌不驚人的老和尚,正是他平生篤信禮敬的濟公活佛。

        他的靈療聲名不脛而走。常州過家有位小姑娘因為五歲一場大病燒成聾啞,聽聞這大好消息,趕緊遣人前去相請。

吳先生從蘇州來到常州,除了原先被委託的任務,還帶著濟公活佛的。他在過家祠堂貼上一張白紙,請過家的童男童女前來一試。眾人對著純淨的紙張莫明所以,不知吳先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膏藥,唯獨其中一位小姐,一見白紙便屈身下拜。

        這位宿有慧根的姑娘因緣際會讓濟佛祖開了天眼。她在白紙上清楚地看見濟佛祖,日後甚至看過吳先生治病時,在旁揮扇或打金針協助的濟佛祖。

她是過家的純華小姐,數年之後成為師尊的賢內助,亦即智忠夫人。

一九二三年,原是處處荷塘的水鄉常州反常鬧起旱災,連著三月滴雨不下。縣長與鄉紳尋上門來求助,純華小姐於是在無字天書抄下〈皇誥〉:「志心哀求,金闕玄穹主,高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要求眾人依子、卯、午、酉四時誦念,附帶聲明,三天之後必有感應。

縣長隨即帶領一干名流在過家祠堂誦念。一行人從祠堂內列隊排到花園,一日四時百聲〈皇誥〉的功課不輟。

三天之後,午課方方結束,原本晴朗的蒼穹先是從北方飄來一朵小小的黑雲,很快便呼朋引伴,擠滿整個天空。下午三點,大盆大盆的雨水開始不斷從天空傾倒下來。

雨神這回的灑水作業,足足忙了三天。常州的旱象因此解決。

誦誥在人間第二次大顯神威,時在一九二四年,中國的第一個甲子年。

江蘇軍閥齊燮元與浙江督軍盧永祥捉對廝打,戰場從蘇州一路拉到常州。盧軍吃了敗仗,沿著運河撤退,準備在常州劫掠之後渡江北去。

盧軍盯上常州,除了地利,主要是相準了常州當時並無軍備。先前嘗過〈皇誥〉甜頭的縣長與士紳,一聽到傳聞,立即循著老路回頭求助。

過家小姐給的處方依舊:虔誦〈皇誥〉。結果也依舊。

現場有目擊者聽見兵船上的人抱怨:真是見鬼了,每次企圖靠岸,就有一陣怪風颳來——這是有形的版本。

至於無形的版本,則是智忠夫人在無字天書裡清楚看見兵船三度準備靠岸,馬上被濟佛祖揮著扇子趕跑。

這本無字天書乃濟佛祖所賜,智忠夫人一直隨身攜帶。有天帝教同奮親手摸過、親眼看過,感覺不出有任何神奇之處:純粹只是素淨的白色棉紙一冊,除了歲月添染的黃暈,什麼也看不見。

一九三六年,師尊正在西安弘教。陝西省省主席邵力子先生與他原是舊識,兩人有一次相聚,邵主席歎氣連連。師尊問清原因,原來是正值棉花生長季節,偏遇上關中大旱,棉花一旦欠收,赤貧的農民又得叫苦連天。

師尊當下立刻承諾:「我可以替你求雨。」邵主席非常訝異:「下不下雨是自然界的事,哪裡是求得來的?」師尊卻非常篤定地回應:「沒問題!」

師尊隨即從三月二十五日子時開始,帶著開導師訓練班的同道一起誦誥。另有親筆手書一封遞交邵主席:二十七日戌時必有大雨。

二十七日一早,邵主席特意探頭觀看天象,萬里無雲的天空藍得教人心焦。他忍不住嘆氣,哎,李先生這支票八成是兌不了現了。誰知下午七時——正是李先生信上說的戌時——先是颳起涼風,繼而是烏雲密布,而後便是急馳而至的大雷雨。

關中地區迎來睽違已久的甘霖。這一回,雨神也是足足忙了三天。

第二年,師尊奉天命辭官上華山。八年山居生涯,所賴以守住西北命脈的,只是一顆對上帝無比仰望信賴的心,與兩條堅毅不屈卻勤於下跪禮拜的腿。

數十年後,師尊在第三期師資訓練班裡,談及八年歲月裡每日四時誦誥祈禱的生活,一時興起,撩起長褲,指著膝蓋上依然歷歷可見的疤痕:「這就是八年的見證。」

天帝教得以復興,在人間扮演化延毀滅的推手,依然仰賴誦誥之功。這套與金闕直通的密碼,在師尊帶領正宗靜坐班學員哀哀唱誦了一年之後,連成一條金光大道。上帝點頭,同意天帝教重回人間。

一九八三年,無形透露富士山即將爆發,連帶引發東京大地震的浩劫之際,師尊帶領數十名同樣滿懷救世熱情的弟子飛到日本,在海拔兩千五百公尺高的新五合目舉行法會。在台同奮先前已以三百多萬聲〈皇誥〉墊基,在法會進行同時則隔海誦誥支援。至於法會現場,最關鍵的法寶仍然是:〈皇誥〉。

誦誥的地點與劫難發生的現場可能有極大距離,看來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然而這股聚於單一處所,彙集奇大能量的祈禱形式,卻往往以出人意表的結果展現了它不可思議的力量。

話說回來,誦誥救劫常是化劫於無形,是懂得早早打好預防針的先知先覺。事前的預防雖然較諸事後的治療好得多,然而世間人情往往如此:「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

災難發生前提出解救方針,因為患難消弭於無形,通常無感。可無視於先知警告,等到災難發生,為了救災滅火,忙進忙出乃至燒傷的情景,不僅感人,更足以搏得掌聲。

探照燈的焦點,放在打火英雄,而不是埋頭防火的先知,向來不足為奇呀!

皇誥 中日戰爭 富士山 濟公活佛 無字天書


滌塵見性放光明

第十課——五門功課簡單嗎?

                              黃敏警

同奮有惑:

天帝教號稱上帝是我們的教主,靈格奇高。可是我們的五門功課看起來實在稀鬆平常啊!

 

敏警試答:

師尊駐世時,常引用老子的一句話:「大道甚夷,而民好徑」。金光燦爛的宇宙大道,在肉眼看來偏生平凡無奇,因此一般老百姓反倒看不上眼,放著好好的大道不走,偏要往雜草蔓生的小徑鑽。五門功課看來的確平常,但「平常」並不等於「沒什麼」。

 

仰啟云。振己奮鬥。安申詳之。

教主曰。茲奮之義。藏於己。拓於邦。放御天下。善積己心。寡範己念。以弱為強。拗其心。是克制己奮。(奮鬥真經)

 

譯文:

崇仁主宰恭敬地叩問:「前述說法是統攝的大原則,能不能請教主就向自己奮鬥作進一步說解?」

天人教主答道:「奮鬥的真義,可以小到在一己的修行中探求,也能外推到國家社會,乃至天下。修行的起步,不但要不斷存養善念,也能善加約束蠢蠢欲動的慾念,務使看似柔弱的和子體能逐漸駕馭頑強的電子體,原本躁動的凡心在滾滾紅塵中漸趨如如自在,這便是向自己奮鬥的下手工夫。」

 

 

 

滌塵見性放光明


    天帝教為天下蒼生「奮鬥」的口號高唱入雲,儘管聽來沈重,下手功夫仍得從最基本的「向自己奮鬥」做起。而「向自己奮鬥」的基礎,《奮鬥真經》以「善積己心,寡範己念」概括。前者積善,是為加法;後者除惡,是為減法。日常行住坐臥加加減減,自能日起有功。

    但加減之際,難道只能任由各人「自由心證」,漫無標準嗎?

    《廿字真經》有解答。

    「以茲箴規,而藩人心」。用以檢視心行的標準,就在〈廿字真言〉。

    換言之,「善積己心,寡範己念」實即「奉行教則」的另類表述。

   天帝教的修行次第,一貫是先修人道後修天道。《奮鬥真經》在經壇初開啟時,提綱挈領,為奮鬥描摹出的大藍圖就是「基塵了塵」,亦即在紅塵中奮鬥,進而在紅塵中成就。從娑婆人間世一步一腳印,從而拾階而上,最後通向上帝所在的金闕。

    通天的確是高標,可莫忘古有明訓:「登高必自卑」,起始點仍在腳下坑坑疤疤的人間。是故走進天帝教門的第一步,師尊必然要求弟子,先行選擇「教則」──〈廿字真言〉中的任何二個字,作為日用常行的守則。只要能夠真心奉守,一字通透之後,其他的十九個字自然貫通。

設若今天我選擇了「忠」字,那麼做好女兒固然是「忠」,可對父母而言,我也同時成就了「孝」。又因為忠於夫婿,因此善待婆家二老,「恕」字的推己及人已然在其中。

婚後善盡人妻的本分,可又擁有清明的「覺」知,不能高張佔有慾,把丈夫視作自己私有的財產,乃至理直氣壯地以為「他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如是精神既有「忠」,有「覺」,也有「廉」。

為人父母之後,更能深刻體認從孩子哇哇落地開始,一路褓抱提攜的辛苦,個人的成就,原是父母劬勞半生換來。對於父母,對於公婆,可以心懷感謝,因此甘於反哺。那是「忠」,亦是「明」。

對於諸多人與事,克盡一己之責,全力以赴,不僅是「忠」,更有「德」、「正」、「義」、「信」等等德行在其中。

依此類推,二十個字原是同一個道德核心體的輻射,不論從哪一個字切入,最後必然成就人之所以為人的價值。這正是「奉行教則」的指歸。

說來容易,可實際下手,便知困難所在。透過言語文字說明道德原則,似乎簡單明瞭,化作現實人生裡交接的種種對象,即便不是個個不可理喻,可畢竟是充塞各色情緒的血肉之軀——反過來說,別忘了自己也是「人」,終難擺脫凡夫俗子的負面特質——忠恕廉明德的實際運用可難囉!

可幸運的是,真能如實踐履,煉到一顆凡心貼近天心,終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心不隨境轉,那麼便能如《廿字真經》所描述的,「滌塵見性,日月光明」,洗盡一身塵染,煥發日月一般的大光明。換成無形之眼來看,「浩然正氣,沖塞太虛」,一身浩然正氣足以直沖太虛,大有「肉身神媒」的架勢了。

平日「打掃心上地」的功夫既然具足,待到兩腿一盤,「坐出性中天」當然不是難事。上到光殿,為天下蒼生祈禱化劫,一聲〈皇誥〉出口,便能以清輕的念力飛馳而出,直達金闕。

如此看來,師尊為天帝教同奮設定的五門功課其實僅須三項:「奉行教則」、「祈禱誦誥」與「靜坐」而已。另二項顯係多餘?

不不不!

「反省懺悔」與「填記奮鬥卡」兩項功課看來呆板,對佛教《六祖壇經》稍有涉獵的同奮很有可能搬出一套說詞。六祖慧能在知名的〈無相頌〉裡,開宗明義就說「心平何勞持戒?行直何用脩禪?」另兩句同樣知名的:「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在在都指向「心」,何須在「外在的形式」下工夫?

真把六祖的教誨奉為圭臬,不妨援引六祖教訓弟子法達的另一句話一用:「汝慎莫錯解經意」。以偏概全從來不是好事,一知半解只會錯引自己往大道反方向愈走愈遠。〈無相頌〉開頭似乎在反對持戒、修禪,可接下來的偈語卻是「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讓則尊卑和睦,忍則眾惡無喧。」——像不像〈廿字真言〉的濃縮?

〈無相頌〉作結的最後兩句是「聽說依此修行,天堂只在眼前」。關鍵仍在「依此修行」。

最上根器如六祖,可以寥寥數語點撥之後即得開悟;至於芸芸眾生,聽聞大道之後,即便當下大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悟,可一夜好眠過後,故態復萌,習性依舊,最後還是得強逼著自己日日以有形的方式埋頭做功課,方有可能點滴成就。

話說回來,如果像明代袁了凡、俞淨意那樣的善知識,改過遷善都還得借助「功過格」之類的「外力」成就,愚凡如我輩,豈敢輕易視之?

教壇課程—寶殿頌—講解

教壇課程—寶殿頌—簡介

黃敏警講于 2006/07/07六期傳道傳教班

前言:

綜觀天帝教經典,乃至經典的濃縮版本──《教壇課程》,大抵都有「文字古奧」的共通特質。「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的結果,必然是解讀大不易。完全認識經典的意涵雖則是極為艱難的任務,但面對經典,不管能否識得箇中義,最基本的核心精神當是至誠至敬。

師尊的修持如何成就?也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但只要見識過師尊在光殿敬謹至極的態度,不難了解師尊老人家是以何等誠敬的精神事天。比如最平常的誦誥,精簡禮儀版尚未出現之前,一本《寶誥》依禮課誦、行禮,必須三、四個小時。即便證道前病體羸弱,師尊在鐳力阿道場的最後一坐,仍然是向殿主太虛子老前輩恭恭敬敬行過七跪十四叩禮方才上坐。

許多同奮面對師尊難以企及的大成就,總以為是「來根不及」所致,殊不知更大的根源可能是我們面對無形的態度大不同。

且舉最基本的天人禮儀為例。天帝教所有的事天禮儀都是透過天人交通傳示,亦即透過天上人間協商後制訂,絕不是師尊一個人高興怎樣就怎樣。現行版其實已因應同奮人道的沈重負擔而多所折衷,但同奮如果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怎能奢求仙佛以和力相應?再如四跪八叩禮,有的同奮會自動簡化成一般民俗信仰「叩頭如搗蒜」的相狀,與天人禮儀原先的莊嚴相差簡直十萬八千里。

一言以蔽之,懂得多少內涵是一回事,最關鍵的要素仍在以全然的敬意為之,後續的天人親和始有可能。

 

寶殿頌簡介

(一)

曠劫難逢,金闕在望,如帝在上(鞠躬),戰戰兢兢,克配克祀,以和以親。

 

☆曠劫:佛教語,過去極長的時間。

☆金闕:道家謂天上有黃金闕,為仙人或天帝所居。天帝教則以金闕代稱上帝所在。

☆戰戰兢兢:畏懼謹慎貌。

☆配祀:合祭。「克配克祀」在此指參與應元劫務的仙佛。《寶誥》迴向文中即有「迴向應元列聖眾,同心哀求金闕尊」之語。

 

(敏警按:以下白話譯文僅供參考,標註「試譯」,意謂如此譯文是現階段參研所得,未來如能提昇,或有不同詮釋。此修為不足所致,懇請同奮見諒!)

 

敏警試譯:

生逢空前難得的關鍵時代,置身光殿,透過光幕,金闕宛如在望,而上帝就在眼前。弟子謹以至敬至慎之心禮敬上帝,以及護持救劫大業的應元仙佛,期能以至敬的親力召致上帝與諸位上聖高真的和力回應。

 

淺說:

天帝教的時代使命與三期毀滅末劫息息相關。萬一浩劫降臨,不僅有形世界的生命全毀於一旦,即連第一天到第六天的小仙小佛也難逃災殃,因此〈寶殿頌〉稱作「曠劫」。至於「難逢」,是因為「危機」往往也是「轉機」:三期總清,性靈全毀的確是空前的大挑戰,但也可能因為勠力救劫,轉化成消清宿業、培功立德的良機。

 

〈寶殿頌〉在「如帝在上」一句標記的「鞠躬」,有別於「啟經禮」的鞠躬。啟經禮的禮拜對象在「經典」,「如帝在上」,對象則是上帝:置身光殿的時候,宛如「金闕在望」,就像在金闕禮敬上帝一般。

 

看似素樸的金闕,實則稀罕難得。透過看來平凡無奇的光幕,可以將同奮奮鬥的身影投射到金闕;而上帝的祥和光也可以透過光幕,轉化成利於人體吸收的神光,因此有調靈、調心、調體的妙用。

 

既然誦〈皇誥〉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妙用,也許有同奮會質疑,為什麼不乾脆廣開接引大門,開放同奮到光殿以外的地方持誦?

 

且先說上帝所在。上帝的靈格既然極高,與人間距離之遙遠自然非比尋常。同奮不妨捫心自問,平日誦誥時一顆紛紛擾擾的心究竟能在〈皇誥〉上投注多少?意念一旦不純,念力不可能直達金闕,只能仰賴「光幕」層層傳遞。

 

附帶一提。誦誥的「質」既不純,連帶影響「量」。同奮一廂情願認定的誦誥數,未必與無形記錄在案者相符。師尊駐世時,曾有遭遇人道困擾的同奮來求,師尊特許以誦持一百萬聲〈皇誥〉功德迴向。然而百萬聲〈皇誥〉之後,一切如故。當事人向師尊抱怨,師尊轉而請求無形批答。結果無形答覆:他們收到的可不是一百萬,而是三十萬!

 

先有同奮的「親力」,後有仙佛的「和力」。一心渴盼的和力未能如願而降,不妨先問問自己:究竟誠敬的程度幾何?救援遲遲未來,歸根究柢,問題可能出在求援的訊息根本沒能發射出去呢。

 

「克配克祀」禮敬的對象是應元仙佛,《寶誥》迴向文中有更清楚的版本:「迴向應元列聖眾,同心哀求金闕尊」。上帝的能階與位階極高,一般同奮的親力若無法直接送達,可以透過滿布大空的仙佛接力傳遞,最後的親和目標依然是足以旋乾轉坤的上帝。

 

(二)

隱顯圓融,至聖至神,巍巍生威,嚴嚴若溫。

 

☆圓融:佛教語。破除偏執,圓滿融通。

☆巍巍:崇高偉大。

☆威:敬畏。

☆嚴嚴:嚴,通「儼」,莊嚴貌。

 

敏警試譯:

寶殿之上,上帝與列位上聖高真微微透顯智慧圓融的祥光,與至高無上的靈格相互輝映。德業崇高,令人既敬且畏;法相莊嚴,又不失慈藹。

 

淺說:

誦經祈禱,最後求的未必是諸事順遂,而是自身的智慧圓融,乃有餘裕應付層出不窮的困厄。誦誥化劫,則是祈求仙佛以其大智慧大神威化解劫難,造福廣大眾生。

 

試問智慧何由而生?《管子.內業》曾有如是語:「德成而智出」,德行有成之後,智慧隨之成就,水到自然渠成。換作天帝教用語,近似《奮鬥真經》的「壘望絕觀」,因為修行有成,立足點隨之提高,不僅視野加大,胸襟變廣,連帶智慧都能逐漸提昇。

 

仙佛的「智慧圓融」來自其「至聖至神」的靈格。試問靈格如何成就?當然是透過修持。但最早的初發心又來自哪裡?《寶誥》中一再出現的兩句誥文應該可以提供很好的解答:「大智大慧,大悲大願」。「大智大慧」是「果」,「大悲大願」則是「因」。先有「普渡眾生過前川」的大悲願,無上智慧自然可以逐漸修成。

 

(三)

念茲末劫,帝道重光,扭乾轉坤,拯救蒼生,奮鬥奮鬥,矢忠矢誠。

 

☆茲:此。

☆末劫:原為佛教語,謂末法之劫,後借指黑暗的世道。天帝教則指「三期末劫」,亦即「核子大戰」。一旦核戰發生,第六天以下仙佛,以至有形世界一切生命靈肉俱毀。

☆扭乾轉坤:與〈天帝教教歌〉的「旋乾轉坤」同義。指化延三期毀滅浩劫。

☆矢:誓。

 

敏警試譯:

感念上帝,值此三期末劫的關鍵時刻,上帝真道重來人間,期能扭轉衰敗已極的氣運,拯救即將遇劫的眾生。弟子矢志以至忠至誠之心,不斷奮鬥再奮鬥。

 

淺說:

前述的「曠劫難逢」,此處有所補充。正因毀滅的「末劫」將至,所以「帝道重光」,以期「扭乾轉坤」。

 

天帝教可以在人間重新現身,主要得力於師尊的功德與至誠感格。

當年師尊凜於末劫將至,率領正宗靜坐班第一、二期學員苦苦哀求,一年之後方得上帝恩准。如果了解帝教重來人間的大不易,以及肩負的時代使命,理當以「矢忠矢誠」的敬謹之心不斷奮鬥再奮鬥。

 

至於「矢忠矢誠」的對象又是誰呢?如果逕解作同奮比較熟悉的「師尊」,雖然稱不上離譜,但是格局不夠開闊,與天帝教的精神並不相應。

師尊誠然是天帝教奮鬥的典範,然而師尊畢竟是人,有他人性的一面,如果硬把師尊拱成偶像,師尊作什麼,我們就跟著作什麼,流弊恐怕難免。

比如說,師尊的「道氣」還沒學到半點,就先把師尊的「脾氣」學來,動輒拍桌子罵人。無有師尊的道功與為公的存心,動怒的結果只會引來極其負面的結果,與師尊教化的效果可差得遠。

或是說,師尊喜歡「偷吃」泡麵。說「偷吃」,是因為泡麵有害健康,師母雅不願師尊吞下如此垃圾食物。然而師尊畢竟是人,也有嘴饞的時候,偶而偷偷吃上幾回。如果把師尊當成偶像崇拜,師尊吃什麼我也跟著吃什麼,弄到最後還得出「師尊吃泡麵,所以長壽」如此不倫不類的邏輯,那可就麻煩了。

 

「矢忠」的合理詮釋,當是忠於上帝,忠於真道,忠於自己的天命。「矢誠」,則是以「為天下蒼生」哀求的至誠之心祈求,半點無有「為己」的私心,方是誦誥的真諦。

 

(四)

同心哀求,感應無量,化延毀滅,大地回春。

 

敏警試譯:

同心哀求上帝及應元的上聖高真,以無量的悲心與和力顯化,化延毀滅浩劫,讓人間大地春回。

 

淺說:

本節宣示天帝教重來人間的使命,亦有提醒同奮毋懈毋怠的立意。

 

(五)

昭告天人,一道同風,以正道統,萬教歸宗。

 

☆昭告:明白告知。

☆宗:祖。主。

 

敏警試譯:

謹以耿耿此心,宣告十方三界,誓願清平寰宇,端正道統,人間萬教一齊歸於上帝真道的懷抱。

 

淺說:

明白向三界十方仙佛宣告願力所在,一方面藉此鞏固自己的道心,一方面則發出祈願的親力,願三界十方眾仙佛共同護持。

 

「萬教歸宗」指的是人間教化同歸於「上帝真道」,而不是定於「天帝教」一尊。兩者有極大差異,絕不可混為一談。

師尊一貫主張「宗教大同」,「愛其所同,敬其所異」,尊重不同宗教間存在的差異。正信的宗教原是奉上帝旨意在人間傳佈,《道統衍流》的記載一清二楚。同奮對外宏教時尤應注意二者的區判,否則極易引來對外主張「宗教大同」,對內卻是「唯我天帝教獨尊」的批判。

 

至於「上帝真道」到底是什麼?敏警個人看法,上帝真道即〈上帝聖誥〉所謂的「玄德」。而「玄德」其實不玄,《道德經》明白定義為「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亦即挹注大愛,助其成長,卻不指望回報的大仁大德。或者換成傳統儒家的理想,「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也行。

 

(六)

仁恩浩蕩,威震十方,應化無疆,永馨永昌。

 

☆浩蕩:廣大曠遠。

☆應化:原為佛教語,謂佛、菩薩隨宜化身,教化眾生。此指仙佛隨方渡化眾生。

☆無疆:無窮,永遠。

☆馨:比喻可流傳廣遠的德行、聲譽。

 

敏警試譯:

祈願上帝與諸仙諸佛的慈恩浩蕩無邊,神威震服十方,教化傳播三界,至德至仁的上帝真道在人間傳佈無窮。

 

淺說:

上帝對人間子民懷著無比的大愛,故言「仁恩浩蕩」。然而上帝的「仁愛」並非「溺愛」,祂同時也以鐳炁統攝三界十方,維持宇宙運作,所以說是「威震十方」。

 

依據師尊說法,天帝教理當有三千年的天命。然而「天命靡常」,天帝教弟子若無法持續奮鬥,承繼天命,天帝教的發展未必樂觀。試觀上帝的家譜《道統衍流》便知,歷來領上帝御命在人間傳播的宗教不知凡幾,但教祚長短不一。即便領救劫使命下凡,也未必都能圓滿達成使命。

 

但上帝的真道如果能在人間永續傳播,當然是廣大生民之福。「應化無疆,永馨永昌」,因此是對天帝教化的理想祈願,也是自我承擔的美好承諾。

 

 

洗我清淨三昧水

第九課——為何磨考重重?

                                          黃敏警

 

同奮有惑:

天帝教修行常講「磨考」,點道開天門之後,磨考尤其多,真讓人吃不消。這是仙佛愛整人還是怎樣?

 

敏警試答:

師尊幫同奮開天門之後,的確有「加速」累世冤親債主催討業力的「副作用」,然而宿業本來就存在,並不是進了天帝教或者開了天門才有。天門打開,如果好好奮鬥,累世的業力可以因此「速戰速決」,加快還債的速度,也有可能因為奮鬥功果而抵銷。回到問題的原點來,磨考現形固然惱人,卻無半點好處嗎?或者也可以換個方式表述:稱心如意必然是好事嗎?

 

御於侍境。溺於狂境。制強抵厲。無烈折撓。必達正鵠。大迨與國。小即與饐。振己自己。越舉奮鬥。(奮鬥真經)

 

譯文:

在順境中長保正念,不因諸事順遂而迷失善良的本心與奮鬥的初衷;處於難忍的逆境,亦能無損奮鬥的勇氣與毅力。在狂風暴雨中愈挫愈勇,不因外境的強厲而折摧,必能於艱苦遍嘗之後,如願抵達成功的彼岸。換言之,奮鬥的真義是大至國家,小至餿掉的飲食,一體適用的。所謂向自己奮鬥,就是不斷提昇奮鬥能量,挑戰愈大,對應的能量愈強!

 

洗我清淨三昧水

 

小時候讀到的童話故事大抵都有個甜美的結局:「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現實始終存在著為數不等的苦難,幸福快樂的生活變成可遇不可求的想望,只好投射到童話故事,自我安慰一番。

  事事順遂,固然是人人期待,然而現實中無法事事如意,卻未必是壞事一樁。如果真是功成名就,如果真是兩情繾綣,到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時候,修道何曾進得眼來,入得心來?

即令是已然身在道場中,捨離世俗,不斷精進,為自己在出世的領域掙得些許美名,結果又如何?寫作《三昧水懺》的悟達國師於此當別有會心。

唐朝的悟達國師本名知玄,名聲未顯之前四處遊方,曾在長安某寺院邂逅一病僧。這位罹患怪病的僧人渾身惡臭,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知玄卻殷勤照拂。病僧痊癒之後,與知玄各奔前程,臨行之際特別叮嚀:「日後若有大難,可至四川九隴山相尋,山上有二株凌霄的蒼松為記,蒼松後即我棲身之處。」

爾後知玄因緣際會,聲名大噪,得唐懿宗敕封為悟達國師。主持安國寺期間,講經說法,懿宗不僅親自前來聽法,甚至御賜沈香以莊嚴寶座。禮敬之重,當代無人可出其右。但就在聲譽登峰造極之際,他的膝上居然長出眉目口齒俱全的人面瘡來。

此瘡不僅肖似人面,甚至可以開口飲食,與尋常人無異。懿宗為他遍訪國內名醫,結果都是無功而返。群醫束手之際,痛不欲生的悟達國師忽而想起當年病僧臨別贈言。

千里跋涉之後,他如願在九隴山找到睽違多年的舊識。

病僧此時已全然脫卻舊日病容,全身煥發著異樣丰采,佇立在崇樓宏宇前相候。一俟悟達國師開口求救,老僧隨即告以寺外的溪水可以洗淨病根。翌日一早,老僧指派童子引路,帶到溪畔。悟達國師迫不及待攘臂掬水,人面瘡忽而大聲叫嚷起來:「且慢且慢,讓我先告訴你一段宿世因緣。」

兩人在漢朝曾經共事,當時的身分是史冊有記的袁盎與晁錯。晁錯在景帝時為御史大夫,因提議削減諸侯封地引起七國之亂,諸侯叛變,打的旗號便是誅殺晁錯以謝天下。與晁錯向有嫌隙的袁盎遂借刀使力,上書景帝,極言斬殺晁錯,以杜諸侯悠悠眾口。

晁錯既斬於市,累世尋隙報仇。「然而你十世以來,皆為戒律精深的高僧,冥冥中有戒神相護,我動你半點不得。」人面瘡接著說:「如今你深受皇帝寵信,名利心起,於陰德有損,我自有機可乘。現在既有迦諾迦尊者出面調解,洗我以三昧水,我們的宿業從此一筆勾銷!」

悟達國師聽得心驚膽跳。待人面瘡終於說完因緣始末,國師甫一掬水,心扉痛徹,隨即暈死過去。等到甦醒過來,人面瘡果然神奇地消失於無形。悟達國師意欲回拜老僧,返回原地時,不僅人跡杳然,連原先的寶殿都已消失蹤影。國師遂於其地修建寺院,於寺中精進修持,日後終老其地。《三昧水懺》即國師殷重懺悔的示現本。

以此檢視世間企求的心想事成,於修行一事究竟是加分或減分?心中自當了了分明。

       

 

順境是惡的溫床

 

人見人羨的順境,通常是消磨福報的溫床。

今生福報多是前世修來。徒有福報而不知以智慧相輔,最可怕的是豐厚的資糧反成作孽的資本。等而次之,則是在世俗的幸福裡忘卻既有的使命,在紅塵慾海中載浮載沈。終有一天,前生所種的福果消受已畢,等在後頭的,恐怕是令人難以忍受的惡果,那時可就要痛恨起此生的種種富貴榮顯了。

若論人間富貴,帝王當屬第一,所以人人都會趨之唯恐不及囉?佛教溈仰宗大師溈山禪師絕不作如是想。他自云曾經三世為帝,富貴已極的帝王生活讓他的神通與智慧幾乎喪盡,發誓爾後生生世世絕不再生在帝王家。

我無有那麼大的福報,類似的問題不勞多想。然而人到中年,偶而回顧從前,不免會生出一種假設:如果不是已經身在天帝教,如果不是在人道中經歷過如許磨折,今天的我會是何等樣相?

也許我會是一個幸福的小婦人,讓丈夫豢養在家中,生活的全部,即是丈夫與小孩,吃穿與消費。每天在丈夫、小孩出門之後守在家裡,或者與一群同樣無所事事的貴婦相約作臉、逛街、血拚,或是喝咖啡聊是非。看似燦爛繽紛,實則窮極無聊的一天過去,回家等候先生小孩,然後上床睡覺。第二天眼睛睜開,又開始另一個安逸的日子。而後有一天無常來臨,也許是自己,也許是親密的家人,方才大嘆人生無常。

我在如是的設想裡只覺不寒而慄。以宇宙真道去審視這庸俗的幸福時,幾乎忍不住要大叫:何其恐怖的人生!

上山修道下山行道

第八課——自了漢有什麼不好?

                                                        黃敏警

同奮有惑:

我很喜歡打坐,天清地寧的感覺實在太棒了!但是我實在搞不懂師尊為什麼一直強調不能做自了漢?

 

敏警試答:

關起門來清修看來很幸福哪!但就消極面來說,劫運一來,這種閉門自修很難;就積極面來說,如果希望修道大成,只顧自己不管別人的想法、作法與天地真道不相應,這個願望恐怕就很難實現。

 

百兆力風永矢行。雲天凌高叩帝座。天人和同盡穆親。(奮鬥真經)

 

譯文:

願萬性萬靈都能效法宇宙生生不息之道,不斷奮發向上,必能在奮鬥有成之日回到上帝身邊,共享大同世界的和穆親愛。

 

上山修道下山行道

 

天帝教第二任首席維生先生很喜歡引用發條理論。

舊時某些器械運用發條使力,向內旋緊之後,一旦鬆手,發條自動轉開的同時,推動器械運作。

所有的修行歷程大抵亦類同於此,先內轉後外推;或者說,是先上山修道,而後下山行道,以求人間淨土或大同世界的實現。

少卻前一層的潛心苦修,後面的行道徒具熱情而無有內涵,很容易變成華而不實的空殼子。光想躲在山上清修而不肯踏入紅塵行道,那又像是十足的盜寶人,偷了宇宙的明珠之後,只肯放在自家斗室欣賞。此等私心可與修道的本義背道而馳呀!

《金剛經》裡,佛陀對佈施有一段非常殊勝的說解。「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提心者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其福勝彼。

以無量數的稀世奇珍來佈施固是極大的功德,然而若與以全然利他的菩提心為人講說《金剛經》相較,即使只是摘取其中的一首四句偈,這等功德甚至遠勝前述的無量珍寶佈施。

把講說四句偈與無可計量的珍寶擺在天平上,凡夫俗子必說財施為重,法施為輕;但是佛陀的說法否定了世俗既定的價值觀。其間最具關鍵性的判準在「發菩提心」,亦即全然利他的出發點。

是大慈大悲的菩提心使得經文的說解變得殊勝無比,因為心懷芸芸眾生,一心一意「普渡蒼生過前川」,這個功德也就龐大得無可計量。

然而菩提心絕不等同一般世俗的心軟。為了丁點小事落淚,充其量只是易感或婦人之仁,與菩提心的距離仍然遙遠。兼通儒釋道三家的南懷瑾先生調侃這種人,戲稱那是神經不健全或肝氣未足所致,再不然就是腎虧,以致容易悲觀掉淚而已。

大同世界如何築基?就在學著愛一切眾生,以一切方便法度一切眾生,而不是躲進冷廟作孤僧,或是潛隱深山作自命清高的隱士。佛教淨土宗的印光大師,一生總勸人勤於念佛,日後必然往生西方淨土;然而一般人常常忽略的是,他老人家在後面還附有一條但書:「念佛雖能滅宿業,然須生大慚愧,生大畏怖,轉眾生之損人利己心,行菩薩之普利眾生行。」反省懺悔的功課不能省,利他的菩提心更不可少,真能把這些功夫做足了,才可能消清舊業與現業,使誦持的佛號在濁世中放射出清淨的大光明來。

師尊復興天帝教,對教徒同奮最基本的要求即是:「不為自己打算,不求個人福報。」意思也就是決不作自了漢。他老人家駐世時很喜歡提高嗓門講「自了漢」三個字,緊接著提問:「你自己成仙作佛去了,那別人可怎麼辦啊?」

是啊,各人自掃門前雪,圖得一時清淨;可雪如果下得兇了,別人家清不了的雪先是堵死自家,最後必然堵得四處都是,誰也不得倖免。

蝶影翩躚—從生命體驗談上帝教化(下)

蝶影翩躚—從生命體驗談上帝教化(下)

肆、     上帝的教化如何進行

一、     上帝藉由經典進行教化。

上帝教化在人間藉由經典進行。《廿字真經》裡一炁宗主的序文:「經者,徑也,人生之必經也。道者導也,人生之導師也。」即明白指出經典有助於人生真相的透徹了解,藉由「朗開經文」,即可「普化群倫」,使眾生都能「澈悟大乘,不滅不生」(《廿字真經.開經頌》)。

二、     經典可分有形與無形二種:

甲、有形經典

五 教聖人奉上帝旨意來到人間的時間不一,因應不同的時代背景,對於上帝的真道或有不同的說解,但核心本質是相通的;是故上帝的教化在人間,當是具見於各正信 宗教的經典。佛教聖嚴法師曾提及他在軍中服役期間,常以閱讀文學典籍增進對世俗紅塵的了解,如此說來,部分作品未必指涉一定的宗教,卻也能在有形無形間扮 演著類似經典教化的工作,那麼把這些作品放進經典來可以嗎?我的想法是:如果經典的定義是在傳播上帝教化,這樣的分類有何不可?

乙、無形經典

把經典的定義放寬,跳脫文字的有形框架,那麼人間世中尚有一種經典,是不見於書面文字,卻仍然扮演著傳佈上帝真道角色的。

1、無形的經典可以是他人的經歷:他人正面的典範可以讓我們提昇,他人受苦的經歷則使我們學會惜福,學會悲憫,並學會感恩;感恩因為有人受苦,讓我們的愛可以找到實踐的去處。

2、 無形的經典可以是一切眾生的經歷:教化不必是全然經由人類進行的,大自然中處處存在著教化的例子。動物界中,珠光鳳蝶及黃裳鳳蝶皆以馬兜鈴為食,馬兜鈴是 有毒植物,兩種鳳蝶因為自小以此為食,積聚適當毒素後正足以保護自己,免受天敵獵捕。人在成長過程中,不斷經歷挫敗的經驗不正如兩種鳳蝶?累積了足夠的受 挫經驗後,日後自有百毒不侵的工夫,正好以此作為成就的資糧。而蝴蝶自毛毛蟲蛻變而成,完全變態後展翅飛翔之美,亦如生命在百磨千折後展現的絕美姿容,可 以在我們遭遇困境給我們極大的鼓舞。

3、無形的經典可以是自己的經歷,尤其是挫折。

挫折本為生生不息人生的常態。有詩歌如是說:

「神未曾應許:天色常藍,人生的路途花香常漫;

神未曾應許:常晴無雨,常樂無痛苦,常安無虞;

神未曾應許:生活有力,行路有光亮,作工得息;

試煉得恩勛,危難有賴,無限的體諒,不死的愛。」

身 為中國人,對《孟子》這段關於困厄的說解理當更為耳熟能詳:「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 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上天成就一個人,正是通過讓其人挨餓受凍,勞累困頓等種種身心的苦刑進行。原因無他,因為愛他,想要成就他,所以設計種種難堪的困 厄,以激發其人潛藏的大智慧大能力。

《廿 字真經》中有一段與《孟子》呼應的文字:「忍辱成聖,涵蓄長生,佛曾辟支,乃證仙人」,愈是難以消受的困境,愈能引導人往聖境開步前進,成就無上的靈格生 命。但是上帝為什麼要這樣整人?《奮鬥真經》說的是:「御於侍境,溺於狂境」,人多好逸惡勞,順境本為人人所愛,但處順境久矣,往往是消磨壯志,使人愈益 貪戀固有的生活型態,害怕改變;逆境卻能刺激我們,在載浮載沈中重新思索生命的意義,因而在壓縮的生活困境中覓到生命的出口。

若以現代學習理論來看逆境,也許更能使這一學習機轉透明化。戴爾的學習金字塔理論認為:人的學習若只是純粹透過「看」,那麼學習效果是10%;若藉由「聽」,那麼效果是20%;經由「圖」示加深印象,效果可以達到50%;如果學習者更勤快點,接受資訊後再加上本身的「思考」,效果是70%;最理想的學習是「做」,藉由實際情境的演練操作,學習效果可以高達90%

逆境的意義正是在此:藉由實際操練使經歷與有形經典相互印證,認知層次於是由「腦」入於「心」,俾能永誌不忘。是故挫折不應解為單純的處罰,而是上帝溫柔的提醒與有力的提攜。

 

伍、上帝教化的目標

一、     成為更好的「人」,具備慈悲與智慧

凡人的智慧究竟可以提昇至何等境界?《奮鬥真經》說是「壘望絕觀,工詞神媒,以通上下」。人與逆境搏鬥的過程,亦即奮鬥歷程,往往能使凡人跳脫窄仄的視角,從而上昇到更高的立足點;因為站得更高,所以看得更遠,也就更能擺脫原本的局限。站在高處看旁人玩迷宮遊戲,常會忍不住大笑或大罵,原因不外所在的寬闊視野使局中人一再重複的衝撞顯得盲目到近乎愚蠢,實在令旁觀者難以忍受。同理,上帝的教化使人的視角昇高,亦即智慧提昇,重新看待紅塵中事,自能以洞燭的覺智省視,即使無能擺脫客觀的窘迫,至少可以在主觀的心田闢出足夠的寬闊空間,自在揮灑。

逆境的磨練意義除去智慧,還有什麼?《廿字真經》說是:「不忍加彼,勿施於生」。人從困厄中掙扎走出之後,對生命往往會有更開闊的態度;因為深知受苦的滋味,因此也能以此不忍之心施於一切眾生,進而以困境磨練出的大智慧渡化眾生。回到《廿字真經》禮敬文那一段,當人能以大悲大智援引無明的眾生,此時其人不只是一個更好的人而已,就某個意義而言,他已躋升為神媒,成為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之一了。

 

二、     建構人間天堂:

天堂何在?天堂未必在遙遠的天邊,人間照樣可以因為人的努力而擘建出屬於人的天堂。師尊駐世時老早說過這樣的話:「天帝教的目的是要把天上的天國,移到人間成為人間的天國」。什麼是天國?師尊說:「天國即上帝的所在地,理想的境界」。《廿字真經》經文收束前這一段:「廿字光明照娑婆,十方正氣祥瑞多,紫氣東來開吉兆,紅光滿佈極樂窩」,當人間因愛而豐富,因為人人開啟自性而呈現和樂融融的祥和之境,那麼娑婆人世即是極樂窩,即是天堂。

 

陸、結語:

《天使走過人間》一書曾引用齊默曼牧師的看法:「在宗教信仰中,最重要的課題是學會如何過活,而不是膜拜上帝。每一天,你都會面對上帝提供的最高層次的選擇,而你必須作出正確的抉擇,這才是親近上帝的方法。」

在尋常日子裡安享平安的幸福,視作奮鬥之旅中的短暫歇息;在逆境中則以智慧開啟新局,再造新機。順也罷,逆也罷,莫忘靜心感受上帝深刻的愛,並且因為上帝的愛而愛自己,進而愛芸芸眾生,因為那正是上帝交付給我們的功課。別忘了上帝通過種種考驗,就是要讓我們尋回在塵世中逐漸迷失的本心。

祝福眾生皆能如完全變態的蝶兒,在生命的蛻變過程中愈挫愈勇,終能翩躚飛舞於娑婆人間世。

 

 

若干提問

1、一般人多半喜歡順境,但以修行眼光來看,順境是加分或減分?

2、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面對這居真實人生奇大比重的逆境,如果純然由業力的觀點切入,與視作上帝禮物的觀點切入,有何不同?

3、人生明明存在著許多歧異,宗教經典卻老提平等,請問何者為真?如何說解?

4、你有過真切體驗上帝之愛的經驗嗎?如果你切實感受到從中領受上帝的教化,你能簡要說明上帝的教化是什麼嗎?

5、各教中不乏具大願力與大智慧的修行者,是什麼成就了他們?天生根器?願力?或者還有其他?

 

 


蝶影翩躚—從生命體驗談上帝教化(上)

蝶影翩躚—從生命體驗談上帝教化(上)

壹、     前言:

從「玄穹高上帝」的名號,其實不難看出上帝的大能與祂在宇宙間的地位。正因為上帝是玄妙的,威力無邊的,高遠的,上帝與凡俗人等也就不可免地產生了距離。

我曾以為上帝在遠遠的天邊,但是這些年來的人間行旅,讓我深深了解:上帝從來不曾遠離,祂一直都在身邊;而且上帝愛人,愛每一個人,並透過祂一貫的教化進行愛的課程。

上帝教化在人間,可以是經典中深奧的經文,但不是唯一;從如實的生命體驗裡,更能體驗上帝的愛與教化:因為曾經深刻經歷,因此更能與上帝的教化緊密結合。

 

貳、     個人生命的追尋

一、人的一生大抵是一個追尋的歷程

宗教體驗是圓滿生命之必須,但並不是人人都能有此認知。若暫時把宗教擱置一旁,純由生命切入,那麼我會說:人的一生大抵是一個追尋的歷程。在苦普遍多於樂的真實人生裡,如何讓自己願意往下走?西方哲人尼采提供了他個人的解答:「只要給我一項生存的理由,我就能忍受任何生存的痛苦。」至於那項生存的理由是什麼?言人人殊吧。迪士尼卡通〈花木蘭〉的女主角在代父征戰的過程中,有過一段與知音木須龍的深層對話,她質疑起自己近乎逞強的行動:「也許我不是為我父親,而是為我自己,——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

隔著一定的距離看人,每個人的外在可能都是一座孤井,走近了,卻不難發現人的內在其實都是相通的:不論是否存在於意識層面,人心大抵都在找尋自身存在的價值,然而這種內在渴望往往不自覺地化成另一種形式,轉為外射,對情——可能是愛情、友情、親情,或是名、利、權勢的追求。

但吊詭的是:人由追求圓滿出發,不斷向外索求,期待藉由外在的肯定來肯定自己,其結果卻往往是在求之不得中輾轉反側,寤寐思服,最後反而造成更大的痛苦。

於是我們不禁要問:如果外射的追求無法圓滿生命,那麼人的圓滿可以向內去求嗎?

 

二、 尋找解答

且先從經典尋求解答。

《聖經哥林多前書132》:「我若有先知講道之能,也能明白各樣的奧祕,各樣的知識,且有全備的信,叫我能夠移山,卻沒有愛,我就算不得什麼。」《奮鬥真經》說的是:「茲奮之義,以納四中,愛治信奮,慎始慎終。」面對擾攘人間世,最好的解答也許是「愛」,在不斷追求生命意義中,人應該可以在上帝的愛裡找到圓滿。

上帝的愛在哪裡?上帝的愛給了誰?其實是普天之下,人人有分的;但凡人常為愛錯置許多自以為是的前提,誤以為唯有「夠好」才有被愛的可能,是以凡塵之中,很多人會因為相較之下的劣勢而嫉害比自己更好的生命;必欲除之而後快的惡行之下,潛藏的正是極大的不安全感。

以世俗之眼看人間世,人與人間的確充滿了各式差異,但種種如美醜、賢愚、貴賤、貧富之別往往只存在於凡俗眼中,在上帝眼裡,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特而美麗的生命:均受自然法則的支配,也都有超越限制,成就為聖的無限可能。

《廿字真經》〈上帝序文〉即明白指出,在上帝眼中,每個人都是上帝眷顧的子民,獲得上帝恩寵的機會是均等的:「天之子民,平等齊律,未有天植天賦之謂也。」再引《平等真經》為證:「惟其天覆,無差別,無次成,咸視以為儿中仁,胥有天資天賦、天生天植,天降平等,未袒生而知、生而富、生與祜、生與資,是性無陂亦無隈,是其大知。」換成現代語言,眾生都是上帝的心頭肉,是始終讓上帝寶愛在心的。

電影〈天使的孩子〉(原著為〈安琪拉的灰燼〉)中的教士對著苦惱的男孩說:「上帝愛你,你也必須愛你自己,這樣你才能愛祂所創造的一切。」是的,人心若能深切體認到上帝無條件的大愛,則可以在自身中得到完足;因為知道上帝愛自己,因此也能以大愛去擁抱人群。

 

參、     上帝對眾生的愛

一、     上帝眼中的眾生:

上帝究竟如何看待眾生?且看〈御使十方清平皇君大總監寶誥〉怎麼說:「哀下民之沈淪」。若把諸天神媒視作上帝的分身,不難由此誥文了知上帝對眾生的垂憐。

在人間世行走,如果背離上帝真道太遠,也許一時察覺不到上帝對我們的呼喊,《廿字真經》裡,祂透過天德主宰道出對眾生的愛:「安有眾生,法效如如,不憤大事,常靜常樂」,以之與人間世的角色對應,那是一個慈藹的老父或師長,對著迷途的遊子搖頭輕嘆:「如果設定了一個如如不動的目標,怎麼可能期待不經大事磨練而有所成就呢?」這裡絕無疾言厲色的成分在,若一定得揣摩出訓勉時的聲口,那便是又好氣又好笑吧。

全本《寶誥》中,不難見出誥文重複再三的正是諸天仙佛的「大悲大願」。《廿字真經》裡,經文以下禮敬仙佛的部分:

「誠服禮   帝寶,自立聖道,渡盡眾生,誓願宏深。

  誠服禮   道寶,自有聖道,化覺眾生,道義殊深。

  誠服禮   師寶,自尊聖道,悟濟眾生,雲海恩深。

  誠服禮   天德教主,自主聖道,慈悲眾生,道情甚深。

  誠服禮   廿字主宰,自治聖道,準提眾生,教持常深。」

由上帝的「渡盡眾生,誓願宏深」至廿字主宰的「準提眾生,教持常深」,諸仙佛的位階容或不同,體現對眾生的「深情大愛」卻無二致。

上帝在娑婆人間世,以眾多分身體現了祂對人間子民的大愛。讀《廿字真經》這一段:「德曰十方諸主宰,其數如沙塵,能濟三途苦,能拔九幽魂,能解十災厄,能渡十方眾」,往往使誦經者有深刻的慰藉之感:在茫茫人海裡,我們絕計不是孤獨的存在,慈悲的上帝一直都以無數的分身存在我們身邊,或是陪伴,或是指引。

 

二、     我所認識的上帝之愛:

《聖經》解釋母親的角色,說是因為上帝無法親自照顧每個人,所以賜予每個人母親,母親於是成為上帝在人間的化身。但質諸真實人間世,部分母親與上帝,其實仍存在著偌大的落差。而上帝,我眼中的上帝,祂當如理想父母,對眾生褓抱提攜:既予眾生以溫暖的懷抱,復予眾生以成長的機會。

上帝的愛是慈悲的,祂送給眾生一對更堅強的翅膀,讓他更健壯有力,即便迎著大風大浪,都能獨力飛翔。

上帝的愛是喜捨的,祂願意放下對眾生受創的不捨,含笑放手讓眾生去走他的路。

上帝的愛是無條件接納的,在眾生受傷哭著回來的時候,祂總能以溫暖的擁抱代替痛責。

 

三、     上帝的愛如何在人間落實?

上帝既如理想父母,對兒女的愛絕非泛泛的空談,上帝的愛在人間,以祂特有的教化方式進行。前引《廿字真經》禮敬仙佛的一段,諸天仙佛除去對人間「誓願宏深」、「道義殊深」、「雲海恩深」、「道情甚深」、「教持常深」的深情大愛之外,別忘了上帝與仙佛的「自立聖道」、「自有聖道」、「自尊聖道」、「自主聖道」、「自治聖道」,開闢種種道路,正是要「渡盡眾生」、「化覺眾生」、「悟濟眾生」、「慈悲眾生」以及「準提眾生」,——務使眾生都能走上開悟的大道。

 

人人一本福德存摺

 第七課——改運可能嗎?

                                黃敏警

同奮有惑:

很多廟宇,甚至算命先生都會提供改運的服務,可我在天帝教的道場怎麼就沒聽說有這種事?

 

敏警試答:

不說不等於沒有喔。天帝教不講,是因為的確不提供「幫」同奮改運的服務。但實質有沒有呢?當然有,不但免費,而且很有效哩!只是這種改運得自己來——同奮如果願意上光殿誦誥,心心念念為天下蒼生祈求,就是最好的自力改運囉!

 

 

於人生時。必載其祿。延因其心。再紀再增。(北斗徵祥真經)

 

譯文:

每個人在呱呱落地時其實都攜帶著一本福德存摺,記載著無數生以來受報的祿分。此生則因著心性言行的變化,而有所增減。

 

人人一本福德存摺

 

    因文景之治在歷史留名的漢文帝,曾為寵臣鄧通召來相士。傳說中相術神準無比的相士只看了鄧通幾眼,隨即鐵口直斷:此人必定餓死。

漢文帝聽見這般斬釘截鐵的斷語,氣得七竅生煙。他可是貴為當今天子,而鄧通是他眼前的大紅人,怎能聽由鄧通餓死?

    漢文帝不信邪,硬是要與天對抗。上天想餓死鄧通,他偏就不讓,特意下詔恩准鄧通以鑄造銅幣的特權——這下鄧通富可敵國,怎有餓死的可能?

    中央印鈔廠的總裁會餓死以終?真是笑死人了!然而無形的命數真教人悚然而驚:漢文帝為鄧通張開的保護網,沒能維繫到他身後。

文帝駕崩之後,景帝即位。還是太子期間與鄧通的過節浮出檯面,他很快找到鄧通的把柄。鄧通的特權與家產全數被剝奪不說,最後是在牢裡餓窮以終。

    鄧通全盛時期,很多人看著鄧通眼紅。鄧通本身無才,被漢文帝相中的理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文帝只是夢見有人推他上天,後來在未央池畔遇見鄧通,與夢中的推手長得一般,連裝扮亦同,於是興高采烈地領著「貴人」回宮。從此恩寵日隆,金錢、官位的賞賜遠勝其人實質的付出。

    相較於史冊許多佞臣的大奸大惡,鄧通倒還差得遠。他生性老實,漢文帝疼他,他也懂得盡心回報。後來漢文帝害病,背上的瘡讓他痛得死去活來,鄧通不畏髒污,以口就瘡,直接吸吮膿汁,希望解除皇上的病苦。

    本是真心以報,看在漢文帝眼裡是至忠至誠,感動指數破表:可作為文帝兒子的景帝可就非常不是滋味,一雙眼簡直冒出火來。待到景帝即位,鄧通的富貴榮顯全數撤回,他的命運果然被相士說得死死。

    人人一本福德存摺,此生可以提領多少,似乎已是前生註定,不得改易。用在鄧通身上,全然應驗。

    同是餓死以終的先天命盤,扣緊鄧通終生,唐朝名相裴度卻以無心的善行推倒。

    裴度未顯之前,到香山寺盤遊,拾獲兩條玉帶與一條飾有犀角的腰帶。裴度心知三條寶帶價值不菲,便留在原地等候失主。可他直等到天黑,仍不見有人來尋,只好先行返家。

翌日一早,惦記著失主的裴度早早便趕往香山寺靜候。不久就見到一名哭哭啼啼的婦人,裴度趕忙上前詢問。婦人抹著眼淚說是父親無故下獄,昨日好不容易借到寶帶要為父親開脫,不想來寺上香時失落。裴度確定是失主無疑,當下便把三條寶帶全數奉還。

    先前曾有相士為裴度看相,斷言日後必有餓死之報。待到香山寺事件過後,裴度偶然遇到相士,相士很驚訝於裴度的改變:您的相格丕變,一定是以極大的陰德成就,日後前程非同凡響,已經不是我這個小小的相士所能預測了。

    這個相士說的不錯。日後裴度貴為唐朝宰相,封晉國公,死後追贈為太傅。餓死的定命,被偌大的陰德驅趕得無影無蹤。

    定命可以陰德加分,可不可能因為有損陰德而減分?

    司馬遷在《史記》中寫到漢朝赫赫有名的李廣將軍,為李廣才高而不遇大抱不平。

李廣武藝極高,箭術極精,曾經誤把白石當作白虎,隨即引箭發射。待到走近一探,矢深入石,實在不可思議。李廣同時精於兵法,帶兵作戰,屢建戰功,即使受限於敵眾我寡而無奈被俘,武功蓋世的李將軍仍有能力隻身逃脫,武藝與勇氣皆教人驚嘆。

然而這麼一位不世出的非凡將領,在人事卻多所失意,最後甚至以兵敗,悲憤自殺謝世。

李廣生前,眼見才華不及的下屬一個一個越過自己爬上高位,而他只能望塵興嘆,曾經請教過善觀星象的術士王朔。王朔沒有直接回答,反倒先提問:「將軍不妨捫心自問,這一生可曾做過對不起人的事?」

李廣低頭沈吟了好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他曾經以提供安置當作誘餌,等到八百餘名敵人安心投降,他卻把這群不疑有他的羌族全數殺光。

相士沈默下來,半晌才說:「那您應該知道這些年來的不平遭遇是怎麼回事了。八百多條冤死的人命,您這一生怎麼還得起?光那些積累的怨氣,就足夠毀掉您應得的富貴了。」

人在三界五行之中,不事修持的時候,這一生既有的命定如影隨形,亦步亦趨。可一旦發下極大的願力,業力不敵願力,既有的業力會自動滾得遠遠的。真正精於卜算之術者,大抵知道把修行人列作拒絕往來戶,以免砸掉自己的金字招牌。因為如實修行的大信士,命數始終在變動中,肯定是算不準的。

號稱修行人而躲不開命數,自己心裡大概要有數:是言行不一致,修行根本只是嘴上說說;或是明明修行得極為用力,可卻是從一開始就錯走了路頭,以致修行無功?

講命數似乎太沈重,換成現代人最熱衷的外貌好了。《天堂新認識》一書中,上聖高真曾經明白道出:最好的美容是修道,尤其是女性,持續修行可以讓自己換來一張天人兩界都欽羨的美麗容貌。這個說法聽來有點玄,但在世間找到印證並不難。

師尊當年奉師命前往西安宏教,兢兢業業有年。有一晚突然覺得鼻子奇痛,可三更半夜何處求醫?於是自力救濟,把蕭宗主所傳的表丹糊上,痛感漸漸減緩,於是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一早,他覺得鼻子似乎有點不尋常,踅到鏡前仔細照照:天哪,他原本略塌的鼻子居然長高了!

修持可以隆鼻?這未免太神奇了!不是親身經驗,親眼看見,誰會相信?不說別人,連師尊的母親劉太夫人都不信。

老人家當時還在上海,孝順的兒子打了電話回家問候母親,電話中附帶提起這事兒,老人家在電話那頭只是哼哼幾聲回應,表現得不是很熱衷。

老人家終其一生修學儒典、禮經拜佛。師尊準備前往西安宏道時,劉太夫人完全不似世俗母親那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想拴住兒子,反而是勉勵兒子伺機研究天人之學。可兒子去到西安幾年,居然在電話裡說他讓天醫隆了鼻?

師尊有「整型前」、「整型後」的照片作為憑證,天帝教弟子熟悉的是天醫動過手腳的那張面容,只可惜劉太夫人生前不曾親眼看見就歸天了。

這個「可惜」兩字其實太過膚淺。老人家回歸自然後,證位為清淨地菩薩、淨元如來,後來並透過天人交通傳示煉心寶典《明心哲學》一書。由天上看人間,兒子的眉目自然分明,即連為天下蒼生奮鬥的一舉一動都分外清楚,理當了無遺憾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