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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報的神秘鑰匙

第二課——如何有求必有應?

                           黃敏警

同奮有惑:

既然不是有拜有保庇,那要怎樣才能「有求必應」呢?

 

敏警試答:

先天斗姥元君曾在《北斗徵祥真經》提出答案,說是「覆配」也行,說是「克得天心」也行,反正意思都一樣:如果順乎天心,必然是「有求必應」。

 

元君曰。惟福之臨。覆配之謂。克得天心。天之所覆。是名福德。(北斗徵祥真經)

 

譯文:

元君說:福德之有無,端賴其人言行是否合於至仁的天心。人的起心動念若能契合天心,必得上天庇蔭,這才是真正的大福德。

 

福報的神秘鑰匙

    人間所謂的福,常如萬紫千紅,人人各有所鍾,本在情理之中。然而不論所喜為何,一般人的設想,福報若非宿命「帶」來,必得「求」來。

    先天斗姥元君論及福報,提出最核心的一段論說,卻有顛覆性的說解:令人心動的福報並非因應信眾,曲意投注。它必然是尾隨天心而來,一如《大同真經》的說法:「祥符天心,故道克配。」

    一言以蔽之,天心是福報大門的神秘鎖鑰。

可問題來了,天地既然不曾言語,教人如何揣摩天心?

    古籍裡講天心講得最精妙的,當推《道德經》第一。「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天地所以成為大宇宙中最長久的存在,正因為其絕對無私的特性。天降陽光雨露,大地生養萬物,並不獨鍾於單一物種或地域,而是普及一切眾生。這種無法言說的恩德,老子稱它為「玄德」,而玄德的特性正是「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

    生天地,育萬物,卻半點不居其功,最適合比況的對象該當是誰?

    我想我們的天父——上帝允稱第一。《上帝聖誥》因此載記,上帝的施為,正是「至仁無極境,玄德歸太空」。

    「玄德」無異於「天道」的代名詞。「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階段性任務完成之後,自動退居幕後,既無染指的心思,當然也就不會伸出企圖操控的黑手,伺機作怪,這是聰明的父母應該學會的功課,更該是所有政治人物──不論是臺上或臺下──引以為鑑的功課。

天心還可以「上善」替代:「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最高層次的善正如水,利益了萬物卻不爭名不爭利,甚且可以把自己放在最惡劣最卑微的位置,因此是最近於天道的示現。

    不論如何講說,天道其實極為平常,換成《廿字真經》的語彙,正是「惟天至公,惟地至博」。易言之,天心的意涵,不過最單純的兩個字:利他。

    單純因為利他,結果如何?《道德經》說的是「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正因為「無私」,反而能「成其私」。不僅原先設定的利他大願得以圓滿成就,同時還能回過來成就自身。

年少的師尊曾以他的無意為善驗證了這點。

    那年,師尊年方十三,剛剛從蘇州師範附小以第一名畢業。聽取兩位叔父的建議,準備到十里洋場求學,趁此增廣見聞。

臨行之際,寡母劉太夫人慎而重之地從一個箱篋裡取出兩本薄薄的手抄本,讓即將出遠門的兒子跪地接過。劉太夫人告訴兒子:「這是你父親唯一的遺產,到了上海後,一定得每日誦讀。」

    那兩本手抄本並不是什麼罕見的秘笈,民間尋常可見的<太上感應篇>與<文昌帝君陰騭文>而已。然而少年的師尊自有一種奇異的稟賦。

別人視同馬耳東風,過即不留的母訓,他卻在母親不能隨行的情況下依教奉行。在上海民立中學求學期間,日日黎明即起,簡單盥洗過後,先朗聲念過父親的兩本手抄本,而後溫習學校功課。

如此一年過去,他自己受到很大感動,深覺兩書雖則淺近,卻比傳統的四書、五經更易教化人心。「可是──」這個特別的少年馬上又想到:「可是光我一個人知道有什麼用呢?」於是準備付梓印行,與廣大的大眾結緣。

    師尊是即知即行的行動派,日後他為蕭宗主開辦上海宗哲社是這樣,即使年紀輕輕,還只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少年,就已經是這好樣。他找到週日的空檔,開始在大街小巷巡邏,尋覓適當的店家。

    他順利找到一家看上去還頗為可靠的印書店。老闆人很不錯,問清了是有意流傳亡父的手抄本以後,試探性地問十四歲的少年:「改用有插圖的版本怎麼樣?一般人的接受度會更高。」少年連忙點頭答應。

老闆又問少年:「有錢嗎?」缺乏社會經驗的少年說有,立時把身上僅有的十幾塊錢全給掏出來。那些錢全是從上海的兩位叔父每人每月給一塊錢零用省下來的。老闆笑著讓他把錢收回去,又問明了少年的住所,第二個禮拜便巴巴找上門來,一邊還對他解釋:「上回金額給算多了,不必用上八塊錢,只需七塊的。」

    印書的事敲定,少年又趕忙商請兩位叔父幫忙。印好的書暫時借放在三叔父上班的廣仁善堂,準備發放的書就拜託在輪船招商局任職的四叔,讓書跟著大船在長江沿岸跑,每有旅客上下,就可以順手帶上一本。

    年少時就這樣印行過三次。本是無心之舉,卻大幅改變了師尊的命盤,隨著落地而來的許多不順就此隱匿無蹤。

至於那位對少年一本良善的印書商,數十年後,師尊已是耄耋老人時,偶爾在上課提起此事,隨侍的侍童忍不住為書商請命:好人都該上天堂的。師尊點頭稱是,真動用了無形力量找到其人,讓他上天修煉去也。

    由利他出發,把一己的利益擱在後頭,未必就損了自己,更大的可能常是因此先利益了自身。天帝教雖然始終強調:誦誥的核心精神在利他,然而無數為眾生的頭磕過,為眾生的汗流過,累世以來始終不離不棄的宿業必然可以因此銷融。

造渠引水的工程先就灌溉到自家福田。

即使是天帝教的昊天心法,這個因應特殊時代使命來到人間的無上法門,修煉的關鍵點,就在師尊為弟子開天門引入上帝的靈陽真炁。源源滾滾的至陽正炁灌入之後,濁臭不堪的電子體因此擁有重返清淨的無限可能。然而若是原人本身心境無法開闊,先天一炁福玄子老前輩好心提醒人間弟子:即使先天一炁一再加持,所能容受者也僅是一丁點而已。

    唯有容天容地,仿效天地的開闊,個人方能成為天地正氣加持的法器,在修道路上昂揚前進。也唯有以天地博愛無私的眼觀照一切眾生,心境乃能大大開闊,因此遠離種種偏愛與私憎的痛苦。

許多時候,在我陷入無名的困境時,猛然望見青天,不禁一愣,是呀,不正是因為自己無法以天地為師,因而生出種種分別心,兀自與惱人的無明纏綿不休?如果有一天,我終能以天地的心眼觀看周遭一切的人與事,自然只是一片慈愛與祥和,彼時不正是人生最大的福報?

天地的字典沒有我

第一課——有拜就有保庇嗎?

                                     黃敏警

同奮有惑: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人性之常嗎?為什麼天帝教要大張旗鼓,不斷宣揚我們的核心理念是「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再怎麼樣,「有拜有保庇」畢竟比較吸引人啊!天帝教一定要這麼不討喜嗎?這種「逆向操作」的教義豈不是大大增加了弘教的難度?

 

敏警試答:

親愛的同奮,「有拜有保庇」的說法的確很可以讓人心安,但如果進一步追問,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天帝教以「不為己」為出發點,必然對個人不利嗎?我們且來聽聽先天斗姥元君老前輩怎麼說。

 

能祝芸生。福禱自身。以無我見。純持大公。神聚芸福。必禱必籌。注水高隰。集澮一窪。近道可名。近道可與。(北斗徵祥真經)

 

譯文:

得以放下私心,衷心為眾生祝禱,祈願眾生都能遂其所願。不僅是全心為眾生代禱,更能以全副精神投入利益眾生的志業。如是的赤誠不僅成就了眾生,亦且能在無心間為自己成就福德資糧。就如灑水於地,不論澆灌的地勢或高或低,最後總會匯集於某個低窪處。這種心念始終都貫注於蒼生的聖賢,可說是已接近己身成道,且能襄助眾生向道的仙佛了。

 

天地的字典沒有我

    天帝教的祈禱一貫是為天下蒼生,核心精神在無私無我。然而哀求上帝讓天帝教重來人間的首任首席使者師尊,在晚年卻有非常懇切的表白:「我自問沒有私心,如果說有,我一生最大的私心,便是在台灣復興先天天帝教。如此一來,諸天神媒必然會共同來護持台灣。」

    天地既然無私,為何肯降格來配合個人的私心?除卻師尊至誠的精神感格,更因為台灣保有中華文化的老根——而中華文化的精髓,實即上帝真道。

    上帝真道,中華文化,不論是用哪一種語彙,或者說披上哪一種外衣,內裡的本質不會因此而改變。

它的名字叫作仁,也可以叫作愛。換作程顥的語言,「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莫非己也」,是視天地萬物為一體的至誠,因而能真心對待所有的生命。

    以生命踐履的典範歷來不絕於中國史冊,且引宋朝的富弼為例。

    富弼在樞密副使任上得罪小人,他與契丹暗通款曲的謠言在京城沸沸揚揚。宋仁宗信以為真,一紙謫書,立即貶謫富弼到青州去。

當時河朔一帶正鬧水災,流離失所的飢民一波一波蜂擁到青州。輾轉來到異鄉,乾癟的五臟廟仍然無以為祭。

富弼緊急募集了十餘萬斛的食糧,四處分散。同時派人檢閱閒置的房舍,撥出十餘萬處安置災民。重要流通點備置醫藥,隨災民取用。不幸身故,則以合葬處理。

    富弼以一介貶官,風風火火地救苦救難,超大的動作引得旁人為他猛捏冷汗:「你也不想想自己在朝中得罪了多少人?再不收歛一點的話,不但是官位,只怕連小命都不保啊!」

富弼答得坦然:「您說的沒錯。但犧牲眼下六七十萬百姓的命,就只為了個人苟活,這我可做不到!」

    第二年,青州麥禾豐收,富弼通知流徙的災民返鄉,並依路途遠近,配送糧食。因為富公的擔當與仁心,幸運躲開死神的百姓足足有五十餘萬。

行所當行,完全不計個人利害的富公,不但沒有「好心人」擔心的後患,消息傳回朝中後,仁宗立即遣派使者前來慰勉,後來更高升為宰相,封為鄭國公。高壽八十辭世,朝廷賜謚號為「文忠」,充分肯定了其人的忠藎。

秉持一顆仁心,認定眾生必因此受益,那就放手去做,不必計較個人得失,既是中華文化,也是上帝真道,當然更是天帝教的精神指標。謀於公而忽於私,眼前看著是吃大虧,長遠來看可未必。緣於心胸寬闊,得與天地靈氣親和,眼下必有寧靜的心境。且行之既久,必能因為依止上帝的真道而發現大宇宙的奧秘。

這可不是我個人的發明,權借清虛宮弘法院教師的智慧一用而已。

天地這本大辭典裡肯定沒有「我」這個字。凡俗人間,戴上「我」執的有色眼鏡,硬是要在天覆地載之中為「我」卡得大位,好讓所有的資源挹注於一己,或讓所有的眼睛都能瞧見「我」的偉大,說到底,只是個人偏執的妄想。

佛教大德淨空法師便把「我執」當作「業障」的同義詞:「有我即業障」。

法師進一步解釋,慈悲的佛菩薩絕不打誑語,既然一再承諾「有求必應」,必然是真——可有求不得卻又是現實常見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淨空法師說,是業障所致。

「業障」只是虛無縹緲的名詞嗎?不,自私自利的念頭就是業障。

達賴喇嘛對於自私有看似另類,其實飽含智慧的看法:活在不安的亂世裡,如果真為子孫著想,並不是在自家築起高高的樊籬,把擾攘全數阻絕在外;而是建構普遍安全的社會環境,讓子孫不但在家平安,出門亦可保安全無虞,那才是真正的上策。

有沒有發現這段話有點眼熟?儘管達賴喇嘛說的是個人心得,卻與老子的一段雋語精神相通:「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

聖人起心動念,慣常從無私出發,卻也因為無私,反能成其私。天道運行原本如是,只是聖者不僅深諳其道,更能以身力行。達賴如此,師尊亦如是。

天帝教的超高靈格即來自師尊的大無私。上帝同意天帝教復興之初,原本屬意要他作教主,誰知這位老先生居然痛哭流涕,一再懇辭這個榮寵無比的大位。原因無他,老先生以他的大智慧與大悲憫認定:末劫之來,除卻上帝的全知全能,任誰也無法力挽狂瀾。

他發乎至誠的淚水讓上帝點頭,既成就了天帝教的超高靈格,同時也感動了諸天神媒,為帝教拉開一張奇大無比的保護網。

天帝教不為自己設想的核心精神,絕不是書齋裡玄思冥想得來的口號,而是師尊身體力行的心得歸納。看似與人情相悖的說法,其實是聖哲宏觀得來的大智慧。且聽師尊怎麼跟弟子說:

「末劫之來,任憑你想為自己設想,也是設想不來的。」

對凡夫俗子來說,無私或許是迫於現實不得不然的無奈,但勇於承擔,放下我執之後,很快可以感受到無形的裨益。尤其是純粹無私的願力,能階極高的紫金光瞬間即至。願心如果更強,逐願尾隨而來的加持能量還會更強,絕不只紫金光而已。

愚頑如我,有時不免會想,為什麼甘於留在天帝教呢?這個宗教以世俗的眼光來看,的確很不可愛。真要認真作好同奮的話,那可是磕不完的頭,誦不完的誥,捐不完的錢啊。

可我安在此處,是因為放眼塵世,紛紛擾攘得讓人極度不安的時候,天帝教教義對於生命的解答,足以讓我在面對種種疑惑的時候,時而閉閉眼,歇歇腳,然後提起兩條疲累的腿,繼續蹣跚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