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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教豈只是誦誥打坐的宗教

 

「善積己心,寡範己念」~天帝教豈只是誦誥打坐的宗教?—4

黃靖雅(敏警)

 四、試由基本經典回應

 

善繼正氣。以引聖凡。(北斗徵祥真經)

 

說經的斗姥元君點出:一個人行事合於正道,自然可以接引天地正氣,引來天人兩界的護佑:於無形得上聖高真加持,於有形則廣結善緣而得貴人襄助。如果暫時丟開本文主題,後續的經文其實更引人入勝:「以合天人,福惟斯臨。」亦即若能時刻應人合天,福德自然降臨,不假他求。

 

    這是見諸《北斗徵祥真經》的說法,類同的理論可以在《天人親和真經》找到:

 

是人之體。感於其正。其氣發而至剛。出其玄門。與天同真。(天人親和真經)

 

    人若是一心為正,一旦親力發出,其頻率必然極為剛正,由天門飛射而出之後,立時與天地間四處洋溢的正氣全然相應。兜了一圈,其實仍然回到平日煉心的主題。

 

修行即煉心的主題其實在天帝教的文獻中一再反覆,例證不勝枚舉。本文結束之前,再從天帝教同奮日常較常誦念的幾部基本經典切入,以同奮較為熟悉的經文佐證。

        《天人日誦奮鬥真經》以奮鬥為主題,說法的天人教主因此列舉三種奮鬥,一一說明。經文亦由此鋪排,分別敘述。既然名為三種奮鬥,理應三奮並舉,平分秋色。然而明眼人極易看出,三種奮鬥就某個層面而言,分配並不平等,其中築基的「向自己奮鬥」顯然佔有最大的篇幅。配置不均,理由其實至簡:向自己奮鬥才是基礎,唯有這個目標達致,後續的「向自然奮鬥」、「向天奮鬥」才有可能。涵靜老人的說法是:

 

想成為仙佛聖真,要自己修煉,這就是向自己奮鬥,講修煉就要為自己。要想向天奮鬥,求聖凡平等,首先要向自己奮鬥啊!要下苦功啊!仙佛不可能使人成為仙佛聖真,相反的,也不可能使你們不能成為仙佛聖真,除非魔用魔的力量來引誘你們。…仙佛是不可能阻止你們,但是魔的力量是可能會阻止你們、引誘你們,不讓你們成功啊!危險就在魔的力量,道魔始終是對抗的。(涵靜老人81122日對天人研究學院、天人修道學院講)[1]

 

至於向自己奮鬥如何定義?經文說是:「正脩身心,潔滌強制。」唯有修正身心,潔淨人欲,努力克服不良習性,這才叫向自己奮鬥。同一部經中,還有更詳細的解說版本:「善積己心,寡範己念,以弱為強,拗其心。」個人應當如何修行?不但要不斷存養善念,亦須善加約束蠢蠢欲動的慾念,務使看似軟弱的和子體能逐漸駕馭頑強的電子體,一顆躁動的凡心就此安住,在擾攘紅塵中漸趨如如自在,這便是向自己奮鬥的下手工夫[2]。六句經文,總合一處,若要概括言之,仍然只是一句:「煉心」。以此工夫,逐漸深入,得以「御於侍境,溺於狂境。制強抵厲。無烈折撓。必達正鵠。」在順境中長保正念,不因諸事順遂而迷失善良的本心與奮鬥的初衷;處於難忍的逆境,亦能無損奮鬥的勇氣與毅力;在狂風暴浪中愈挫愈勇,不因外境的強厲而折摧,必能於艱苦遍嘗之後,如願抵達成功的彼岸。

 

        關於前述概括「向自己奮鬥」中「潔滌」的說法,經文中還特立一段說明之:

 

人之性心。其體必潔。如惡惡蒙。如厭毀穢。即通其境。柰處其行。是云性垢。

柰行爾云。溺於狂境。是強奮狂。滌之必潔。以味人心。(奮鬥真經)

 

        人的心性本體必然是潔淨的,就像身體一般。既討厭沾染到汙垢,也不愛身體受到毀損,因為那絕對不是我們的本來面目。但如果在紅塵中日久,染著了外界的習性之後,心性本有的潔淨自然也會受到汙染。濁氣日重之後,個人在行住坐臥中表現出不當的言行卻不以為意,最後誤以為人性的染污是本然,那就太離譜了。那麼究竟該怎麼辦呢?即便是在最壞的處境中,仍能有所堅持,不斷洗心滌慮,必能汰去染著的種種負面質素,還我本來清淨面目。

        煉心煉心,究竟要煉到何種境界才算數?經文末尾不忘說明:

 

以奮必和。大道是羅。否危無亂。斯澄心魔。(奮鬥真經)

 

奮鬥之人心境自然寧清,因為大道常在我心,凡事自能隨心所欲而不逾矩。即使是在最險惡的環境中,亦能長保一心不亂,因為修道過程中不斷滌清自己,心魔早已消除淨盡。

煉心的期許,最後仍然指向「和」一字,這不會是同奮太陌生的字眼,人生守則最後一個字便是「和」,而下段意欲闡述的《廿字真經》,乃至天帝教其他基本經典與教義,最後的目標無非不是「和」。

對個人而言,這個「和」指向心魔澄清,何謂心魔?姑引涵靜老人說法為證:

 

魔就是心魔,怕就怕自己的心魔,不是外面來的魔。我常常講:「你若心一動,魔鬼即來攻。」例如酒、色、財、氣等心魔皆屬之。[3](涵靜老人81122日對天人研究學院、天人修道學院講)

 

個人之「和」如此定義,如果指向群體的呢?那正是天帝教重來人間的終極目標:建立人間天堂,亦即一個太和世界。這個世界如何下手?《廿字真經》的答案是:「太和之初,乃為廿字」,其前有一系列說明:

 

以忠與恕,而正奸詐;以廉與明,而治貪污;以德與正,而治酷偏;以義與信,而治背亂;以忍與公,而治殄私;以博與孝,而治暴逆;以仁與慈,而治幽厲;以覺與節,而治癡吝;以儉與真,而治濫偽;以禮與和,而治侮慢。(廿字真經)

 

        若能以廿字對治,種種罪惡便能一一遠離。經文中條列忠恕廉明德等二十個美德可分治奸、詐、貪、污、酷、偏、背、亂、殄、私、暴、逆、幽、厲、癡、吝、濫、偽、侮、慢等惡,從而「滌塵見性,日月光明。」個人心性的染污可以滌盡,重見本有的光明,成為有德之士。人人如此,則世界便能因此進入天人讚嘆的大同理想世界。

 

        即便放下修道這個高標,進到道場中的芸芸眾生,畢竟還是有為個人祈福而來的,試問被歸類為祈福的《北斗徵祥真經》如何解釋獲得福祿壽的機轉?

 

君曰:惟福之臨,覆配之謂。克得天心,天之所覆,是名福德。……福德之謂,必羈而稱。福天下德士,是天親是德。(北斗徵祥真經)

 

    斗姥元君說道:「福德之有無,端賴其人言行是否合於至仁的天心。人的動靜語默若能契合天心,必得上天庇護,這才是真正的大福德……「福」之一字,從來不是單獨的存在,必與「德」字相繫相連,始能真正發生作用。上帝對普天之下有德之士始終都是眷顧有加的,因為至德善士向來都是天地的最愛。[4]

        祈福能否得到無形應許,關鍵仍在自己的有德與否。那麼祿與壽呢?

 

祿之所名,蚤定天心,不墮天心,祿必落焉。能為善積,天必介壽,是積善因,是籌天壽。(北斗徵祥真經)

 

    而福祿之有無多寡,關鍵往往取決於是否合乎天心;人的祿分,往往與其心念密切相關,心落於善是加分,落於惡則是減分。人之一言一行,乃至極微的一念,若能不離天地的良善本心,必得上天降祿以祝。若能不斷積功累德,上天必然會添壽相助;換言之,累積的善因愈多,愈有增壽的資糧。

        答案與求福一般,仍在自己有德與否。《北斗徵祥真經》遂作成如是結論:

 

徵祥之云,依聖益巫,當於情事,範無曷踰,少安勝境,是名天助,己行己道,自徵自祥,壽無竭,福無量,祿無億,吉無臻。自奮自和,親斯執道則徵祥。(北斗徵祥真經)

 

    不求正當途徑,在修持好好下工夫,卻企圖假借外援,企求福報,乃至幻想以神通一步登天,那是宇宙間最荒唐可笑的妄想。當境界現前,不起半點踰越之心,但以平常心處之,自能順利超越,此即為天助。在修持的路上,不斷調整身心,如理修證,自可召致禎祥,屆時福祿壽等善報自然源源不絕。只要自身不斷奮鬥以臻於和祥之境,自能不斷發出為眾生謀福的親力,而得天地以莫大的和力傾注,以助其成就造福天下蒼生的偉業。

 

    兜了一大圈,祈福的真諦,其實仍在個人的煉心修行,以成就有德,必能有福。天帝教這個頭頂「不為自己設想」,腳踩「不求個人福報」的宗教,念茲在茲者,仍然是以個人「貫通天道」的人道而成就不捨人道的天道。

    試看無生聖母的說法:

   

清虛宮的和子守護道場,是接金闕之鐳光而形成,而欲進入此宮的基本條件──就是奉行與傳揚廿字真言。[5]

 

    不論是誦誥、打坐、天人炁功,乃至基本經典,其實核心精神都是相同的,不外乎要求同奮以人生守則——廿字真言來「善積己心,寡範己念」。亦即不論換成何種形式的包裝:煉心、省懺、修道等等,要言之,皆在期許同奮成為應人合天的善士,這個救劫的使命,方有可能圓滿,而個人的修行,也方能臻於大成。

 

參考文獻:

一、教內文獻

《新境界》,台北:帝教出版有限公司,199710月。

《宇宙應元妙法至寶》,台北:帝教出版社,民國八十一年五月新版。

《教綱》,台北:帝教出版社,民國八十年七月。

《天帝教復興簡史》,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修訂版。

《天堂新認識》,台北:帝教出版社,民國八十三年八月三版。

《師語》,台北:帝教出版有限公司,民國九十四年三月。

《天人日誦廿字真經》

《天人日誦奮鬥真經》

《北斗徵祥真經》

《天人親和真經》

二、其他

《論語譯注》,北京:中華書局,198012月二版。

《眾裡尋他千百度——奮鬥真經讀經筆記》,台北:帝教出版公司,20057

《人人一本福德存摺——北斗徵祥真經讀經筆記》,台北:帝教出版公司,20065

 



[1] 《師語》頁197

 

[2] 譯文引用田心耘:《眾裡尋他千百度——奮鬥真經讀經筆記》(台北:帝教出版公司,20057月),以下引文同。

[3] 《師語》頁197

[4] 譯文引自田心耘:《人人一本福德存摺》(台北:帝教出版公司,20065月)。下同。

[5] 〈無生聖母詔〉,《天堂新認識》,台北:帝教出版社,民國八十三年八月三版。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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