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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問經從何處來?

借問經從何處來?

黃敏警

《奮鬥真經》是天帝教所有基本經典中篇幅最短的一部,但說起它的身世背景,那就有很長的故事可說了。

這個故事不僅要把時間拉到很久很久以前,還得把空間背景往上拉到無形天界:上帝所在的金闕。

二十世紀與前一個世紀交替之際,上帝在金闕召開行劫會議。會議主要議題設定在地球即將爆發的三期末劫。

人間宗教,對於末劫或末世可能言之諄諄,一般人只當是宗教用來宣揚乃至恫嚇的手段,因此聽之藐藐。可無形界看末劫,卻是驚天動地:末劫一旦發生,不僅有形世界的性靈靈肉俱毀,即連無形天界能階較低的第一天以至第六天的小仙小佛也得遭到池魚之殃,玉石俱焚。

會議名為行劫,其實還兼討論救劫。上帝詢問出席的仙佛,可有願意下凡救劫的?慈悲的無形古佛立刻響應,但祂也馬上提出自己的難處,孤掌難鳴,尤其又是面對如此可怕的浩劫,隻身下凡絕不樂觀。此其時,負責劫務的三期主宰回來了。

三期主宰的職掌正是三期末劫的劫運。此際即將面臨三期末劫清算的地球共有三十五個,我們所在的地球只是其一。三期主宰一開始未能與會,實因劫務在身,外出巡視各星系狀況所致。

三期主宰一在會場現身,上帝馬上探詢祂下凡的意願。三期主宰一口答應,而且還立刻找了同一靈系──意思就是天上同一個家族──的助手:無始古佛與崇道真人,三位共同分炁下來救劫。

這下人間救劫的人選算是拍板確定。

但是天上仙佛投胎可也不能草率為之,隨便往人間一跳,是哪家就是哪家的;必得找了祖上有德的清白人家,才能安心讓仙佛下凡。無形為物色適當人家,足足忙了好一陣,終於找到四川的蕭家與江蘇的李家。

於是無形古佛與三期主宰結伴下凡。前者即道統五十四代天德教教主蕭昌明先生,後者即天帝教的首任首席使者,天帝教教徒同奮敬稱為師尊的涵靜老人李玉階先生。

 

師尊在行年三十的時候與蕭昌明大宗師──天帝教同奮後來敬稱為蕭宗主──相遇,這是一段非常美麗的故事,是天帝教教史絕不能省略的一段。

那是一九三○年,師尊三十歲,當時正擔任財政部長宋子文的機要秘書。因為宋部長要求擬出中國第一部所得稅法草案,並無前例可循的師尊因此頭痛萬分。心煩意亂之際,忽聞南京二郎廟的芙蓉照相館來了位高人。

這個喜訊不啻天外飛來。恍若靈光一閃,他立即聯想到,如果高人願意指點一二,他的難題自然可以迎刃而解。財政部當時在南京、上海兩處都設有辦公室。那個神奇的清晨,打定主意求教高人的師尊隻身從上海趕搭火車來到南京。天還濛濛亮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照相館外頭了。

「先生找哪位?」照相館裡有人出來問他。

「找哪位?」天哪,如此簡單的問題竟然讓他張口結舌。他興沖沖來找「高人」,哪裡想到高人有名有姓?

所幸裡頭有人主動替他解圍。他聽見相館裡傳出一個溫和的聲音:「請那位先生進來。」

他進到相館裡,一時還沒適應光線的轉換,那位先生又再次以溫和的語調丟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句子:

「玉階,你來了!」

他不曾告知任何人相關訊息,是以此行不該有任何相識知情。然而那位先生逕自喊出他的名字。師尊自述他「當下歎服」——從此開展以身許道的生涯。

他以劍及履及的行動派作風,立即為蕭宗主在上海開辦宗教哲學研究社,以這個聽來宗教意味不那麼濃厚的社團來引渡原人。他捉緊了有限的空檔時間參加開導師訓練班,上班前去,中午休息時間去,下了班再去,硬是完成為期百日的開導師訓練。

結業後更艱難的挑戰來了,蕭宗主指定他到西安宏教。

師尊的家眷在上海,工作則是上海、南京兩邊跑。蕭宗主的手指一比,硬是要他跑到遙遠的西安。

但師尊的可愛就在這裡。我們直覺不可能的任務,他可以因為導師的交代就煞有其事地辦起來。

他向直屬長官宋子文請求轉調西北,宋子文不肯。咦,這下可有藉口不去了吧?總得有個收入可以辦道兼養家活口呀。這只是我這個小笨蛋兼大懶蟲的想法,師尊不這麼想,他是領了天命非完成不可的硬漢。半個月不到,宋子文奉調外交部,來了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孔祥熙。師尊向新任部長重提舊議,孔部長首肯,願意成全,隨即改派師尊為財政部駐西北鹽務特派員,就在西安辦公。

遇見蕭宗主之前,師尊在親族眼中是年少得志的鳳鶵,與智忠夫人成親前,為他說親的媒人簡直就是門庭若市。這麼一位前途看好的年輕人,從跟了蕭宗主之後就開始「心性大變」,開辦宗哲社已經是「不務正業」之至,現在竟然還想轉進西安——那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根本就是「發神經」嘛!

喔,可千萬別誤會,我才沒罵我親愛的師尊,這話是師尊轉述當時親戚罵他的。

一九三四年冬,師尊抵達西安,翌年即開辦陝西宗教哲學研究社。一九三六年,蕭宗主指派弟子郭大化轉達命令,要求師尊上太白山拜訪師伯雲龍至聖。

雲龍至聖是渡化蕭宗主的老師,師徒倆曾在深山中苦思冥索,合作擬出融合五教精神的〈廿字真言〉以為救世之方。因為蕭宗主天命甚大,雲龍至聖並不以老師的身分自居,只說兩人以兄弟相稱即可。

雲龍至聖所在的太白山因為終年為冰雪所封,僅有農曆六月十五日到七月十五日一個月的時間勉強可以開山。師尊與郭大化兩人在山中走了三天,終於因為至聖大弟子流水子現身指引,得以在棲霞洞拜見雲龍至聖。

潛隱山中的老人家告訴當時還非常年輕的師尊:「國難當頭,浩劫將興」,要師尊趕緊辭官,在翌年農曆六月一日前上華山隱居。

所謂辭官,意謂著他得放棄五百二十五塊現大洋的高薪,那正是他在陝山得以辦道的有形資糧。

當時兩塊錢大約可以維持一個中等人家一整個月的溫飽。如果這樣的比況仍然不夠具體,那麼試試另一個說法。一九九一年,他在回顧這段天命歷程時,自己加了一段註解:五百二十五塊現大洋大約等於現在的五、六十萬元新台幣。

一九三七年七月二日,換算成農曆,正是雲龍至聖指定的六月一日。師尊帶著一家子遠上華山,開始他為中華祈禱的潛隱生涯。

五日之後,七月七日,華山北峰的光殿開光。那一天,也正是中國對日正式開戰的日子。雲龍至聖「國難當頭,浩劫將興」的預言,很不幸地成為血淚斑斑的事實。

山居八年,看似遠離紅塵,實則關照烽火人間的眼神從來不曾遠離,與天上無形的交通更是始終不斷。

師尊的長子李子弋先生,道名維生,當年上山時還只是十一歲的少年,多年之後添了兩個重要的身分:淡江大學戰略研究所教授與天帝教第二任首席使者。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因緣際會隨著母親智忠夫人開了天眼,開始擔任天人交通的殊勝任務。天帝教的教義《新境界》一書,最早就是在華山透過天人交通,與無形仙佛討論完成。原書名為《新宗教哲學思想體系》,侍生正是維生先生。

一九四二年,上帝降旨華山光殿,透露天德教主蕭昌明大宗師已然歸證,同時另有旨諭,派任師尊為道統第五十五代天人教教主。

師尊捧著諭示,一時惶惶不知所以。當時蕭宗主遠在黃山,人間未聞歸證之說。直到十天之後,電報方才傳到西安,證實蕭宗主確已請命回天。

上帝的道統傳到天人教主。

一九四四年,天上陸續透過天人交通頒佈幾部經典。那年十月,頒布的是《天人日誦大同、平等、奮鬥真經》,由天人教主擔任主講;翌年則是《天人親和北斗徵祥真經》,天人教主改作主持,邀請先天斗姥元君主講;一九四六年,又頒《天人親和真經》,主講者仍是天人教主。

師尊在系列經典頒布之後,特別寫了一段紀念文字:

 

真經應化。天人所宗。教躋平等。奮鬥始終。

日行持誦。真理貫融。聖凡懋進。克蒞大同。

 

文字古雅,內涵不外乎修道兩條路徑,一為理入:透過日日持誦,融通真理;另一則為行入,持續不斷奮鬥,終而達致聖凡平等、天人大同的鵠的。

中日戰爭一打便是漫長的八年。中華勝利的曙光隱隱透顯之際,師尊以為天命已了,著手準備攜眷到崑崙山修道,道袍並已製辦妥當。不想劫氛再轉,師尊於是又奉天命下華山,返回上海,而後抵台,開始另一段迥異從前的行道生涯。

一九七九年,美蘇兩強對立的情勢空前緊張,眼見三期浩劫──這個宗教意味濃厚的名詞其實可以代換成核子大戰──已經迫在眉睫,師尊以天人教主之尊,認為現有的五教恐怕不足以承擔救劫的重大使命,即便是領上帝道統的天人教亦然。於是帶領第一、二期正宗靜坐班學員開始哀求上帝,請求上帝准許先天天帝教重來人間。

經過一年的祈禱之後,上帝終於點頭。

一九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先天天帝教終於如師尊的悲願,在台灣復興。

天帝教復興之後,經典一分為三。記錄上帝聖號的〈皇誥〉與應元仙佛功德的《寶誥》為「特定經典」。上帝道統第五十五代天人教時期頒布的《天人日誦大同、平等、奮鬥真經》、《天人親和北斗徵祥真經》、《天人親和真經》及《廿字真經》為「基本經典」。至於第五十一代天極教以至第五十四代天德教歷代各教──簡單說來,即現行五大教都在其中──的經典,則尊奉為「共同經典」。

《天人日誦大同、平等、奮鬥真經》原合為一輯,後來分成三部。定名為「天人日誦」,用意在日日祈誦,可以達致「聖凡平等、天人大同」的目標。經首改冠「天人親和」的原因,除了表明經文來自天人親和的殊勝管道之外;亦表日日持誦之後,可因天人親和而生潛移默化之功,終能產生經末所謂的「不可思議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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