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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開雲霧見青天

撥開雲霧見青天

黃敏警

天帝教定義神媒,有所謂肉身神媒,如前述(按,指《以天父之名》一文)師尊即是;亦有所謂無形神媒,意義上更接近於一般的仙佛。

天帝教稱仙佛為神媒,反映的是十足第三神論的宇宙觀。人非恆人,神亦非恆神;除去上升,同時也還有墮落的可能。平日除去必需的自我提升課題,還得積極拉拔尚未成就的眾生。

無形神媒以其超越於有形的智慧與力量,積極在人間使力,大抵不離兩種方式。

其一為媒壓。

仙佛衡量諸般情勢,認為有必要對某些特定人選進行思想改造時,即以宇宙陽質射線,配合自身和子壓入其人腦中,進行改造工程。與尖端科技以植入晶片的方式操控機械,原理類同。

這個說法乍聽有點恐怖,事實上仙佛介入與一般想像中乩童在扶鸞過程中完全喪失個人意識迥異。受到眷顧的個人未必能意識到有外力介入,只是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忽而靈光一閃,真是不亦快哉!看似「妙手偶得之」,其實背後乃是媒壓之功。

天帝教常謂天命愈大,考驗愈大;反過來說,承擔的使命愈重,在旁守護神媒的質量也就相對提升。不論是否為天帝教教徒,甚至根本不是特定宗教的使徒,只要所承負者攸關世人禍福,一旁必有諸多神媒護持;且視其天命大小,而有不同數目的護法。護法愈多,層級愈高,福至心靈的可能也就愈大。

媒壓特定對象,進行思想工程改造,最後的目標無二,必是造福眾生。毛澤東揮兵參加韓戰,即是箇中極好的例證。

一九四九年八月,美國發表中美關係白皮書,對台採取袖手政策,原已搖搖欲墜的台灣更顯孤立無援。

第二年六月,韓戰爆發,美國總統杜魯門下令參戰。十月二十日,麥克阿瑟將軍率領聯軍登陸仁川,衝破北緯三十八度線,佔領北韓平壤,揮軍直搗鴨綠江畔。後五日,本來隔岸觀火足矣的毛澤東,居然發動志願軍投入韓戰戰場。

此其前,中共曾經三度集結大軍於東南沿海,準備一舉渡海解放台灣。韓戰爆發後,中共抽調部分軍隊捲入戰役,深陷戰場之後,自然無暇顧及台灣。

也就在這一年,美國派遣第七艦隊協防台灣海峽,第十三航空隊進駐清泉岡基地,並派遣軍事顧問團協助國軍整飭軍備。

韓戰直到一九五三年七月結束,兩韓簽訂停戰協定。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中美簽訂共同防禦條約,美國承認台灣為政治主體。台灣的危機暫時解除。

毛澤東於一九六三年接受法國左派〈戰鬥報〉記者訪問,自承一生有三大錯誤決策:其一,更改國號、國旗,以致無法繼承中華民國的法統地位。其二,因為參與韓戰而受到國際孤立。其三,與蘇俄合作,成為蘇俄附庸。

其他政治議題權且不論,韓戰原是北韓與南韓自家的戰爭,毛澤東卻莫名所以下令,讓中共軍隊前去軋一腳的原因何在?正是上帝的媒壓。解放軍兩足深陷北韓戰場,當然無力再染指台灣。台灣就在這個天賜的空檔裡獲得喘息機會,進而在逐漸穩定中創造經濟奇蹟。

神媒另有「媒挾」,可為媒介天人的輔助。

來台後一心想要藉從商以籌教財辦道的師尊,在多方經營都慘賠收場後,一九七六年,因為不忍拒絕兒輩孝心,去到美國散心。美國資本主義的發展令他憂心,固然是他提前返台,準備積極弘揚天帝教化的原因;另一則是他長年不得解套的財務問題終得解決。

他在美國異地居然與西安弘教時結識的彭昭賢先生重逢。彭先生當年是陝西省民政廳長,政權易幟後旅居美國。他聽見老友對籌措教財一籌莫展,立即快人快語,給了一個清楚不過的答案:「你去辦道,錢自然會來!」

天帝教復興後,諸天神媒藉聖訓為如是說法背書。沒有錯,只要真正有心宏教,天上老早準備好了錢財等著,只是錢不是直接撥到師尊手中,而是有心追隨的弟子而已。

這個弘教的腳步一旦展開,果真有護持弟子大開財庫,弘教的財源雖不至於誇張到滾滾而來,可也不虞匱乏。直至師尊以九十四歲高齡證道回天,他個人身家的遺產固然是零,天帝教的道場卻是遍佈全省,甚至跨海到了美國與日本。

當年仙佛藉彭昭賢先生媒挾了師尊,成為點化師尊撥開雲霧見青天的貴人。天帝教復興之後,師尊也成為許多同奮的貴人。即便是在師尊已然歸證回天以後,他關注人間弟子的心始終不曾稍減,甚且更有過之。

他老人家證道之後,曾有聖訓藉由天人交通告訴弟子,他在天上與人間的弟子益形親密,凡有發心奮鬥的同奮,必得護持,得啟迷開悟之功。

我深信這絕不是唬人或安慰的說辭,因為我個人真正入道,就在老人家證道之後。那年年底,他發願回天運化,以人間有形的眼光來看,是他的肉身從此離開。我先前不曾是他的忠貞弟子,迨飾終儀式先後在天極行宮與鐳力阿道場舉行,我竟然跟隨著隊伍,在兩地痛哭流涕。第二年,我更莫名其妙跑去閉關,這個在預期之外的怪異舉動在閉關未了就找到答案。

那次訓練期間,聖訓的主題是生死學,而我親愛的二弟,就在閉關未了時意外辭世。

我在收拾至親喪生的悲慟許久之後才恍然大悟:如果不是已經事先打了預防針,受過生死學訓練的洗滌,我的傷痛何止於此?

爾後我在人間世浮沈,活像個行屍走肉。偶而神智清楚的時候,我會想起那一年在鐳力阿閉關時,曾經那樣心誠意摯地對宗教導師許下許多清淨的願,與槁木死灰的現實相對照,真覺不堪已極。

唯一慶幸的是,這些年來起起伏伏,老人家的身影始終不離。靜中捫心自問,師尊何以不棄我這個不成材的弟子?似乎也只是因為我常絮絮叨叨對他傾訴,雖然經常是哇哇亂嚷一陣,倒不曾求他老人家使半點力,只是行事甚或起心動念有了不是,敢於向他坦白而已。

我反覆思索這些年來對他老人家最常出現的告白,竟然只是一句「對不起」!

我相信老人家收下了我真心的道歉。大概念著我良心未泯,這一路始終提攜有加,拎著我往親炙經典的方向走。我不曾在現實中聽過他老人家對我作任何指示,然而我自有答案。

在經典中找。在不經意翻書中看見驚心的警句。甚或,無須借助外援,就只是在省懺的時候,往自家心內去求。

走在滾滾紅塵裡,我常不知不覺地順著習性走向迷霧,甚且深陷其中。感謝他老人家始終不離不棄,幸得他點撥,老是為我化開彌天大霧,終於讓我看見朗朗青天。

於是益加深信,聖人出世,真是世人最大的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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