靄靄冬陽~側記維生首席

靄靄冬陽~側記維生首席 

黃敏警

 1   

第十七期靜坐班中部班選在台灣省掌院補課。上課前,天人訓練團的緒勵同奮帶著我到首席使者辦公室詢問當天上課的進度。維生樞機不在,空蕩蕩的座位上靜靜地擺著一尊師母的雕像。雕像的神韻不差,大約是取法師尊仍然駐世時的風采,雕像上的師母面容豐潤,一雙美麗而溫柔的眼睛篤定地看著前方。那樣的眼神立刻讓我聯想起維生樞機,也是一雙長而秀的大眼,眼上的雙眼皮縐褶既寬且深,看著人的時候,總像是看到人的心底深處去了。

 

首席闡道的課堂上,維生樞機不只一次談起當年二祖慧可斷臂求道,與菩提達摩祖師的一段問答。慧可跪在及膝的雪地中,惶惶地告訴達摩祖師,他的心始終不能安。祖師說:「拿汝心來,我替你安。」話說得斬釘截鐵,慧可自問:甫斷過臂,難不成再掏出「心」來嗎?只一沉吟,達摩隨即又說了:「我已經替你安好了。」這樣禪趣具足,而又充滿禪機的問答,解讀者眾,自是人言人殊,愚昧如我,向來不解其義,但眼前師母近似維生樞機的眼神讓我恍然:真就有那樣平和的眼神,教人一看就心安的……。胡思亂想了一陣,維生樞機仍不見蹤影,我決定放棄等待,直接到大同堂等候上課。

 

    教歌唱完,維生樞機出現了,仍是一派的從容不迫,腳上還是那雙黑色軟底的功夫鞋。我站在學員隊伍旁,聽著學員在三鞠躬後齊聲喊:「首席使者好!」宏亮的聲音迴饒過稍嫌窄仄的大同堂,震得我雙耳嗡嗡作響;這聲音裡的情真意摯教我動容,但這「首席」的稱呼?哎!我肯定自己是叫不出口的。

 

2  

一直很鍾愛這首古越地歌謠:「君乘車,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車揖;君擔簦,我跨馬,他日相逢為君下。」歌譜早已失傳,但我每愛在心底低低吟詠,似乎真看到了那幅舊時相識相逢於道上的美麗畫面,乍見的那一刻,心中只有昔日交誼,那復計得彼此的富貴與貧賤?我不願改口喚維生樞機一聲「首席」,多半為的這個理由吧?初識他的時候,他就是維生樞機。

 

    第一次看到維生樞機,在坤九期正宗靜坐班的課堂上,他來介紹師尊與師母。一開口說話,好生宏亮的聲音驚得人心一振,完全是師尊的架勢,可又沒有師尊的鄉音;我心中暗喜,大概生性駑鈍,總聽不懂師尊的口音,一上師尊的課,除了仰賴敏象同奮的板書外,只能呆呆地枯坐。這回來了師尊的長公子,我正想一探師尊華山修持的真相,沒想到這位氣質很「溫文儒雅」的教授一開口就說他信「睡覺」!嚇,跑來宗教道場大剌剌地說他信睡覺!我在心底輕輕哼了一聲:這人,如果不是太過狂妄就是過分自信!許多年後,我在五期高教班的課堂上找到了答案,他既不是過分自信,也不是太過狂妄,是我這個聽者太沒有智慧,聽不到他話中的禪意:一個人如果無愧於天地,自能一夜好眠,維生樞機無時不能睡,無地不能睡的功夫,除開一睡百日的陳摶老祖,恐怕少有人能企及吧!

 

真正認識維生樞機也是在五期高教班,當時師尊證道僅僅半年,帝教的一切似乎都有些風雨飄搖的味道,他就這樣撐起這個宗教的大家族,走得坎坎坷坷。外界的流言始終不斷,同奮間的耳語好像也不曾停歇:有人說他是個陰謀家,野心勃勃地準備把帝教事業納入李家私囊中;也有人說他無情無義,拋棄結縭的髮妻,另結新歡……。我閉關之前對他原無好感,耳聞這些流言卻不免有錐心之痛;師尊固然是視眾生如李家,視李家如眾生,但不可否認的是:李家人的確在先天與師尊存在著一分特殊的因緣,尤其李家四公子,當年追隨師尊上華山八年,這分難得的道緣,豈是旁人輕描淡寫就可抹殺的?師尊甫歸天未久,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那樣肆無忌憚地瞄準維生樞機窮追猛打,欲置維生樞機於何地?欲置師尊於何地?即使不以師尊為宗師,但凡心中尚有一絲對故人的存念,當不至如此肆無忌憚地大放厥辭吧!

 

    拋開維生樞機當年以左執戈金闕應天護駕真人的身分追隨師尊下凡救劫的背景不談,他平日與人交接的懇切也斷難讓我相信那些流言。我很難想像:一個每提到自己未能在父親駐世時傾力相助便要涕泗滂沱的人子,會在轉過身背對眾人的時候,獰笑著享受玩弄權力於股掌的滋味。至於眾人交相撻伐的情事,他在上課時坦然自承:「我這一生不欠人,惟獨欠下許多情債。」聽得眾人屏息,以為他要有所交待,不想他只是略談自己一生中從無正式學歷,卻得張建邦先生賞識,擁有教授資歷,對張氏其人存有無限感念,對自己與紅粉知己相交多年,但不曾拋棄髮妻的事實則不作隻字辯解。我不知別人如何看待此事,但清楚地感知他和師尊性格相通的一面:都是人不知而不慍的君子!

 

3

    一個冬天的午後,我捧著公文從校園的一頭穿越中庭到另一頭,陽光遍灑周身,照得人暖融融的。我驀地想起〈平等歌〉的歌辭:冬日藹藹。然後迅即聯想起幾位具備相同特質的同奮來,像是光驚樞機,光筆開導師,怎麼看都像是個散發光與熱的小太陽,甚且是無須交談,只須遠遠地看著,就足以教人心頭一熱,十足的藹藹冬日。我唸著唸著,很「缺德」地「悟」到何以有人的身量不夠偉岸了:冬日「矮矮」,哎!我怎會是敏警?缺金補金,缺德補德,師尊應該叫我敏「德」才對!

 

     從前看師尊的全家福,總覺師尊的身材與他的修行等量齊觀,一看就是仰之彌高;師母呢?恰與師尊相配。四公子中就是維生樞機最能「貼近大地」。與維生樞機相熟後,直覺那真就是他的特質,既具備了冬日的溫暖,又兼有春陽的明亮。

 

    維生樞機多次談到同奮與師尊的因緣,總會笑說當年在天上,師尊確定要救劫之後,一定是接連指著許多仙佛,大喊:「你,你,你,…」,結果就「掃」下許多仙佛,這就是我們的同奮。在場同奮聽得大樂,我卻暗想:如果此話當真,恐怕當年師尊早就看準我根器太差,成不了氣候,根本懶得理我。我若真是待過天上的小仙小佛,恐怕也入不得師尊眼裡,只能巴巴地看著眾人一一入列,獨自侷促一隅黯然神傷。大概維生樞機不忍,轉過身來,大喝一聲:「嘿,你!」我就這樣巴巴地隨著他下來了。

 

    把自己想成天上的仙佛,實在過於自我膨脹,但我深信:維生樞機的確存在著一股極特殊的氣質,自自然然地吸引著許多同奮向他親近。論道功、道行,維生樞機自然遠遠不及師尊,事實上,拿任何人與師尊相較,都等同褻瀆了這位亙古未有的天人大導師。但愚黯如我,仍會設想父子二人的差異:在天人大道上,師尊無疑是更接近於神性的,而維生樞機,則糅合了更多的人性;是以在帝教的傳佈上,師尊扮演的是「宇宙先鋒」,篳路藍縷地開創人間教基後,要由維生樞機接續未了的教化工作。

 

    五期高教班閉關期間,我常會在清晨打掃時在波羅蜜樹下遇見路過的維生樞機,他那時還不認識我,但和他打一聲招呼,聽他中氣十足地說上一聲:「早!」卻教人生起莫大的愉悅。出關後的秋祭法會,我夾在散會的人群中,正忙著與同奮寒暄,突覺有人拍我一下,我回過頭去,維生樞機就站在面前,臉上盡是盈盈的笑意。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出國未返,乍見他出現,忘形得緊握住他的手搖著:「代首席,您回來啦!」全然忘了自己只是一介同奮,而他,執掌教政,地位崇隆。

 

一向都覺得自己婚後性格愈趨拘謹,看到維生樞機,卻是很自然地就喚回了少女時代那股對人的熱乎勁兒,見到喜歡的人,總是親親熱熱的嚷嚷。擔任維生樞機的助教後,我才發現原來有很多人和我有同感。一次在師錫道名的面談中,一位同奮向維生樞機大吐苦水,抱怨他的坐功始終難有進境,代首席建議他努力觀想師尊的面容,必能得師尊慈悲護持。誰知這位乾道同奮很乾脆地承認,他連觀想師尊都有很大的困難;但只一下他便露出靈機一動的笑容:「可以觀想代首席嗎?觀想您倒是挺容易的。」逗得在場的同奮大笑。問題的確可笑,但我在這樣的對答中看到同奮眼中的維生樞機:智慧而又慈藹。

 

4

一直都相信和維生樞機存有一份極深的緣,五十五天閉關後,他在我心中的定位是介乎慈父與嚴師之間的;遇有挫折時,我竟會生起向他請益的念頭,只是想想閉關期中鬧的笑話,自己會很快地打消此想。

 

五期高教班時,我在光殿打坐,心裡不停地盤旋著一個念頭:天帝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宗教?不一日,光筆開導師來上課,真就提出這樣的問題,我當下大樂:原來光筆是上帝派來的天使,特來解我大惑!不想他拋出問題後,隨即找了兩名同奮回答。應答者倒是十分通氣,說來頭頭是道,教人好生佩服;但不知怎的,我總覺那樣冠冕堂皇的答案聽來太像「官方說法」,難以服人,至少是難以讓我心悅誠服的,我大失所望,就在座位上很無禮地大搖其頭,很不幸的是被光筆逮個正著:「搖頭的,你說。」我說?我能說出什麼?上帝怎麼開我這個大玩笑?明明是他找了人來點化我的,結果是讓我在課堂上被揶揄了一陣,弄得尷尬不已。我在羞愧交加中想起師尊一再耳提面命:何必求神問卜?修道人只須自問,答案自在我心。

 

疑慮上身時,我常就想起師尊的教誨,許多想去請教維生樞機的迷惑,就這樣沉澱下來,有時竟也會有澄澈的喜悅。我總會設想:問了維生樞機,他會如何回覆,以我的揣測,智慧圓融的他會在耐心聽完後肯定地說:「不行倖,不躁進」吧!

 

5

    其實大半時候,我只是遠遠地看著他,看著他上課,看著他埋首書卷,甚且只是看著他用膳。

 

            閉關期間,正逢師尊破天時的運作,我拿了人間配合的文宣草稿想請他過目審閱,但知道他忙,一直不敢有所行動。後來我乾脆把文稿揣在懷中,準備隨時逮住空檔向他請益。

 

            那天他正吃著飯,手裡捧著碗,邊就忙著和身邊的同奮討論。我隔了一小段距離覷著他,終於看到那位同奮離開,維生樞機一如往常站起身來,端著餐具要去清洗,我搶步向前,想接過他手中的碗,他抓緊了碗,急急推卻:「不可以不可以。」我亮了亮手中的稿件:「您幫我改稿,我幫您洗碗,正好扯平。」他一笑,不再堅持。

 

            我拿了碗,在親和樓的廊下清洗,心中卻不免喟嘆:代首席堅持以身作則勤儉建教的原則令人敬佩,但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家,讓弟子洗洗碗,又有何不可?人本來各有所司,睿智如他,不會不懂,是因為身為李家人,連這種小事也要引來非議,因而戒慎恐懼到近乎拘謹?還是因為他向來就客氣?

 

我選擇相信後者。

 

6

維生樞機對人的客氣,我後來在擔任助教時算是真正領教了。     

                   

五期高教班結業後,我和靜雯同奮一起擔任他的助教。美其名為助教        ,工作分量其實微乎其微,充其量不過為他寫寫板書,讀讀師尊的文字稿而己。但即使這樣,每一回下課,我若恰是站在樓梯旁的位置,他走近身來,一定是一句真心誠意的「謝謝你,辛苦了。」木訥如我,只是傻傻地對著他點點頭,大半時候是回不上話的;其實真正辛苦的是他,這句感謝的話,總讓我頓生主客易位的荒謬感。

 

和維生樞機少有交談的機會,擔任助教與他的接觸也是典型的蜻蜓點水。偏有同奮不明就理,直把虛位的助教看成首席的愛將,曾有先修十七期的乾道因為代首席臨時取消原定與學員合照的安排,很納悶地問我:「你怎麼不去叫他回來?」問得我啼笑皆非,他不知道我與維生樞機僅有的接觸只限於上課前,到他的辦公室問問當天的上課進度。進到他辦公室前總會經過餐桌,幾樣天極行宮的大鍋菜盛在手提鍋裡,看上去不像有人動過。我估量一下時間,要在上課前解決晚餐,非得狼吞虎嚥不可,否則必然得等到晚上九點下了課,慢慢收拾那些變涼的飯菜。當首席圖得什麼?除了看不見的天爵與挑不盡的共業之外,我看得到的只有勞形於案牘與輾轉於舟車而已,所求何來?如果不是秉持著幾分慨然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的襟懷,這名器──何等沉重!

 

7

八十五年的秋祭法會,我站在烈烈的秋風中,隔著轉播的螢光幕看著他,由同奮攙著站上講臺,復由同奮攙著走下講臺。不知道是秋風颯颯吹得他臉上佈滿了風霜,還是因為剛割除了攝護腺不久,體力尚未復元,我當下只覺心痛:他怎麼突然老了?只在一年前,在鐳力阿的自然亭親和,我趁著他與同奮閒聊時偷偷打量他,心中還暗忖七十歲的人了,怎能有這樣的好氣色?也不過一年,他好像遽爾老了十歲!

 

回家的路上,我不斷地回想起他看來疲憊至極的面容,心中大慟!記得維生樞機提過:師尊證道前不久,他到鐳力阿探望師尊,那一回師尊很難得地送他上車,他在車上坐定後,回過頭去看師尊,老人家瞇著眼對他揮揮手,他回看師尊,眼淚隨即掉了下來,師尊不僅是老了,而且是逐漸顯現日薄崦嵫的衰態;他就在這種大慟的心情中一路哭回台北去。我在車上想著師尊揮手的神情,想著維生樞機在法會上對著同奮揮手的神情,竟覺得父子兩人有些什麼是相重疊的。

 

師尊愛哭又愛笑,典型的赤子性格,維生樞機在這方面,頗有乃父之風。閉關期間,有一回我在親和樓用餐,剛舀好一碗薏仁,維生樞機正好踅到面前來,我指指鍋中的薏仁:「這東西可以解毒,多吃一點,我幫您盛好嗎?」他依言把手中的碗遞了過來讓我盛,又高高興興回座,心滿意足地吃將起來。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好像看著一個可愛的小小孩,全心全意地品嘗著人間最難得的美味。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和師尊一樣,生來就愛吃甜!

 

8

       知道第二任首席使者的天命人選是維生樞機時,我心裡有些遺憾。他在許多場合都一再強調:希望兩年代理首席的使命結束後,能辭去行政工作,全心投入天人合一的研究工作,尤其是師尊的心教。我始終相信他的話出自肺腑,心裡也暗暗祈禱,除卸首席的行政事務後,他能有更多的精神與時間投入研究工作。畢竟追隨師尊海角天涯六十年的背景,無人能出其右,我真的是滿心期待他能在天人之際走出一條大道來的。問題是天命加諸其身時,他能如何?我看著聖訓上的天帝詔命:「御命加身,氣貫三曹。」這兩年來,他的確漸漸地呈現這樣的氣勢,但「諸神景仰,天人同欽」?我不免苦笑,可預見的是:這一路走來,顛簸必然難免!

 

在台灣省掌院的課一結束,我偷偷溜下臺來,心裡既怕他又要對著我說:「辛苦了!」又怕不知如何面對他:也和其他同奮一樣,熱情地說恭喜恭喜嗎?「恭喜」二字似乎很難和他的內心世界契合,但站在天帝教同奮的立場,我真的是該說上一聲恭喜的,用句很俗的話來形容,就是「深慶得人」吧。他適不適合擔任首席,也許見仁見智,反對的人可以說上一大籮筐的理由,但請看看師尊駐世時對他的品評:「言人所不能言,行人所不能行;為天帝道統人間奠教基,為宇宙大道歷劫作先鋒。」我常會想起他二十六度進出大陸,與中共折衝,他指著中共高層怒喝:「明於責人,昧於責己」的高亢嗓音,至今好像仍響在大空裡,一句一句地迴應著師尊救劫的悲願。

 

我有時也想,他也許真是不適合當首席的:他有些人間的習性,一旦稍加「演繹」一番,立即成了絕不可逭的莫大罪狀了。當年有人密告耶穌,同門兄弟中有罪人,耶穌環視一下身邊,緩緩地說:「你們當中自認無罪的請站起來。」結果是眾人面面相覷,竟然無一人起立。我始終相信:人能成就,在他能克服絕大多數的障蔽,而不是全部;「大德不踰閒,小德出入可也」。蕭宗主當年駐世時,不但不茹素,而且是煙不離手;玄靈高上帝還是「關雲長」時,固然義薄雲天,卻會為了玄德大哥對諸葛先生的禮遇而大吃飛醋。如果刻意把這些陳年舊事予以無限放大後放上檯面,自以為看到事實的真相,這究竟是人間的福份還是缺憾?

 

9

也是一個冬天的午後,我在一條小巷中找到了一個長者的新居。秦伯伯來應門後帶著我入內,很細心地搬了椅子,就讓我坐在臨窗的角落中,外面的陽光灑了進來,我無意瞥見自己的身影投射在那一方小小的陽光中,竟覺得無限的幸福。對維生樞機,我也會生起這樣的想望:總會期待他就坐在一方小小的陽光中,瞇著眼,沒有任何負載地談天論道;或者就如孔子,在暮春三月,春服既成的時候,帶著弟子,一路歌詠而歸,會有愛湊熱鬧的雲跑來,輕拂過眾人的衣袂後又識趣地溜了……。

 

劫務當前,想像自歸於想像,可以想見的是:維生樞機接任首席後,又會很不「自不量力」地忘記自己年過七十的事實,「瘋狂」地奔走於全省教院。我自承腹笥甚窘,但一次讀到詩經某段話:「瑟兮僩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終不可諠兮。」卻有似曾相識之感:

啊!那不正是維生樞機的最佳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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