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地球公益旅行

褚士瑩:繞著地球公益旅行

 

 不到三十歲,褚士瑩就曾遊歷過八十多國、出版三十多本旅遊書。
現在,他選擇做一個能夠結合旅行志趣的國際志工顧問,浪跡世界幫助人。
文/蕭富元 天下雜誌364

 他曾經需要不斷販賣自己,寫專欄、出書打書,拍廣告、主持廣播和電視節目,時時刻刻活在攝影鏡頭下;他也曾在美國高科技公司工作五年,看盡金錢遊戲。彷彿是走到生命的轉角,先後在台大、開羅大學與哈佛求學的褚士瑩,精準地按照自己的人生規劃,在而立之年轉換跑道,開啟公益旅行家的生涯。

像他這樣從小夢想旅行世界,不到三十歲就遊歷八十多國、出版三十多本旅遊書的實踐者並不常見。褚士瑩從高中時期做交換學生開始浪跡世界,只不過,過去他為自己旅行,現在他為別人旅行。

組織專業志工團

一年有三百三十多天在海外,待在台灣的時間前後加起來只有一個月,褚士瑩還記得,在哈佛甘迺迪學院念公共行政時,深切體認到自己旅行世界的夢想其實很小,立願三十歲後要幫助那些夢想更大的實踐家。

他選擇做一個能夠結合旅行志趣的國際志工顧問,並組織一組包含科學家、農業學者、計劃專家等多國籍的十人專業志工團隊,積極參與國際公共事務。

和觀光旅行迥異其趣,公益旅行看到的是殘破不堪的現實。

三年多前,褚士瑩擔任某項緬甸孤兒獎學金專案顧問,深入現場後,發現孤兒還是上不了學,善款淪為軍方手中的武器。緬甸軍事政權禁止非政府組織進入當地,要真正幫助失學兒童,褚士瑩必須思考如何在不觸犯軍政府的前提下,直接到現場工作,把兒童留在學校,免於落入雛妓或是童工的命運。

根據多年經驗,他深知公益計劃要成功,必須有當地人全程參與。他主動連絡聯合國東南亞總部詳陳構想,並三顧聯合國緬甸辦公室,說動當地工作人員加入他的團隊,從零開始,建立了專案志工辦公室,並獲得政府默許,成為第一個獲准進入緬甸偏遠地區的非政府組織。他每個月都會到緬甸蹲上一、兩個星期,發展到後來,英國、日本使館以及世界展望會等機構,甚至還委託他做一些公益專案。

從仰光出發,需要走五天才能到達這五個普通旅人足跡難至的窮困省分。褚士瑩到各地募款,認養失學孤兒,並在當地辦托兒所做學前教育,協助推廣環保農場,說服居民放棄鴉片改種高經濟價值作物。

他也反思,弱勢社會是一種結構問題,光是幫助小孩,並不能解決問題,還得擴及他的家庭,乃至整個村子。總是幫了一個忙,就會有另一個問題浮現,志工能幫忙的永遠只是冰山一角。「這時必須想,你對自己的信心是什麼?你想要的意義是什麼?」褚士瑩始終相信,只要小孩知道有人曾經為他努力過,日後他也會為自己的人生努力。
在做國際志工的過程中,褚士瑩觀察到,幫助弱勢團體並不如想像中的簡單,「working with the community(與社區一起工作)和working for the community(為社區工作)完全不一樣,」一身勁裝打扮的褚士瑩強調,做志工不能一廂情願去想對方需要什麼,而是要了解對方原有的需求,協助他們一起完成。「如果他們要的只是踩水機器,你卻給電腦,這就像是外太空來的隕石,」褚士瑩感慨,志工需要等待、自我要求和紀律,不能徒有熱情而缺乏常識,不專 業造成的傷害通常比幫助還要大。

負責任的旅遊

對褚士瑩而言,推展國際志工計劃最艱困的工作,不是如何有效幫助弱勢、和對方政府交手,而是跟捐款者溝通。他曾經協助一個十七歲的緬甸青年文盲申請補助回小學念書,當捐錢者看到認養的「兒童」照片,對褚士瑩抱怨,「他怎麼那麼老又不可愛?」讓褚士瑩錯愕不已。
除了把志工當作專業,他也秉持「公益旅行是一種負責任的旅遊(responsible travel)」信念,不為了做一件好事,而創造另一件壞事。即使是做公益,旅行也不能造成額外公害,搭飛機、乘汽車所消耗的油料以及製造的二氧化碳,都必須以種樹或送省電燈泡來抵消。

同時處理十幾個公益專案、遍布十幾個國家,每個月平均去十個國家,就算工作時間比以前更長,褚士瑩反而沒有以前那麼疲累,「不必販賣自己,每一口 呼吸都是在幫助別人,非常值得,」褚士瑩內省,全職公益讓他成為一個更好的人,看清自己在世界上的定位,對名利也更覺悟。現在的他,即使寫書,也不必到處 宣傳、搶媒體曝光。
「現在的我,不需要別人認識,對自己的快樂看得更清楚,」不過三十幾歲,褚士瑩言談間顯得內斂老成。
是啊,做的是自己想做而不是必須做的事情,必須做的又是自己想做的事情,這的確是一份美好的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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