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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一天─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送行者

最美的一天──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attachments/201310/5428582370.jpg

By  黃靖雅

 

死者活著時彼此的怨懟與衝突,隨著今生生命的終結,

當死者再也無法為自己抗辯的時候,所有的爭執反而落了地,歸於塵土。

 

「那麼拚命幹什麼呢?最後還不是死!」

兀立在橋上的小林大悟皺著眉頭丟出質問。他的質問乍看像煞奚落橋下溪裡企圖逆流而上的鮭魚,更確切的意義卻是把這個驚嘆號丟給自己。

他原本是東京管絃樂團的大提琴手,頂戴著音樂家的光環,神氣得很。怎知入團僅僅三個月,樂團就宣布解散。他和新婚未久的嬌妻無奈地回到山形縣鄉下的老家,新找的工作是連對自己的妻子都無法啟齒的「禮儀師」。

他的工作註定了與死人為伍。很諷刺的是,這之前,他連棺木都不曾親眼看過。母親兩年前辭世的時候,他人在國外,好不容易兼程趕回,母親早已入土。

 

走進這行,純粹只是誤打誤撞。好不容易擠進去的樂團解散,對他的意義不僅止於失去音樂家的光環,他自己心知肚明,就憑自己那點濫竽充數的本事,職業樂團不可能是他的安身之地。他終究是有家眷的人,總得養家活口。他一開始的確無法把招募廣告登的「旅遊」相關業和殯葬業聯想在一起,然而社長給的酬勞不只豐厚,臉上那種擺明要他入行的篤定也讓他難以拒絕。

 

入行的最初,他的確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入這個頂不光彩的行業。頂戴著「入殮師」的頭銜,宛如就此背上令人嫌惡的符咒,童年的好友毫不掩飾地表露他的鄙夷,愛妻美香直斥他骯髒,乃至羞憤交加地拂袖遠去。

attachments/201310/0398473730.jpg然而他畢竟吞下來了。不想離開這個行業,與豐厚的報酬無關,而是他在看似最低賤的行業裡,看見了最莊嚴的美麗。就像他唯一的同事,入行的理由,是無意中目睹了社長「送行」的肅穆莊嚴,她當下便想:以後自己揮別人世的時候,但願為她打理最後一程的便是他。

 

「黯然銷魂者,別而已矣!」生離死別的大慟,但凡事不干己,也只能在認知的表層以膚淺的理性運作,永遠碰不到感性生命的最底層。可他是「送行者」,即使一開始他只是社長的助手,只能旁觀社長親手為死者淨身、化妝、更衣,他在社長輕緩卻凝重的舉止裡卻看見生命在人間世最後一刻的莊嚴。更有甚者,他有幸看見家屬在死別的剎那,展現的不捨與寬容。死者活著時彼此的怨懟與衝突,隨著今生生命的終結,當死者再也無法為自己抗辯的時候,所有的爭執反而落了地,歸於塵土。 attachments/201310/4807558873.jpg

落地的片刻,無有撞擊的聲響,只有一片沈寂的靜默。岑寂中瞬間長出一叢寧靜美麗的花兒。

        那些花兒未必全隨著死者去到天國,他們也在死者的家屬心裡活著,連帶目睹死別的小林大悟也霑潤了花的寧靜氣味。

       

        有一回從喪家走出,死者的丈夫快步追了出來,原本嚴峻的臉上兩眼含淚:「謝謝你們,這是內人生命中最美的一天。」

        他對男人深深鞠躬示意。最美的一天?男人口中的美,也許只是因為死者生前經歷了長期的病苦,在他的巧手打理妝扮後一改先前的枯槁,呈現煥發的光彩。可對他自己來說,最美的不只是死者精心打扮的妝容,而是別離的彼刻,所有的怨恨被釋放於無形的莊嚴。

        是,那的確是最美的一天。

 

        他愈來愈愛這份送行的工作,願意以全身心投入來印證他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即使生命另一個至愛,愛妻美香為此遲遲不願返家,他都在所不惜。

        然而宇宙運行自有一種無形的善性循環,不但因為他的兢兢業業把愛妻送還給他,更把在他六歲就拋妻別子離家遠去的父親還給他。

 

        從他童年以迄成長,一路缺席的父親,孤單地死在一個遙遠的漁港。他所能看見的,終只是一具已然冰冷的屍體。然而父親終究是他的父親,既有生身的親,還有六歲以前,父親尚未愛戀另一個女人前,帶他練琴嬉戲的親。已故的母親特意為他保留了當年父親送他的石頭,就放在兒時的琴盒裡。他清楚地記得父親給他石頭那晚的月光,若有若無地閃動在粼粼的河面上。他也一直記得那晚母親坐在一旁的溫柔笑靨,記得父親說過石頭代表贈者的心情,而且此後年年都會給他一顆石頭的承諾。然而那之後父親就帶著另一個女人遠走高飛了。父親的面容,竟然就此從他的記憶裡消逝。

        attachments/201310/8525249210.jpg他為亡父打理時意外發現父親緊得幾乎掰不開的拳頭裡竟然捏緊一顆小小的,圓形的石頭。那是兒時的他送給父親的。

        漁港的人說父親隻身來到這裡,極少言語,只是埋頭拚命幹活兒,他拒絕支薪,只接受漁會分配的住房。看見石頭的那一刻,他懂了。父親以半生的辛勞為他當年的棄子拋妻贖罪。他手中緊握的石頭,是他生命裡最無法釋懷的愛與罪。

        他低著頭流下淚來。在亡父剛剛剃淨的臉上,他突然清楚地想起那晚的月光下,父親清俊而慈祥的面容。

 

        那是他今生中最美的一天,三十多年的憾恨,突然蒸發於無形。那也是他記憶中父親最美的一天,沒有罪孽,沒有牽掛。

        生命所有的痛楚在此安息。

 

 

 

誦誥真的管用嗎?(下)

第十七課——誦誥真的管用嗎?(下)

黃敏警

 

同奮有惑:

誦誥實在很累哪,尤其大熱天裡誦誥,汗流浹背的,簡直要脫水。聽說師尊一再強調誦誥很管用,不但利他,而且利己,到底是真的假的?

 

敏警試答:

師尊的朋友曾經半開玩笑地說他是「寡言全德似木雞」,這位老先生也許不善言詞,可決不騙人。至於為什麼誦誥管用?我們還是可以從仙佛降示的經典找答案。

 

仰啟曰。大聖元君。誠名無際。祈福祝壽。是意云何。

元君曰。聖介其福。神介其壽。因誠是達。以臻其念。(北斗徵祥真經)

 

譯文:

崇仁主宰再度恭謹叩問:「敢問大聖元君,依您所言,誠之威力無邊,不知作用於祈福祝壽又如何呢?」

斗姥元君答道:「福壽之來,往往是因其人立志希聖希賢,引來仙佛的加持對應。通過至誠,念力直接與所求的對象交感。」

 

打通天地管道

 

從前聽過一個笑話。有個女孩對姓氏有偏見,老把「最討厭姓蔡的,更討厭姓賴的」掛在嘴裡。經年放送的結果,討厭蔡賴兩姓幾乎變成她的正字標記。

好巧不巧,她交往的第一個男朋友就姓蔡。其間情海幾度生變,最後花落「賴」家,她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賴姓媳婦。

聽來不大正經的東西,與世間常見的矛盾現象卻若合符節。

許多人常大聲嚷嚷「一定」不如何又如何的,結果卻常常是那個最不願見的「如何」現形,變成當事人一時張口結舌,可又不得不強吞的物事。

套用天帝教的「親和力」理論,對這個弔詭的現象自能言之成理。矢志做成什麼,或是發誓決不與某一族類為伍,因著心念持續的貫注,漸漸形成不可小覷的「親力」。一旦親力的質、量臻於一定水準,必然召致足以對應的「和力」。「心想」因此必然「事成」。

曾有慈濟的信眾求見證嚴上人,憂心忡忡的老婦人對她全心仰慕的上人坦承,即使投入這個正信的大家庭,自己仍然終日忐忑難安,因為兒女始終讓她放不下,不是擔心這個,便是擔心那個。

證嚴上人耐心聽完,先是肯定她的用心,繼而正色說道:「妳不必為兒女擔心——兒女的福氣都被妳擔心掉了!」

她對老婦人解釋,心懸在某一處,雖然是根源於畏懼那個結果發生,最後卻常因心念的持續牽扯而讓惡夢成真。如果她對兒女始終放心不下,那麼不妨轉個方向,改為兒女祝福,所有正向的祈祝必然會成為積極放射的能量,因此讓兒女得到無形的護佑。

        佛教關於念力,有非常震撼性的說法:「神通不敵業力,業力不敵願力。」真要把無形種種作用力拿來較量一番,強度第一的其實是願力,而不是世俗認定的神通。

不諳宇宙律則的世人老愛在神通上打轉,誤以為神通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殊不知真有業力現形的時候,神通立時矮化成無能的侏儒,根本敵不過。

佛陀還駐在人間時,預知釋迦族人有滅族之難。佛陀了知那是業力所致,也只能平心看待。偏生弟子中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尊者心生大不忍,硬是以神通護持,覆護全族於一缽中。待到風平浪靜,目犍連開開心心翻開缽來,卻見全族早已化作一灘血水——果然是在劫難逃。

        業力的恐怖,固然強大如天覆地載,渺小的凡夫一旦置身其中,宛若無可逃於天地之間,但仍有願力可以充當出口。

願力一旦大到足以感格天地,自然可以在業力的銅牆鐵壁中開出一條路來。而所謂的「大」,首要在利他,其次,配以至誠。換成天帝教的專有名詞,是「熱準」,亦即「善之誠心」。

清虛宮弘法院教師因此很清楚地表示:得不到無形護佑的根本因素,在己身正氣不足,因此達不到應有的熱準,與天地的親和管道無從打通。從這個邏輯來看天帝教不斷強調的誦誥,大抵便能推知誦誥是否得力,或說「有效與否」,背後真正作用的機轉究竟是什麼了。

 

 

服人且服鬼

 

        天帝教從復興伊始,從不曾間斷過的工作,便是誦誥。就積極面而論,是為大眾祈福;就消極面來說,則是禳災化劫。

        話是這麼說,可我也相信,必然有許多人——想當然爾是教外人士,可教內同奮大概也不少——要提問:收效究竟如何?

        這是個好問題。宗教、感應等等雖說玄虛,仍可透過某些材料檢驗。

        一九九七年二月十六日,三名居心叵測的男子在台北縣租屋,細細籌劃,準備大撈一票。這個犯案計劃有一個讓人發毛的名字:「天衣計劃」。

        自認天衣無縫的縝密計劃,在四月十四日早晨付之行動。他們盯上的肥羊是知名藝人白冰冰女士的掌上明珠白曉燕。

案主慘遭撕票後,其中兩名歹徒在警方大規模的圍捕行動中自盡,倖存的陳進興變成人人聞之色變的恐怖分子。

十一月十八日,陳進興闖入台北市南非駐華武官卓懋祺家中,挾持閣家五口為人質,與團團圍住的警方對峙。

試問天帝教於此可曾作出什麼貢獻?還請兩相參照。

十一月十五日,天帝教在宜蘭舉辦北東教區祈安超薦法會。法會以保台祈安為主,超薦拔渡為輔,全程有五百位同奮參與。前者以誦〈皇誥〉對治陰邪之氣,後者則以宇宙總咒〈廿字真言〉超拔。主宰地曹的一炁宗主老前輩有聖訓傳示:「因人間多有逆天行事、違反天理之舉,引來外太空精靈覬覦……

凡俗世間看待十惡不赦的歹徒,慣以單一個案切入,渾然不知惡人還須惡境養,不是集聚於此處的大眾悖天而行,搞到惡氣遍滿,惡人還無法順勢積成氣候。

外人眼中的法會,只見一片莊嚴肅穆。無形護法卻是忙得不可開交。

萬法教主透露,天上的三位首席──首任首席使者、首席督統鐳力前鋒、首席正法文略導師──請動一炁宗主佈下天羅地網,三位首席則配合運作鐳炁真身大法。只是其間百密一疏,部分精靈趁機逃往南方。

十一月十九日清晨,統聯客運南下高雄,在高速公路中壢路段與兩輛砂石車對撞,車身解體,當場死亡者十六人,輕重傷者七人。同一天,早已變成惡魔代碼的陳進興繳械投降。

        邪不勝正,固然是至理名言。可當正氣的質量不足時,邪氣壓倒正氣,橫行一時絕非不可能。天帝教念茲在茲的功課,便在凝聚同奮的力量,以大公無私的誦誥祈禱,聲聲願願達於金闕,形成救劫的豐沛正氣,乃足以與不斷惡質化的大氣對抗。

        大環境如此,小至個人亦然。身有正氣,絕對可以服人,而且足可凌駕世俗的地位。

        後世推為漢朝第一直臣的汲黯,雖因個性鯁直,人緣向來欠佳。然而汲黯以其直言直行,卻贏得漢武帝絕對的敬重。

不可一世的漢武帝敢在廁所裡把大將軍衛青喊進去訓話;平日接見丞相公孫弘,禮冠隨心情或戴或免;唯獨對於汲黯,未著正式衣冠,漢武帝絕不敢相見。有一次漢武帝坐在帳子裡,左右進來報告,汲黯在帳外候傳,準備上奏。漢武帝一想到自己忘了戴帽子,趕緊躲避,派人傳話「准奏准奏」。對汲黯敬畏如此。

        一身具足的正氣,不僅可以壓倒帝王的傲氣,更足以服鬼。

明代的景清,曾因赴考路過淳化,借住某戶人家。主人家女兒的閨房原本鬧鬼鬧得厲害,景清寄宿當晚,每夜作怪的鬼眾居然銷聲匿跡。待到景清前腳離去,囂張的鬼眾又開始吆三喝四。這位小姐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鬼眾何以前一晚不曾現身,鬼兒也很老實地回她:「要避開景秀才呀!」

小姐聞言大喜,趕緊稟告父親。作父親的一聽,二話不說馬上出門追趕景清去也。景清聽完主人的描述,赴考的行程既然不能中斷,理應有替代方案,於是書寫四個大字交付主人:「景清在此」,讓主人攜回張貼在大門。

        這個故事有一個非常喜劇的結尾,肆虐多時的鬼妖真就因為這四個大字而駐足,從此不來騷擾。

景清是何等人物?史傳記他「甚忠烈,至今為人所仰。」論富論貴,景清談不上,但是他以忠直之心養得的正氣,讓他俯仰於天地之間無愧,不僅仙佛敬重,連鬼眾都怕他三分。

        話說回來,修道人不但無有正氣足以服鬼,甚且畏鬼媚鬼的,或許當捫心自問:修行究竟修到哪裡去了?

 

愛的印記─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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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黃靖雅

 

少女的藤井樹從現實轉而沈潛至他靈魂的最深處,

在他生命的底蘊安棲,

不管他離真正的少女藤井有多遠,她的分量從來不曾稍減。        

 

 

        他和她,都叫「藤井樹」,而且,曾經在同一個班上。attachments/201310/2210381778.jpg

 

藤井樹在意外收到渡邊博子的信件前,幾乎已經遺忘她的成長歷程裡曾經有過一個同名同姓,只差性別不同的國中同學。對她來說,與藤井樹近三年的同學經驗,唯一的交集似乎僅止於相同的姓氏與名字,以及因為同名同姓引來同學的捉弄。從此以後,兩人便是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陽關道。

她甚至對他失足跌入山谷喪生的新聞報導一無所知。

 

渡邊博子是藤井樹的未婚妻。藤井死後三年,家裡為他舉行追思儀式。三年的歲月,足以讓許多生者當初失卻死者的痛楚逐漸變淡,乃至消逝。但不包括博子。

藤井俊俏的面容與內斂的舉止一直活在她心裡,天人兩隔的現實讓她活得懨懨,她無法說服自己參與眾人追思後的飲酒作樂,藉故離開。與她同行的還有一個放不下藤井的女子─藤井的媽媽。attachments/201310/1922379657.jpg

媽媽在家中找出藤井的國中畢業紀念冊,故作輕鬆地敘起往事:藤井沒在那所國中待到畢業,因為他們搬家了,舊居如今只怕已成馬路……

 

她趁媽媽進廚房準備點心的時候偷偷抄了藤井舊家的地址。藤井在那兒出生、成長,他的魂魄也許曾經一度流連其地。對她,那意味著藤井的天國。

她把無盡的思念放進寄到天國的信:「你好嗎?我很好…」

 

博子浪漫的幻想忘了媽媽說過藤井沒在那所國中畢業的事實,通訊錄上不該有他。即便是媽媽,也從來不知道,藤井的心裡,一直藏著一個美麗而溫柔的身影,那是少女的藤井樹,那個跟他同名同姓的女孩。

因為愛她,對她藏著一股不想與外人分享的深情,他從來不曾對任何人言說,包括媽媽,死黨,乃至與她長得極其肖似的未婚妻博子

少女的藤井樹從現實轉而沈潛至他靈魂的最深處,在他生命的底蘊安棲,不管他離真正的少女藤井有多遠,她的分量從來不曾稍減。直到他遇見博子,那個相貌與少女藤井一模一樣的女孩。他頓時遺忘自己身邊還有個死黨秋場,只看見博子閃耀著少女藤井一般的華光,他立刻靠向上前去。秋場詫異於從來不肯主動接近女孩的他竟然一反常態,博子則動容於他的一見鍾情。

 

博子對藤井的眷戀讓她提筆寫了信:「你好嗎?我很好」,她以為已成新路的舊址會讓這封信理所當然消失,就權作寄往天國。然而她收到了從這個地址寄來的回信,對方的署名正是藤井樹。

 

從一開始的錯愕不置,到惡戲的懷疑,爾後確認彼此身分,開始一連串的魚雁往返。博子的提問始於對少年藤井的好奇,少女藤井則是在被動回應時,逐漸在回首前程的記憶裡看清了緘默的少年暗藏的滿腔柔情。這個答案,對她來說來得出奇意外,對旁人卻是順理成章。

少年藤井曾在國中母校借出許多冷門藏書,只為了能在借書卡上留下借書人「藤井樹」,當年的少女以為只是叛逆少年純粹出於無聊的舉動,看在多年以後同樣在圖書館當圖書委員的小學妹眼裡,卻清楚看見那三個字出於少男的手筆,意義卻屬於少女。

少年藤井寫的是少女藤井的名字。那三個美麗的字,意謂著愛的圖騰。attachments/201310/8735912726.jpg

 

少年藤井還曾在少女喪父請假在家的時候,巴巴跑來要她幫忙還書。為什麼?少男只是三緘其口,不曾給出說法。多年以後,那群洞悉學長深情的小學妹尋上門來,笑盈盈地捧著當年那本借書。

「學姊,把借書卡抽出來,然後,請妳翻到背面。」

少年藤井在書卡背後畫了少女的素描。穿著制服,綁著馬尾,神韻宛然。attachments/201310/6045975937.jpg

那是他愛的表白。

 

        大多數的人習慣把情書寫在信箴上,少年藤井不然。他的情書,寫在借書卡上。一筆一筆端端正正的「藤井樹」,是他心裡最在乎的三個字,遠勝一切。

        對於少女藤井樹來說,遲來的表白與少年藤井的死訊同樣來得意外,但他們畢竟曾經在她的生命駐足,而且此後勢必以另一種形式活在她的心裡。就如她自己大病初癒之後,曾經冒著大雪背著她一路趕往醫院的爺爺指著庭中的大樹,笑說那是她出生的那年,為她親手栽下的。爺爺為她取名叫「樹」,那棵與她同一天在藤井家出現的樹,爺爺為「它」取的名字,也叫「樹」。
       爺爺的樹與少年藤井的簽名一樣,對她都是愛的印記。 
       她抬起頭看向樹身,大樹不僅早已亭亭而立,更有參天之勢。懷抱著愛的溫暖長大的生命會有格外強旺的能量,就像樹,就像她。

       

 

誦誥真的管用嗎?(上)

第十六課——誦誥真的管用嗎?(上)

黃敏警

同奮有惑:

我們在光殿誦誥,似乎只是唱誦跪拜的重複再重複,為什麼可以發生救劫,或者其他不可思議的「神效」呢?

敏警試答:

肉眼看著,當然只有跪拜的外在儀式,但透過個人的誠心與正氣,轉化成仙佛運化的大能量,這個部分的確只能以「神效」形容,畢竟一般人的肉眼是完全看不見的。讓我們一起來拜讀《天人親和真經》:

仰啟曰。親是其神。和是其妙。天之理。地之道。間間無名。是親之意。於人何功。

教主曰。甚於事。甚於人。其甚亦功。其甚亦神。(天人親和真經)

譯文:

崇道主宰問道:「親和的作用是如此神妙,雖則無以名之,卻是天地間最自然的律則,自有一股強大的作用力在。親力究竟對人間世起著什麼樣的作用?」

天人教主答道:「欲圖成就事功,親和力可以產生極大的作用,而且是不可思議的大用!」

如響斯應為眾生

        所謂「天人合一」,在「人」,即個人的奮鬥不斷及心性的大徹大悟;在「天」,即天命的賜與及護持,亦即有形、無形因素各半。對於帝教同奮而言,「曠劫難逢」的時代背景,使「金闕在望」的可能加大許多。天人合力襄贊救劫大業的另一層解釋是:人間出三分力,未足的七分,則由天上自動補足。然而此等便宜豈容輕佔?是以原人必當有極大願力,方能感動諸天仙佛齊來成就。

        天帝教的顯化神蹟,在《道歌曉露》系列的讀經筆記中,已引用多回,此處不再贅述。本段經文更大的焦點,集中在人間世。

        神通顯化種種,固然可以凸顯修證的不凡,然而天帝教關注的修行,從來不是架空在形而上的無形世界,而是堅實地落在有形人間世——天人貫通的前提,仍在芸芸眾生的福祉。

        起心動念純為大眾的良善,感應自然不同凡響。

        類同師尊的善士,其實不絕於中國史冊,如元朝的許維楨,以心心念念為百姓之故,親力之強,引來和力之大,直是令人咋舌。

許維楨任職淮安判官時,轄下有鹽城及丁溪場,各有一虎為害,百姓深為兩隻老虎所苦。維楨默禱於神祠之後,一虎從此遠離,另一隻則莫名死在神祠前。境內鬧旱災、蝗災,維楨祝禱之後,大雨來,蝗蟲去。那一年冬天,百姓始終等不到有助來年春耕的瑞雪,深知天候與農耕環環相扣的父老,亦深知許公至誠親力之強,齊來懇請,維楨一口答應。

何謂「如響斯應」?他祝禱之後未久,天降瑞雪,而且雪深三尺。

類似的史例在《元史》裡還可以找到好幾條。

像劉秉直,擔任衛輝路總管時,大興利民的仁政,舉凡減低徭役、興辦教育、撫恤無依的鰥寡孤獨,莫不全力以赴。當地曾發生一件慘案,有喪心病狂的盜賊,把張氏畢生所存的銀子一千二百錠全數劫走,連性命都不肯放過。秉直追緝無門,不甘賊人逍遙法外,寫妥詞狀,親送城隍,請求無形協助。看似無稽,偏偏城隍很當回事在辦。秉直的祈求甫畢,就有名喚阿蓮的村民,渾身發抖跪伏於地,一夥賊人的名字報上不說,連藏身處都一併供出。秉直即刻派員前去,果然就在汴城找到一干賊眾,尋即正法。

如此良吏,上天願意給予何等資糧相助?七月,愛啃禾稈的螟蟲四處肆虐,秉直殺到八蜡廟祝禱,螟蟲莫名死去。後逢天旱,秉直又殺到太行山祭蒼峪神,禱告既畢,有青蛇從祠中蜿蜒爬出,走了數里之後,雷雨大作。

這種「怪力亂神」意味濃厚,因此從來不會被收進教科書的史料,在正史裡其實不少。光是一部《元史》,隨意一翻,就可以找出林興祖、劉天孚、完顏合達、余闕、張德輝、陳思濟、許扆、王伯勝、尚文、暢師文等一長串名單,而且這還只是部分而已。

再說一個,同樣是元朝的。田滋任浙西廉訪使時,複審縣丞張彧被誣案。原案已裁定張彧有罪,田滋開堂審案,張彧大概認定又來了個貪官污吏,反正翻案無望,只是默默流淚,一句辯駁的話也沒有。田滋心知其中必有冤情,心情沈重地退堂,隨即齋戒沐浴,到城中城隍廟祭告。他對著城隍像朗聲祝禱:「張彧一案必有隱情,敬請城隍伸張正義!」祝禱甫畢,廟中道士就主動跑來報告:「先前曾有王成等五人,拿了詞狀在神像前起誓,而後就在爐中焚燒誓詞,正好狀子沒燒完,我們偷偷藏在牆中的夾層,不知是否就是這干惡徒?」

田滋取得有力物證,逮來王成等人再審。王成自然不服,巧口抗辯,田滋遂取出火中誓詞,一干賊人驚得目瞪口呆,只便伏法。

田滋後來出任陝西行省參知政事,當時陝西已大旱三年,田滋赴任途中,取道華山,向華山山神虔誠祝禱:連續三年不雨,百姓只能活活餓死,祈請神明哀憐百姓疾苦,普降甘霖。這個版本比較沒那麼「神速」,大雨倒不是應聲而降,畢竟連旱三年,華山山神可能找龍神琢磨去了。田滋到達任所,龍神運化隨即應顯:睽違三年的大雨終於來了。

成全與妥協──王全安得獎作品﹤團圓 ﹥

成全與妥協──王全安得獎作品﹤團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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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靖雅 

分隔六十年後,劉燕生的家書意外地翩然飛來。作為收信人的玉娥兩鬢早已飛霜,一臉漠然地側坐餐桌一角,似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外孫女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信上的文字。年輕的外孫女一手抓著信喃喃誦念,一邊忙著吞食眼前的湯品。發信人對她而言是個全然的陌生人,只道是外婆的前夫,即便分離長達六十年,六十年對她仍然只是模糊的數字,了無意義。

她念到寫信的那個人叨叨訴說別後種種,從上海慌忙撤退,抵台五年後娶了一個善良的台灣女子,夫妻相依五十餘年,前年老妻去世,他現在很想回老家看看……

 

玉娥霍然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踅進廚房。她和現任丈夫老陸生的大女兒卻沈不住氣地大叫起來:「什麼意思?他老婆死了才要回來找妳啊?」

相較於做女兒的「敵我分明」,理當全力抗拒「情敵」的老陸卻是一派熱誠,表現得完全「人如其名」。他叫「善民」,果然是個心善行善的良民。兒輩哇啦哇啦嚷嚷的時候,他綻開一臉笑容,很誠懇地說:當然歡迎遠離故鄉多年的遊子早日返家!

 

不幾日,劉燕生在敲鑼打鼓聲中走進老陸窄仄的門戶。迎接他的,是結縭僅止一年就被迫在動盪的大時代中被沖散的老妻,與她精心備辦的佳餚。老陸的笑容看起來比玉娥欣喜千倍萬倍,尤其相較於與燕生素無一面之緣的親生兒子建國,直有雲泥之別。老陸歡歡喜喜地勸酒勸菜,臨了還大大方方邀請燕生就在家中落腳,方便老妻玉娥與外孫女陪著在新上海四處遊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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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的想念,其間夾雜著撤退時被拋棄的怨恨,與文革時期國民黨軍眷身分帶來的恐懼,玉娥初見劉燕生時只是冷若冰霜。然而燕生卻是她情感生命最初的依戀,她曾經義無反顧地拋下家人投向他的懷抱。六十年間即使有恨,有過讓她痛不欲生的鬱結,隨著劉燕生現身,牽著她在破敗的老街古巷尋訪舊時記憶,少女的愛慕,新婚的喜悅,全都掩然而至。尤其當劉燕生凝視著她已灰已暗的雙眸,一往情深地說願意把所有退休金送給老陸當作補償,他只要帶著她一起回台灣,就在寧靜的花東海邊執手偕老,六十年前驚心動魄的愛潮,立時將她淹沒。

 

照說,兒女早已成人,她內心深處以為的人道重擔早已不復。然而,浪潮打昏理智之後,終有退潮的時候。她想起了善良的老陸。那個為她犧牲了解放軍大好前程的好人。雖然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對老陸,她心存感恩,五十年的夫妻情分,不可能毫無恩情。可是,除了「恩情」,面對自己的情感,她坦然對兒女與老陸表述:我老了,總想為自己的「感情」活一次!

善良的老陸聽著她率直的表白,怔怔地回說自己只是個大老粗,不懂什麼叫「感情」。對他來說,玉娥好他就好,只要玉娥歡喜,他也就歡喜──他說的可半點不假,一生省吃儉用的他為了款待劉燕生,一隻要價百元的螃蟹一聲不吭就把攤子上的貨全掃回來,讓玉娥數落個沒完沒了──既然玉娥想跟著劉燕生回台灣,那行,他們可以先去辦離婚,好讓玉娥乾乾淨淨地走。

他一心一意要成全玉娥,為了離婚手續折騰了好一陣:他們當年漏掉了結婚登記,算來婚姻無效,其實離婚手續大可省了。直心直腸的他不肯,硬拗著辦事人員想法彌補。結果是先去拍了結婚照,補辦了結婚手續,再攜手去登記離婚。

理性層面全心全意只想呵護玉娥的老陸的確是歡喜做,甘願受;可他終究是個「人」。既然生而為人,終免情感的攝受。玉娥說她對他只有恩情沒有感情的直白刺痛了他。那種痛不像心臟病發作,忽然就彌天蓋地而來,瞬間把人擊倒。那種痛像牙痛,暗地裡在根髓處作怪,只是隱隱作痛,因為不明顯,只要神經夠粗,理性夠強,似乎也就輕易掩蓋過去了。可它終究是痛,只要積累得夠久,從底部翻騰躍出的時候可夠瞧的。

老陸在齊聚妻小,「慶祝」離婚成功的時候中風倒地。

 

原本計劃遠走高飛的老戀人當然知道箇中緣由。

 

他們攜手返台的計劃變成同心照料臥病的老陸。而後,只能滿懷不捨地互道珍重。

 

電影的最後一幕落在一年之後,老陸和玉娥搬進先前預訂的新家。非常舒適的大房,只是團圓節日,任是滿桌精心烹煮的佳餚,卻只有孤單的二老,與向來同住的外孫女。玉娥不掩落漠,叨叨念著房子變大了,兒孫卻不願回來走動了。坐在輪椅裡的老陸依然吃得開懷,他的人生哲學向來是吃飽了才有力氣──他沒說的潛台詞是吃飽了才有力氣應付人生的種種困厄──他放口大嚼,一邊安慰老妻:搬得遠了,不方便哪!

 

電影掛名的主演是盧燕與凌峰,亦即玉娥與劉燕生。然而故事裡的真正主角,至少對我來說,是陸善民。電影透過一個台灣老兵返鄉表現了兩岸分治造成的時代悲劇,但那終只是表象。更核心的內裡,是陸善民一角展現的中國傳統美德。中國人不興在口頭宣告愛意,卻透過日常的處處成全體現真正浪漫的情愛。

老陸同時也在不經心的言行間表達了傳統看透現實、與現實妥協的智慧。「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理想確乎如是,然而置諸現實,無可否認的卻是分離足以造成情感的阻滯。劉燕生的再娶,玉娥的再嫁,緣於「時間」的阻隔;陸家遷居後兒女不常走動,緣於「空間」的距離。這些,看似粗獷的老陸全看在眼裡,看在心裡,然後轉化成雲淡風輕的「吃吧吃吧」。

肉眼凡夫天眼仙

第十五課——誦誥與自力奮鬥衝突嗎?

 同奮有惑:天帝教既然這麼強調「自力」奮鬥,為什麼還要祈禱誦誥呢?

敏警試答:「自力」的概念,其實只是與全然仰賴仙佛救拯的「他力」相對。天帝教的奮鬥,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天人合力」:自己出三分力,另外的七分,其實是天上成全補足的。但想要得到額外的七分,前提是自己必須先踏出奮鬥的第一步。祈禱誦誥,是在自己已經邁開大步奮鬥的同時,祈求仙佛協助。我們可以從天人親和真經找到相關線索:  
力其親。以透其和。得其神媒之引。以為神媒。是以無踰三年。即身神媒。是親和之力。其甚莫甚。(天人親和真經) 譯文:人間但凡能以至誠之心持續透發親力,必能引來神媒的和力回應。藉由親和力的援引而不斷提昇能階,因此無須三年,就能成為媒介天人的神媒。親和效用之大,實在不可思議!
 

肉眼凡夫天眼仙

天帝教在傳統修煉的基礎之上,因於救劫使命,急需大量救劫仙佛投入,因此奉上帝特准,得有封靈修煉的殊遇。

傳統修煉,由「氣胎」而「電胎」,至陽神沖舉的「炁胎」,或稱「聖胎」而成就。師尊上華山第一年,即已修證成聖胎位階。因天命所鍾,接受呂祖、濟佛祖及雲龍至聖等上聖高真指導,改煉以培育「封靈」為主的「鐳胎」法門,從此開展了一條迥異於傳統修煉的道路。

封靈形成初始,只是一股混沌之炁,因此天上會特意加賜紫金光運化,復由原靈調教,再請監護童子為護法,層層保護,免受邪靈侵擾。原人若能不斷精進,誦持兩誥,配合反省懺悔,以正氣滋養封靈,此封靈遂能迅速成長,一旦修成,即成獨立個體,與原人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在無形參與救劫大業。原人救劫的念力一旦發出,封靈「首當其衝」,立即感應,可以速速在無形運化。先是施放靈體蓄藏的氣能,轉成顯化能量,或以改變環境,或以改變人心,從而收天人親和之效。

封靈可以在第一時間點接收原人的親力,此種情況頗類曾參、蔡順這般孝子,母親若急於召喚兒子返家,只需咬嚙自己的指頭,母子連心,母親的痛感自然傳遞到孝子心上,其親密聯繫遠遠超乎一般凡夫想像。

所謂「無形應化有形」,無形運化作業若能直接化解劫氣,則物質現象界的劫難自能消弭於無形,與人間預防醫學的理論極其相似。

至於原人,若在有形人間世與封靈配合無間,本身亦能透過能階的提昇與淨化,逐漸轉入較高能階次元空間,成為更具智慧的生命體;乃至被接引至上帝所在的領域,再度淨化修煉,以行使上帝交付的更高層級使命。

成就過程中,得仙佛援引的前提,還在本身正氣的具足,始能引來相同頻率的和力回應。這是《天人親和真經》再三著墨者,此處毋庸贅言。但以天帝教同奮與師尊的親密聯繫,師尊即便歸證回天,仍然因為深厚的師徒之情,對人間弟子付以無限關切。老人家在天上經常主動以和力灌注,同奮本身能量若能與之契合,自能接收來自師尊和力中的訊息;透由能量的傾注與訊息的指引,逐漸突破道障、增長智慧,自能逐步解除天道與人道的種種紛擾。

反之,能量接不上,比如說,奮鬥不足,或心念未純,修道人絕不該有的陰質電荷偏偏在陰邪的體氣中養得壯碩肥大,那麼師尊在天上可就得大費周章去媒壓、媒挾了。我有時不免生出一個怪異的聯想,家大業大,子孫繁衍眾多,少不得生出幾個不肖子嗣,這家族的老祖宗在天上看得心急,也顧不得天律如何,常就得暗中使力推一把,唉!

不說這些頹喪的話,天帝教畢竟是一個充滿昂揚戰鬥力的宗教,本該正向思考,積極奮鬥。「不肖子孫」相較於龐大的「孝子賢孫」,畢竟還是少數。只是人道本來多艱,再加上救劫的沈重天命,天道、人道交相煎迫時,修道路上難免生出退志之想。但天帝教既是有天命的宗教,而同奮又是銜天命而來的救劫使者,一旦退志,熱準變化牽動能階,頭頂的能量光環變化很快外顯,師尊一旦於無形得知,立即施以壓、挾之力強力導引,或可讓這個變化逆轉,轉回正途。萬一偏邪的陰質電射已強烈到抗拒陽質電射,就只能拉著其人一徑望外走,這一走,可就不知道會走到哪裡去了。

       此其時,同奮若稍有覺知,加強省懺,亦能以自生的淨化能力,再度拉高熱準;實在走到了谷底,必得外援拉上一把,亦可貫念師尊的形容,在心中默默向天上的老人家稟告自身遭逢的困境。此親力電射本身即使能階有限,無法直達老人家所在的超高天界,仍然可以經過層層轉換,輾轉去到大空中,引來護法神協助,或引來原靈與之親和,淨化此親力電射後,提昇到與師尊和力相應的能階範圍,從而取得無形的協助。

       一說退志又跑回消極的路上去了,天帝教裡不乏那種打死不退的好漢,換作是堅持全力以赴的好同奮,可偏偏掉進天道人道交迫的谷底時,又當如何?

       一旦承擔的魄力生起,昂揚的熱準會引動一連串能階的變化。「電子體」中的「陽氣」帶動連鎖氣化反應,復與「和子體」中的靈能結合——莫忘了天帝教始終堅信身心靈一體,因此主張「性」與「命」雙修——兩股能量結合,形成一股莫大的陽質氣化能量,拋向大空,其中攜帶的求助訊息,可以引來師尊的和力回應。

       以師徒的親密聯繫,召喚師尊的和力相助只是其一,天帝教經典的迴向文屢屢誦念「迴向應元列聖眾」,清楚表明參與運化的絕非一尊,而是龐大的應元仙佛族群。

        同奮尋常奮鬥過程中可以祈請師尊親和,上了光殿誦誥,祈求的能量理應更有過之,敢問此中作用機轉究竟如何?

       一心為天下蒼生的誦誥果能誦到無人無我,親和熱準上應於天,其精純的親力能量可以伴隨意識由天門沖舉而出,與大空中專司能量轉運的神媒親和交感,再經由原靈或封靈,向上運行到昊天的大炁能量場中,此時層次已超越原來的「氣氣」相應,而為「炁氣」交感。依其炁能強度,逐次轉換成強化救劫的氣化能量,外顯為不同層次的顯化威力,亦即透由無形神力的靈氣轉運,或御物,或御心,個人體質、氣質,亦能在一連串的變化中獲得改造。

       至於師尊修煉出的鐳炁真身,正是此節經文的最佳例證。首席督統鐳力前鋒與首席正法文略導師兩尊鐳炁真身,正是在太虛子與玄玄上帝兩位聖師祖的指導下成就。此後師尊由昊天引來含鐳質的陰、陽炁能進入體內,精煉成可以釋放極高能量的鐳質電射,此一親力電射釋放於大空後,復引來更多鐳質炁能交感共振,從而形成新的炁能場。此炁能場可以同時扮演不同角色:向下,可吸引「較低」能階和子進入能量場淨化靈質,提昇靈能;亦可轉換為救劫的氣化能量,或淨化人心、強化正信;此乃布施之用。另者,亦可發展平行關係,在緊急狀況下感召「同質」頻率的神力前來救援護持。

       人間的肉身神媒可以發揮到什麼極致?從師尊的修煉不難想像。他的鐳炁大法修煉有年之後,上帝特許,加賜鐳光六道,便足以念力召請兩尊鐳炁真身在無形運作。天上看人間修證成的神媒,大有別於僅具肉眼的凡夫,那是身上有光,而且光達諸天。此種人間神媒,人間看著是「凡人」,天上看著可是「仙人」,敬佩有加!

法雨打在心田上——誦誥是唯一的路?

第十四課——誦誥是唯一的路?
     黃敏警

 同奮有惑:天帝教好像很強調誦誥,如果誦誥真的很好,我們可以只管誦誥,其他的事都丟下嗎? 敏警試答:師尊駐世時,因為三期末劫迫在眉睫,不斷對同奮強調誦誥救劫。然而也別忘了,師尊在誦誥之外,也反覆強調五門功課。更別忘了,師尊屢屢在親和集會中大聲疾呼:出心、出力、出錢。誦誥當然重要,可卻不是唯一。 
繽紛法雨。燦爛慧日。鏗音搖道宇。德語應法華。(天人奮鬥真經) 譯文:當天人教主宣講宇宙真道,智慧的法音正如雨露均霑草木,又如燦爛的陽光普照大地。鏗鏘的德音法語上應宇宙真道,迴蕩在整座清虛道宮。聽聞之際,心靈亦為之震顫不已。
 

法雨打在心田上

經壇開啟,開門見山便點出經典之用。誦經有莫大功德,對於己身的裨益尤大。這個流行的說法只能算是對了一半。

誦經確有功德,如果是一心一意,虔誠持誦,那麼的確可以使聽聞者皆得受惠,功德莫大焉。但一己所得的重點並不在一廂情願的福德,是立即可見的福報;而在智慧的啟發,使誦經者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對治應接不暇的種種困厄。

經典之用,當如久旱之後的甘霖,乾涸的心田可以立時得到潤澤。以法雨比況的說法因此數見不鮮。《平等真經》開經便說:「天音傳法雨,人寰闡道微」,《上帝聖誥》裡亦有「遍灑法華雨,運轉上元風」的描述。

生而為人,在坎坷的紅塵裡磨得頭破血流之後,總有一天,也許因於仙佛的慈悲,得以在一個特殊的時空重新想起經典。捧讀之際,或許是通篇,更或許只是一個單句,便似仙佛溫柔地現前,輕輕以慈光照覆我身我心。這一路行來的千瘡百孔,於是全數得到療治。

經典亦當如光,無處不照。不論是多少年來深陷於寂暗之中,一縷陽光探進之後,光明立現。迷於道途的大眾得以頓開心眼,進而洞見世間本有高下起伏的真相。更重要的是,終於有能力看見自我的缺憾:那些隱於性靈深處的,不被別人所知,也不被迷惘的自己所看見的那個幽黯的我。

然而不論誦經有何等功德,於個人又有何等裨益,回到修行的基本面,我們必得正視一個事實,誦經固然好處多多,但不能因此把誦經等同修行的一切,除去誦經,什麼也不做。

以天帝教日行的五門功課而言,誦念〈皇誥〉與《寶誥》本是天帝教救劫的兩大法寶,功德之大,遠非其他功課可比。但如果膠著於誦誥的功德奇大,其他的小事就不願「浪費」時間去做,那可就錯解了修行的意涵。教院裡大小諸事,只要是為公,其實都關乎救劫宏教,是這個大事業體中不可或缺的零件,看上去無足輕重的小事,只要埋首去做,亦自有功德在其中。佛門中在檯面上的大修行者固然不少,但歷來修成證悟者,更不乏在大寮裡默默為大眾奉獻的無名比丘。

廣欽上人曾對弟子開示:「我們打鼓時,念『公事辦公事辦,公事辦完私事辦』,意即不可人勞我逸,只圖自己念佛、拜佛、誦經,此屬私事,若不發心於公事,一味自私,只顧自己念佛拜佛,如此修持,只是執我相,心地只有愈來愈窄,一輩子不得解脫。反之,將身心奉獻給常住,為眾人做一切功德,利益他人,即使無暇念佛、拜佛、誦經,但一切的經藏已在其中,則智慧漸開,心胸漸廣。」

做下下之事,啟上上之智。眼睛看著奇高的山頂,仍得留意腳下。攻頂的第一步,還是得乖乖從最低處爬起。正所謂「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

修道本有八萬四千法門,而且是條條皆可通達上帝的金闕,是以不必執念必然得以何種法門成就,更不必因為誦經誦誥的功德如何,就一意在此中求。若只是為了一己,仍只是為了自己打算,與天帝教「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的核心精神相違,與天地純然利他的本心衝突,如此這般修持,既從出發點走偏,怎可能期待順著歪路走回正途?

當年惠能大師北上求法,途中巧遇一位名為無盡藏的尼師。尼師趨前請益,一字不識的惠能要她口誦《涅槃經》,隨即依經解義,而且字字珠璣。尼師大感驚奇,但大師自認理所當然:「文字本為闡發經義存在,諸佛的無上妙理,怎可能只在紙上?」

大哉斯言!上聖高真原是多度空間的高智慧生命體,其闡發的至理,三度空間的文字豈能盡得其髓?經典畢竟只是方便法門,欲深入道途,仍得以身實踐,配合由衷的願心,方有可能圓成。

去問孔爺爺


去問孔爺爺

      黃靖雅

      
中國的國學熱正夯。

中文的學習熱也許才剛剛從世界各地燃起,然而在這股熱潮之前,隨便找個老外問問,最熟悉的中國哲人是誰,十個有九個會回答是孔子,而且印象還是非常正面的--這可真是非常出人意表的答案。在台灣,孔子固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多的是對他冷嘲熱諷的後生晚輩哩!

       熟識的學生大抵都知我從前最愛東坡,現時感情依舊,只是上頭還加了位孔老爺爺,時不時便踅到人家的店裡偷點寶貝。

       是呀,我愛孔夫子,當然不是從小就愛,愚頑如我,沒這個慧根,而是有了些許人生閱歷之後,突然回頭想起那位老先生,進而發現原來許多自以為大不了的困惑,人家老早給過答案了。

       在我們這個人際關係錯亂的時代,孔爺爺可曾提過什麼良方?

有,仁。仁是愛人,這只是原則性說法,換成孔子高弟曾子的解說,實踐的層次就落在「忠恕」兩個字。

       忠恕?哼!很教條對不對?對許多人來講,忠恕與禮義廉恥,或者再加上些什麼,反正通通可以歸納成兩個字:八股!

是呀,從小聽膩的東西當然很八股,但敢問什麼叫恕?呀,誰不知道,考試會考,每個人都會背:「推己及人」。

       什麼是推己及人?

       「將你心換我心,始知相憶深。」這是我們中國人的「恕」。

       如果我們因為愛上了某個星球的一朵花,那麼望向滿天的繁星時,我們便會心滿意足,因為確知其中有著自己心愛的那朵花。這是小王子對玫瑰花的深情,換個說法就是西方的推己及人。

       許多字眼,原是行之久遠之後,逐漸與本義漸行漸遠;或者根本只是被遺忘的珍寶,風吹雨淋有日,原先的面目全然走樣,可內裡不曾質變。就像是前述的恕,就像是常與恕字掛在一起的「忠」。

       「忠」比「恕」更沒人緣,更惹人厭。可什麼是「忠」?千萬不要狹隘地解讀成只有忠君愛國。《詩經》的「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是忠,那是一個男子對於妻子生死以之的深情;《紅樓夢》裡,寶玉對黛玉的表白:「任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儘管世間迷人女子如此之眾,我仍只鍾情於妳,這不也是忠?

忠是什麼?不過是對於生命──也許是別人,也許是自己──最真實的深情,哪裡可以膚淺沈腐的教條視之?

       在這個人際關係極其錯亂的時代,如何找到與人對應,乃至與自己對應的解答,也許該向古老的中文世界探索,也許該去問問,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孔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