瀏覽模式: 普通 | 列表

人總應該怕點什麼

                  

感時篇/人總應該怕點什麼

 

                                                                           

http://udn.com/2010/images/linedot.gif

                           

【聯合報張作錦】

2011.09.29 03:11 am

 

──聞李登輝先生說「死都不怕」之後

前總統李登輝先生因國安祕帳被特偵組起訴,他氣呼呼的告訴新聞界:「九十歲了,死都不怕,哪會怕什麼壓迫的手段?」

李先生曾為國家元首,特偵組會不會、敢不敢「無中生有」壓迫他?這要將來的司法審議結果證明。但他說「死都不怕」,好像死是人最可怕之事,就不無商榷之處。

人的生命長短,本不可測,也不能由自己控制,有的人享高壽,有的因疾病、意外、戰爭等等原因,則不永年。所以無從怕起,怕也沒用。還有的人認為「壽則多辱」,覺得活久了並非好事。另有人高吟「秋風秋雨愁煞人」,於青春年華時就在泰山與鴻毛之間作了選擇。

總之,人要活得有意義,不僅是苟延生命而已。活得有意義在於對己與對人兩者。一個未能修己立身的人,固有負此生,大概也不可能與人有益。

修己首要自律,就是有些事當為、有些事則不可做。這在東西方循兩條文化軌道前進。基督教國家是「罪感文化」,認為人的祖先在伊甸園裡偷食禁果,後代子孫乃 身負原罪,要努力為善以贖罪;東方儒教文化影響的國家則倡「恥感文化」,以為人性本善,羞惡之心人皆有之,做了錯事內心會自責,也會受他人的抨譏,這一套 形而上的規範,叫作「內疚神明,外慚清議」。

神明不是神祇,而是良心。孔子教人一個檢驗良心的簡易方法:「汝安,則為之。」安不安,能瞞得過自己嗎?劉向則在《列女傳》裡,藉衛大夫蘧伯玉的事蹟,教人如何實踐良心:「不欺暗室。」個人獨處,做壞事沒人知道,你還是不做,那就心安了。

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而且善未易明,理未易察。若一時做錯事,受到他人的批評、指摘,而能立即反悔,改過自新,這不僅被允許,聖人且稱為「善莫大焉」。若是不卹人言,我行我素,別人也就無能為力了。

公元1870年發生「天津教案」,奉旨處理此事的直隸總督曾國藩,知清廷無力對抗法、英、美、德、義等國羅列岸邊的聯合艦隊,只得委曲求全,答應了洋人的 全部要求:重建教堂、賠鉅款、殺二十名滋事民眾、當地官員發配邊疆。消息一出,舉國譁然,言官參劾、同僚不滿、百姓詬罵。曾國藩身心俱疲,常語左右謂「內 疚神明,外慚清議」。雖是「代國受過」,但終因而抑鬱以終。

不論是「罪感文化」薰陶的人,還是「恥感文化」涵養的人,不論是大官還是平民,都應該怕點什麼,否則個人如何安心呢?社會如何安定呢?

李登輝先生自稱是基督徒,在總統任內說退休後要到山地傳教,到現在尚未兌現。但這並不妨礙李先生仍然強調他基督徒的身分與信仰,他在向新聞界評論自己國安祕帳被起訴一事說:「就算人世間已經無公義,但我相信還是有上帝的存在。」

信上帝的人都知道,作惡的人是不能進天堂的。不能進天堂,應該是基督徒最害怕的事。李先生言必稱上帝,想來對上帝還是有敬畏之心。

清議是社會重要規範,不慚清議實同無法;神明是敬天畏人的觀照,不疚神明自是無天。一個無法無天的社會,若又由領導階層、社會菁英帶頭示範,其不成危邦亂國者幾希?

2011/09/29 聯合報】@ http://udn.com/


全文網址: 感時篇/人總應該怕點什麼 | 聯副‧創作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5/6619551.shtml#ixzz1ZVhr7IOF
Power By udn.com

 

為信仰而活-班導週記4

為信仰而活——班導週記20110928           

            原就知道自己在逐漸老去,可得等到和班上同學一起去看了電影,這才知道自己老得多厲害!

          
看賽德克.巴萊當天一早,發現有同仁買了爆米花請該班導生,我最初的反應是笑:哎喲,那怎麼和電影的調性搭得起來呢?如此哀傷的電影,怎說也不會和脆甜奶香的爆米花扯在一起,那不是只能含著眼淚看的電影嗎?與爆米花比較「適配」的電影應該是「Cars」那種玩鬧類型吧?再說,放映的時段,同學不是才剛吃過午餐嗎?

           喔,去到親親電影院就知道我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班上很快就有人跑來央求要買爆米花,更讓我驚駭的,不但買的人不少,而且還真的可以吃得下,配著電影吃下!

           賽德克.巴萊對我而言,是不好看的好電影。說它好,是因為魏德聖導演的確擅長用影像說故事,而且是淺者見淺,深者見深,全然無礙於觀賞的趣味。說它不好看,主題沈重只是其一,更大的理由,是血腥的畫面太多。血祭祖靈背後的意義不論如何深刻,我還是覺得畫面處理得太過赤裸,全然是好萊塢的商業模式。即使我知道後製請了大導吳宇森協助剪接,或許緣於吳導已然偏向好萊塢的品味,看得我胸腹洶湧,恨不能一「吐」為快……

           魏導在許多訪談的場合,都曾提起他最初的起點是被故事感動,那故事還是來自一本漫畫。爾後進入籌拍階段,他不斷在思索以怎樣的觀點敘述,最後的答案落在「信仰」。這不是一部抗議的電影,而是一部反省的電影,外人如何解讀是一回事,對魏導而言,他最想呈現的只是從雙方的信仰角度切入。行為反映的,往往是背後堅實不移的信仰。雖然「知道」並不等於「原諒」,卻可以從「知情」開出一條通向「理解」與「接納」的道路。

          
最近有幸看到一部關於美國現代音樂巨擘葛拉斯的記錄片。那是一個非常精彩的人,拍片的時候,他已經是七十歲的老人了。訪談者提問,藝文界的大師或多或少有自己的一套秘訣,請問他的是什麼?他凝神想了一會兒,而後便很爽快地說:有,只有一個——一早起床,然後工作一整天!

          
創作出他自己獨一無二的音樂,已經成為他的信仰。為了這個信仰,可以全力以赴。即便在別人眼中,他可能是一個傻瓜,近於全年無休地工作;可換一個角度來看,一個人可以把喜好與工作全然結合,埋頭耕耘,那是何其幸福的事!

          
我很高興在週記上看見有同學與老師分享他的生涯計劃,為了興趣,如何投注時間與精力,準備一步一步走向他心中的桃花源。看得我大嘆不已。親愛的小朋友,學校的制式教育可能讓現階段的你有時吃不消,你應對的方法是什麼呢?是像他那樣積極尋求出口呢?還是掛在網路前面哀嘆,痛恨制度、學校或其他?後面的方式看來容易些,但日後會通向哪兒?我們都心知肚明,對不對? 

                                                                                                                                                                                                                                                                                                                                                                  靖雅
2011/9/28

給家長的第二封信


親愛的家長:

還是要先問一聲好,敬祝您身心安康,闔家平安!

 

親師座談會結束了,雖然時間不算太短,但是還有些小小的問題,是靖雅來不及在會中回答的。比如說早修時間,再比如說學校的某些「不合理」規定。

 

一大早把孩子集中在學校,然後在這個難得的早修時間進行考試,平心而論,我自己也不喜歡。再往下延伸,平日的小考,如果可以,其實我也覺得能省則省。靖雅從台中女中畢業,當時的經驗就是老師只負責教學,意思是上課教書,其他相關的成績,責任全在學生上。女中的學生自由得很,大可以率性而為,不高興就不讀,反正老師不管。到學年總結算,不幸的話成績過不了關,那就留級,重讀一年——仍然不關老師的事,在那個純樸的時代裡,不會有人因此責難老師。

 

對我而言,教學或學習最期待的理想狀態,應該是老師擔任啟發興趣的角色,而學生則充滿學習熱情,自動自發,根本無須老師在背後不斷策勵,不論是以考試或其他方式都是。不幸的是現實未必如此。

 

我剛到文華的第一年,完全漠視現實,傻傻地以自己的高中經驗帶入,小考付之闕如的結果,是學生成績奇慘無比。之後終於慢慢揣摩出文華孩子的特質:他們多半聰明,可惜不是那種自動自發的典型,還得仰賴老師時不時跟隨在後叮嚀,乃至緊盯。於是小考變成必要之「惡」

 

安排在早修考試,說來是情非得已。教改之後,改得人心惶惶,一綱多本,原意在減輕孩子的學習負擔,但其實更多數的孩子會擔心缺這少那,孩子反而必須加上許多額外的課程。可時間就是這些,那怎麼辦呢?只好往早修的時間塞,如此課程方有可能保持一定的進度,換成各位更為熟悉的字眼,是擁有一定程度的「競爭力」。

 

不管是早修或考試,乃至其他,您可能對學校或老師有些作法不是很認同,非常歡迎您的指教。如果是關於學校行政的,學校設有許多管道,隨時候教。至於導師的部分,第一封信裡已詳細附記與靖雅的聯絡方式,都可以讓您暢所欲言。但靖雅由衷請求各位家長,有些批評學校或老師的話,儘可能不在孩子面前說。這個階段的孩子雖然在平日可能處處和家長作對,一旦聽聞家長批評,卻很可能立刻站到同一陣線去。孩子一旦否定學校或老師,最後的結果常常是反過來害了孩子:孩子如果在學校或老師身上得不到認同,原本彷徨的心更無有著落之處,這歧出的路可未必是一條更理想的路。

 

靖雅一直在教導班上的孩子學會將心比心的功課。對我來說,將心比心,就是把班上這三十五個孩子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不論孩子現階段如何看我,我在心裡其實有著對他們深刻的愛,就像一個母親看待兒女。每天早修,孩子埋頭寫他們的考卷,我在講桌前做事,有時看看他們,心裡自有一種看著孩子成長的喜悅。希望我們對孩子的愛,可以完全讓孩子接收得到,也祝福這群孩子,在快樂中成長,而後順利進入他們理想的大學。

 

謝謝您的配合!也歡迎您的指教。

 

黃靖雅敬上2011/9/24

 

沈芯菱──了不起的台灣小女生!

一位了不起的台灣小女生!

靖雅按:此係網路資料。她行,你也行!同學們加油!

 

默默的行善,卻能改變人群的思想和生活

 Shen

 

「每個人最終目的只是想獲得一份快樂吧?可是,好像大家都背道而馳。」

 

和沈芯菱第一次碰面,是在清華大學蘇格貓底咖啡館,才21歲的她,臉上淺淺的酒渦,帶著大學二年級女生該有的清純稚氣,然而,談話內容卻和咖啡館名一樣的富有哲思。

 

她出名極早。12歲、小學六年級,就在網路上架設免費的線上教學平台「安安」,

迄今在兩岸三地累積了350萬使用者上網學習;14歲、國中二年級,因為看到柳丁賤價,向報社投書,最後與農委會打筆仗,在大眾媒體前一夕暴紅,迫使政府改變立場,並推動了「全民吃柳丁運動」;1518歲,她將關懷的範圍擴及更多的弱勢團體、青少年、原住民和台灣媳婦;19歲,她背起了相機,深入台灣大街小巷,去捕捉社會底層勞動者的影像,最後累積了20萬張她稱為「草根台灣臉譜」的圖像,讓她跨到對岸北京奧運辦展。

 

《讀者文摘》亞洲版稱她為「少女慈善家」,她的故事還被載入國中教科書,21歲,正是台灣許多年輕人還賴在家的年紀,她卻似乎過了一個高轉速的公益人生。

 

人們看她,或者讚嘆說:太優秀!然而,她卻說自己平凡,「我是一個攤販、一個庄腳小孩。」小六開始做公益!賺300萬,280萬拿去助人

 

 「(鐵皮屋)之前真的很熱,下雨又會滴水……。」盛夏,我們來到沈芯菱在雲林斗六的家,她與父母住的仍然是她幼時省道旁的鐵皮屋,只是裝了冷氣,也大了一些。

 

屋內,穿過花車、衣架與幾台縫紉機,後方10坪大的隔間,一台舊型厚重電腦,

一張用到泛黃的圍棋桌,那是沈芯菱幼時用來讀書寫字的角落;用了10年,沒有換過。

 

沈芯菱這些年考了超過40張電腦證照,靠數位技能為企業搭設網站,加上參與公益演講等外快,總共賺了近 300萬元,然而其中有280萬元都投入她自己推展的公益事業,而不是換掉在鐵皮屋內的家具。

 

 「因為我的成長背景,讓我更加能感同身受,」沈芯菱表示。


1989
年,沈芯菱出生,在她出生之前,本來家裡的環境還算小康,學裁縫出身的父母親非常勤儉,開了一間小型家庭式的裁縫加工廠,但80年代中期,台灣抵擋不住匯率升值壓力,匯率由1美元兌新台幣40元,急升到 1美元兌新台幣26元,造成出口導向的紡織業爆出走潮,受到上游廠商拖累,小工廠倒了,還欠了債。

 

因此沈芯菱從襁褓,就跟著父母試過各種謀生方式,曾經一家三口和狗籠擠在一輛小車,也曾經擺攤躲警察,看到父母日夜奔波、金錢迫人,讓她比同齡的人都早熟。

 

「很多人都很好奇為什麼我從小學六年級就開始要立志做公益?因為我自己小時候跟著擺攤,沒有上幼稚園,上國小根本趕不上進度,因為在之前,我都只能自己練習寫舊報紙啊,同學拿原子筆寫作業,我只敢拿鉛筆去練,為什麼?便宜!然後,練好後,可以趕快擦掉再寫一次,所以常常會被同學恥笑。」 

 

「老師都會說教育是改變貧窮最好的方法,可是我看見的卻是,如果教育只有菁英教育,像我們這種窮孩子要拿什麼翻身?」 


投書報社救果農!掀起買柳丁、救農民熱潮

 

80年代到90年代,台灣國民所得成長了2倍,然而貧富差距與城鄉差距也開始擴大。

 

中研院的「社會變遷與意向調查」歷年都詢問受訪者「富人與窮人之間的差距問題嚴不嚴重」的主觀感受,在90年代初期,回答很嚴重的比率不到3成,到2005年,回答很嚴重的已經接近7成。

 

「人口外移啊、老年化、隔代教養,這些社會問題都在我生活周遭上演。」

 

站在社會底層,加上她年齡又小,本來應該是弱小而無助的,但一個偶然的事件,卻讓她發現,自己擁有改變事情的力量。


那一年,沈芯菱10歲,當年台灣經常上網人口達到480萬人,她也成為其中一員,家貧的她,小學第一台電腦,是母親當掉少女時代攢下的玉鐲去買的,「因為再苦,也不能犧牲孩子學習的機會。」沈媽媽說。

 

剛接觸電腦與網路的她,看到種植文旦的阿公,沒有因為盛產而高興,反而為了收購價格過低而苦惱,她想起,看過人家在網路上賣東西,就「憑著一股傻勁試試,」

 

她上網查企業電子信箱,用小學四年級生的天真口吻寫道,「我阿公種的文旦很好吃,有需要的可以來訂。」

本來只是姑且一試的想法,沒想到3天之後,家裡真的接到企業訂單,當場全家人喜出望外,尤其是阿公,「他一直問,是真的嗎?」「我第一次發現網際網路的力量!」沈芯菱表示。


後來,父母在鐵皮屋開的小雜貨店,因為斜對角開了間超市,生意一落千丈,沈芯菱提議父母回到縫紉本行,她自學摸索建立一個企業網站,接受訂單;一年不到,家裡的生意也平穩下來。


國中二年級的時候,她投書報社,說柳丁賤價傷農,卻被農委會發文反駁國中小女生的話不可信,「我請媽媽到附近的農戶拍照,我架設網站,提出證據。」這個反擊,最後迫使政府改口收購,社會也掀起一股買柳丁救農民的熱潮。

 

「原來,小小個人的力量,可以拓展到無限大,」這些經驗,是她日後利用網路做公益的起點。


每當沈芯菱有「創舉」時,憨厚的父母,總是難免擔心,以柳丁一役為例,經歷過台灣威權時期的父母,總擔心與政府作對的後果,勸她算了,可是,生於開放社會的她,憑著一股勁,總覺得自己凡事都可以試試,每一種嘗試,其實都是自我追尋的快樂之旅。


自製免費教學網!兩岸使用者,已逾350萬人!

 

國小六年級,她因為自己沒有錢補習,又羨慕班上同學熱烈討論著當時流行的線上教學,她竟然為那些沒錢補習的同學,架設了「安安免費教學網」。

htt p://www.anan1.webnow.biz/main.  htm

 

1年,為了籌措架站的費用,她接了3家公司網站設置案,租了伺服器;接著,為了自製教材,她到處向人借課本和參考書,到圖書館、書局找資料,每天都去瀏覽不同的網站,看人家怎麼搭配音效與動畫,怎麼發展題庫,然後自己動手製作內容。 

 

她也善用熱心網友的力量,邀請許多教師免費提供他們自製的教案,這個網站累積迄今已有230萬筆教材與多媒體影音材料,第1年就有70萬人上線使用,「我接到單親媽媽說,『謝謝妳,我的孩子功課進步了!』」


有誰會想到,一個12歲小女孩的教學網,竟然可以影響兩岸?

 

安安免費教學網迄今在9年間,累積了超過350萬兩岸使用者,《商業周刊》總編輯郭奕伶的2個孩子,也曾多次使用這個網站。


檢視沈芯菱所做的,每一項幾乎都是從弱勢者出發,都是藉由網路平台彌補弱勢者在知識上的差距,這個她稱為「知識公益」的出發點,含有她檢視自己,並且撕下貧窮的社會標籤的意涵。


沈芯菱有一次拜訪一位蚵農阿嬤,老婦的手指被牡蠣割傷,卻笑咪咪戲稱,流出的紅色鮮血是「紅包禮」,有牠才能賺錢為孫子付學費,底層草根工作者的勤苦韌性,讓她反思︰「他們不是失敗者,為什麼要把曾經赤著雙手奠基好社會基礎的人,移到金字塔的最低層,讓貧窮繼承貧窮?」


為社會底層發聲!讓弱勢者翻身,擺脫貧窮!

 

就像是孟加拉社會企業家尤努斯(Muhammad  Yunus)在年近40歲回到故鄉,發現貧窮的底層工作者,因為缺乏生產資本,被高利貸剝削,因而設立了窮人銀行,才21歲的沈芯菱,深刻思索貧窮背後結構性不公義,她不是用理論去批判,而是用行動力去改變。

 

這位台灣的小尤努斯,對成功有一套她自己的定義︰「成功,不是你贏過多少人,而是幫過多少人。」她更思索快樂的定義,「不快樂的人是因為沒想過要帶給別人快樂。」

 

在《商業周刊》委託EOLembrain東方快線執行的兩岸八○ 後量化調查之中,其實已經開始聽到越來越多年輕世代重新界定成功,認為成功是追求自我興趣加上幫助他人快樂。

 

富裕社會反思物質主義,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快樂,這件事在台灣社會正是進行式,沈芯菱可以說是年輕人中的先驅者。


從後方看著沈芯菱,可以看到她濃密的頭髮下藏了許多的白髮,這是她從小學起,經常晚上熬夜工作的痕跡,「其實我還是會自我質疑,我所提供的,真的是別人需要的幫助嗎?」

 

「這些事會不會是我一相情願?」但在她缺乏把握的時刻,有母親站在她那邊,陪她深夜用功編教材,陪她上山下海拍照,讓她繼續大步走下去。


就讀大學三年級的她,最近還計畫著,要把賣文旦的平台擴大,成為可以賣更多農產品的平台,再把免費線上教學平台課程,從國中小擴張到高中,然後,還要再去跑跑台灣更多的鄉鎮,拍攝草根人物,因為她發現上一輩逐漸凋零,時間越來越急迫了,她想做的事情太多,「我的終極目的,應該就是把發言權、詮釋權,從上位者,還給那些在太陽底下默默低頭流汗的人,對,就是讓他們的聲音被聽見!」

親愛的爸媽請聽我說

211親愛的爸爸媽媽,請聽孩子們說:(以下內容,來自孩子不具名書寫)

 

靖雅按:先來讀讀這些感謝的話。強心一下:

 

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雖然有時候我的要求很無理,但還是會包容我。

 

謝謝你們把我養大,我很感謝你們對我付出的一切,我已無所苛求了。

 

老爸老媽辛苦了,等我會騎車了,我和阿姊就載你們去大雪山!

 

謝謝你們時時都尊重我的想法,使我保有自由發揮的空間。

 

有時候不是不想說話,只是找不到話題罷了,請別太介意。請多保重自己的身體。

 

謝謝你們照顧我十六個年頭,讓我處在一個溫暖與幸福的家,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度過那些年。

 

謝謝你們拉拔我長大,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我。謝謝!

 


靖雅按:可孩子有時心裡也有這些牢騷,敬請各位爸媽平心靜氣傾聽,再思索如何和孩子對話:

用電腦不一定是在玩!

 

我好像常惹你生氣,不過有時候能不能聽我解釋再念我?雖然我常忘東忘西,但我也沒嚴重到虎頭蛇尾。有時候只是做了一半發現自己不適合,這就沒有做下去了,不是懶!   愛你的女兒

 

我知道你很愛我,但你愛我的方式不是我所希望的。

 

房間很亂,但其實我都知道東西在什麼地方,所以別再叫我收房間了。

 

謝謝你不厭其煩叫我睡覺……對不起,但也麻煩你繼續叫我早睡,不然我可能會不睡覺。謝謝!

 

我已經會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了,我需要的是金錢方面的支援,補習、住宿、偶爾嘴饞,我不會把錢花在不必要的事上,不要批評我成績,嘮叨我行為,我的未來,我自己承擔。

 

好想要你們管我,但是又不想要你們管我。

 

我想買…… ,我想買…… 我想要……,我們家並非負擔不起卻又處處限制,平常在外住宿拚命省錢你們都看不到,只看到我好像有無窮的慾望……

 

我放鬆的時候,不要以為我在打混。我已經高中,不要把我和念小學的妹妹相提並論,也不要因為妹妹的話左右你的決定。下次妹妹再○○××,請制止。謝謝你們給了我很多錢,我知道你們是好意,但有些我不真的不想做的事,請不要強迫我。

請不要否定我所喜愛的。請不要一味活在過去,時代在改變,希望你們的腦筋也跟著變。

讀書固然重要,但重要的並不只有讀書。請不要認為分數就是一切,有的時候就算付出了莫大的努力,老天還是會來跟你開玩笑。

我們也是人,請不要想把我們塑造成另一個你。

請不要不信任我們所做的一切,有時候可以肯定我們一下。你們的支持與鼓勵,將使我們更有勇氣地走下去。

我知道爸媽希望我考上好大學,平穩地過日子,但我想嘗試各式各樣的冒險。所以爸媽請放心,我會讓你們相信我的。

請別把我們當做小孩,我們已經是高中生,早該有自己的決定權,不是父母說了就算。我對未來有許多的期待與夢想,也許有些不切實際,或看似瘋狂之舉,但還請你們支持我。

請不要有事沒事就來看我在做什麼,因為這樣沒意義,只會干擾我而已。

請不要因為我不接受你的意見,就說我不聽話。

請信任我,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升上高二了,雖然是社團幹部,但並不會忘記我還是個學生。我有自知之明。對於課業的督促,必須適時,責罵、眼神或嘮叨,都會讓我們不舒服的。

玩社團不等於不讀書!

靖雅按:其實大半的孩子最希望的是可以大聲向父母說:

你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給了我很多的自由,讓我可以盡情地揮灑屬於我的青春。在高二這熱血的年紀,帶領球隊的同時,成績一定不會down下來!因為我是「小大人」了!愛你們!

 

愛的故事

靖雅按:此數年前舊作,記錄一個真實的愛情故事,與張愛玲的〈愛〉可以相互參看。

 

       也無風雨也無晴

 

     那是個冷冽的冬夜,步出文化中心演講廳的時候,迎面是刺骨的寒風,我拉緊了衣領,瑟縮著身子向前走。天氣極冷,可是心裡極熱,身心的極大落差來自我剛剛聽完一場很棒的演講,金言玉語還在我心頭滾動,滾得原本涼冷至極的人心開始發暖發熱。

 

     即便是在許久許久之後的現今,我仍然清楚地記得演講的內容,記得那場演講裡,我聽到一個很動人的故事。

 

     那個女孩常夾在妹妹的同學裡聽他彈琴,他從不知情,一來是因為仰慕的人口本來眾多,二來也是因為那個女孩外貌平平。

 

     文革開始,他多才又多金的光環變成鐵煉,先是箍得他遍體鱗傷,繼而是拖著他走向偏遠的北大荒。下放前夕,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門戶,那個女孩居然自動尋上門來。他對女孩完全沒有印象,可女孩不僅給他送來第二天上路用的乾糧,還以處子之身給了他溫暖的夜晚。

 

     北大荒歲月,粗重的勞改工作整得他手指變形,從此不能彈琴的恐懼讓他絕望透頂,每當自殺的念頭生起,那個女孩的溫情會同時在腦際生起,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人願意如此無怨無悔地為他付出,他怎能不好生珍惜自己?

 

     文革結束,變形的手指居然還能彈琴,更意外的是中共高層的青睞,讓他重新開展忙碌的演奏生涯。四處巡演中,有一次行程安排在湖南表演三天,入夜後回到下榻的旅館,連著兩天櫃檯人員都告訴他,有個婦人來找他,而且是等候許久才說得趕夜車回家。他在大腦裡很快地搜尋了一下,不記得當地有舊識,也就不放在心上。第三天晚上,他回到旅店,剛剛走近櫃檯,一名陌生村婦迎向前來,臉上盡是驚喜的笑容。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那名婦人已經毫不避嫌地拉起他的手端詳,接待人員向他示意,前兩天來苦候的婦人就是眼前這一位。

 

     讓他錯愕不已的「櫃檯會」演過,婦人才壓下亢奮的情緒對他解釋,她就是下放前去到他住處的女孩,他妹妹的同學,為了替他送別,她付出的代價不小。鄰人窺伺的眼睛沒有放過她,她離開之後,隨即被下放到湖南鄉間,過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所幸領班待她極好,不僅平日多所呵護,後來還娶她進門,擺脫原先的罪犯身分,她變成一個極其平凡,卻也平安的農婦。這些年來,她一直都留心他的發展,這回巡迴表演,她從海報得知消息,特別請了三天假前來探望他,可也只籌得出車錢,住宿的旅費無著之下,她每日必須趕著公車收班前回家,今天是最後一天,她沒親眼看見他絕不死心,賴在旅店苦苦守候,真讓她等到了!

 

     他認真審視眼前這位女子,當年青春正盛的時候就已然平凡的容貌,加上這些年的操勞,儼然已是中年村婦的模樣,他其實記不得她的樣子,但清楚地記得她的盛情,遂也誠誠懇懇地回覆女子對他這些年來生涯的提問。

 

     知道他最近的生活其實不壞,女子臨走之前,又牢牢抓住他的手,很激動地說:「你好就好,你好就好。」對於自己受苦的一段,她只當尋常事一般帶過,了無怨尤,更無求報的隻字片語。

 

     爾後他因緣際會旅居美國,安定自由無虞,只是異鄉生活舉目無親,每每在陷入低潮時,不知怎的,那個女子「你好就好,你好就好」的激動聲嗓就會突然冒出來,變成冰天雪地裡的溫泉。

 

     人與人對應的真心真情,眼下也許不知珍惜,可總有一天,它會發酵,在蒼茫的天涯海角變成一種無限鼓舞的力量。

本文摘自田心耘《人人一本福德存摺》,帝教出版,2006

 

 

將心比心~班導週記3

班導週記20110907~將心比心

           在育良洋洋灑灑的週記裡看見一段令人動容的記錄。

 

父親節前夕,他生了病,容許入口的食物僅限流質。但是父親節那天,他仍然買了六塊薔薇派,感謝辛勤的父親。家人大啖美食的當口,他就只能在一旁用眼睛欣賞,或者說,用心感受。

 

「自己」無福消受,卻還能想到「別人」。這種替人設想的體貼哪,真不負「育良」這充滿善意的好名字!

 

親愛的小朋友,儒家喊了半天的「恕」,不知你怎麼認定?可對我來說,那其實就是將心比心,為人設想,為人祝福。

 

記得我們上禮拜的班會嗎?兩位主持人興沖沖地在臺上帶領,但是氣氛似乎不如預期的熱絡,小燕寶寶後來便在週記作了一番反省,她有個很棒的想頭,從自己聯想到老師來:唉,當老師站在臺上沒人理的時候,那種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是的,親愛的小朋友,一頭熱的感覺的確不怎麼受用,可再怎麼難受,還是得勉為其難地苦候同學「活過來」,那是老師的難處。這個問題如果只能停留在這個層次,那麼充其量,它只是我的問題,不值得在這兒繼續佔據版面。

 

記不記得老師先前一再提醒(次數已經多到讓同學覺得簡直就是「碎碎念」的地步),上課專注的重要性?這純是經驗之談,然而在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我並沒有相同的認知。專心上課,純粹只是因為坐在臺下,看著老師忙著講課,總覺得如果不理老師,或是偷偷做別的事,對老師何其殘忍哪!上課的當下,我並不知道乖乖聽課最大的受益人其實是自己。得等到大考前夕,真把那些平常在家沒碰過的書本拿起來,這才知道先前上課聽進的觀念居然可以提供如此不可思議的助力!

 

要不要再聽個更不可思議的例證?我曾經因為開刀的後遺症,搞到左手殘廢,也是因為替人設想,最後居然把已經殘廢的左手救回來。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將來有時間,老師再好好跟同學說。

           許多真實的經驗告訴我:這個世界是流動的,你怎麼對別人,別人就怎麼對你。曾參說的「出乎爾者,反乎爾者」,別以為只是成人世界恫嚇小孩的教條——只要有了些許人生經歷,便知此言不虛。

           這禮拜的升旗,我看著某個同學站得東倒西歪,忍不住上前提醒。因為親眼目睹過他在儀隊表演的英姿,我確知他絕對有能力可以出奇地英挺。但他回給我的答案,是升旗不等同於儀隊表演。是哪!兩者有很大的落差,但是我忍不住會想:表演的時候,自己是舞臺上的主角,是眾所矚目的英雄;可是人生究竟有多少時刻,是活在舞臺之上的?或者把這個舞臺的意涵再加以擴充,在人生的多重舞臺之上,我們只是『偶爾』扮演主角。不當主角的時候,也許是配角,更大的可能是充當觀眾。當別人在舞臺上發光發熱的時候,我們願不願意將心比心,就當自己是主角一般全心投入,為主角的精彩演出忘情鼓掌?

           祝福各位小朋友,讓心變得更柔軟,這顆心不僅可以感知自己,也能感知別人,進而體貼別人。史上最強的二類,就從這裡展開美麗的起點。

靖雅2011/9/7

寫給211家長

親愛的家長:

         先說上一聲:您好!

未來兩年—除非您的孩子轉組—我們會是奇妙的生命共同體:我們一起愛著您的孩子。而您的孩子,在這兩年當中,與靖雅接近的程度可能略勝於您,也許會讓您引發一點小小的不快或失落感,怎的從小生養的孩子,到了這年紀,與導師的關係居然親過親子?如果真是這樣,靖雅要說恭喜您,恭喜您的孩子在求學路上最艱辛的一段,有一個懂他愛他的人陪著。

 

靖雅是老師,本身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深知孩子在離開愛他保護他的家庭堡壘之後,如果有幸遇到一個可以讓他尊敬,進而願意交付真心與真情的老師,那是他的福氣。萬一結果不是這樣,孩子和老師有一點小小的不對頭,那還請您多包涵,靖雅會再努力尋求解決之道。

 

根據經驗,現階段親子關係的衝突慣常來自成績。作父母的出於對未來前途的焦慮,對孩子在學校的成績自然多所關注,本是理之常情。但過於聚焦在成績的結果,反而讓孩子誤以為父母愛的「只」是漂亮的成績;有些敏感的孩子,甚至會解讀成父母之所以要求成績,是因為「面子」,往下推論的結果,就是讀書是為了父母,而不是自己。

 

青少年時期的孩子原本敏感,父母的探詢對他而言,常是極大的壓力來源,即便了解父母的動機出於善意,回應的口氣可能還是不會太好。更有甚者,敏感一點的孩子還會推出父母只重成績不愛孩子的結論,對親子關係傷害甚深。偏偏文華的孩子,高二這一年最為關注的課題,多半在社團而不是課業。孩子在社團裡學到的,反映在現下的學業成績,可能只是一個負面選項,但到了大學階段,尤其是就業以後,從社團累積的資糧,往往可以為他的表現加分。換言之,孩子今天因為忙於社團被拖垮的分數,可能會在許久之後加倍,乃至數倍補回來。

 

即便不談現實的問題,就孩子當下而言,如果孩子心甘情願在社團投入許多時間,因而無怨無悔,不難想像他從社團生活得到的肯定。您很可以在旁為他大聲喝采,給他肯定的掌聲;然後提醒他:把社團的熱情轉而挹注一點到課業。

 

請別擔心靖雅帶班的風格是把孩子推到社團,鼓勵他忙到無日無夜,因此荒廢課業。我不否定孩子對社團的熱情——事實上,否定也沒用——但要求孩子上課時必須專注,他可以在高二時成績稍低,但必須保有一定的學業基礎,等到高三準備全力衝刺時,才有一飛衝天的本錢。

 

帶班一個月,靖雅已經看到孩子的潛力無限,班上有很優的孩子,相信他們會是極好的領頭羊,可以慢慢營建極好的讀書風氣。我們以史上最強的二類班級作為願景,很期待這個願景可以在未來成真。

 

靖雅帶的班級,平常段考表現有時平平,到了大考則未必。而我一向的信念,只要關心孩子,接受孩子,陪伴孩子,到了他該努力的當口,他自然可以埋首耕耘,進而一步登天。可這是水到渠成的結果,不是父母不斷在旁叨念可以製造出來的效果。

 

        感謝您的配合,也歡迎您的指教。讓我們一起努力,成為孩子生命中的貴人。

 

211導師  黃靖雅  敬上201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