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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奧秘跳樓大拍賣

宇宙奧秘跳樓大拍賣(仁)

 

涵靜老人守西北的第一天命是從雲龍至聖處獲知。雲龍至聖棲隱太白山,而太白山終年為冰雪所封,唯有夏季約莫一個月時間可以上山。涵靜老人與師兄郭大化兩人利用農曆六月開山,結伴在太白山風雪中走了三天三夜,方由雲龍至聖派遣來的大弟子流水子,一路帶上棲霞洞。

涵靜老人這一段奇遇除了領受天命之外,對他個人而言,還有另一重意義:他從雲龍至聖處學得靜參的訣竅。

當年棲霞洞中首度相見,雲龍至聖的仙風道骨讓涵靜老人神往不已,當下跪求至聖,可否收留他在此地修道?至聖當場斥責他:「明年國難臨頭,浩劫將興」,要他立刻下山去,並轉告蕭宗主準備依天命棲隱黃山。挨了一頓刮的涵靜老人不死心,伏在老人家膝前殷殷叩問:「那麼可否請教至聖,略示靜坐要訣一二?」雲龍至聖聞言,看著涵靜老人微笑,那神情頗有孺子可教的味道。他老人家一手捻鬚,一手伸出兩隻指頭,很簡短扼要地回了兩個字:「自然!」

這「自然」二字日後再經涵靜老人親身實證數十年,終於證得宇宙空前的靜坐法門:「法華上乘直修昊天虛無大道自然無為心法」,簡稱「昊天心法」,對外則簡稱為「中國正宗靜坐」。

年少的維生首席從父親處聽得當年的對話,對雲龍至聖這些地仙不免滿懷好奇。有一回遇見流水子,他打量著流水子自稱已近九十高齡,卻似三十開外的外貌,忍不住向流水子請教求道過程。流水子努力想了一下,回說:

第一階段的十年中,至聖只要他從事砍柴、挑水、煮飯等等勞務,什麼也不曾教過,唯有大師兄一句一句口授玉皇心印妙經。那段時間他什麼也不敢想,什麼話也不敢問,看到至聖也只是低著頭,至聖似乎也不曾正眼看過他。

第二階段大約五年,大師兄、二師兄教他站樁,這時候他已經可以背誦玉皇心印妙經,但不諳經義,於是開口請教兩位師兄,至聖在旁聽見,衝著他一笑——這五年中,就只笑過這麼一次。

又過了五年,總算弄懂經文,膽敢開口發問了,這時至聖才讓他坐在身邊一起吃飯,也就在這個階段,至聖才開始教他打坐。

寥寥數語,卻是漫長的修持三階,這一晃眼一二十年就過去了。從流水子的習道過程回頭來看涵靜老人的傳法,會不會覺得涵靜老人的教授真是「廉價」到近於「跳樓大拍賣」的地步?正宗靜坐班的百日築基,涵靜老人不僅點道開天門,接運祖炁,而且奉送宇宙應元妙法至寶,掏心掏肝到了這等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忍浩劫當前,以一顆大仁之心救拯危亡而已。

懇求另一個機會

懇求另一個機會(孝)

 

涵靜老人既是領有天命下凡,如何與同樣領有天命下凡的夫人相遇?

當年涵靜老人在世俗眼中,等同今天的黃金單身漢,兩官一身,又是一表人才,說親的媒人幾乎是日日上門。後來住在上海的祖母看上了客寓上海的過家小姐,仍居蘇州老宅的母親則屬意當地的唐家小姐。作祖母的詢問愛孫意見,涵靜老人只回說:「但憑祖母與母親作主。」

婆媳兩人心中雖然各有所屬,卻都不願表示意見,四叔樸臣公只好說:「那就請觀音大士作主吧。」於是約定在觀音菩薩像前拈鬮決定,以寫妥兩位姑娘姓氏的籤為憑,三次有其二就算拍板確定。

第一次結果出來,是「過」,祖母微微一笑,正是她中意的姑娘。第二次再抽,仍是相同的答案,祖母滿面帶笑:「就這樣決定了吧。」然而事母至孝的涵靜老人覷見母親臉上略有不豫之色,馬上為母親說情:「請祖母再給母親一次機會。」

拈鬮的結果是連中三元,都是過家小姐,亦即後來的智忠夫人。兩人原是天作之合,領了天命來到人間共同奮鬥。過家小姐嫁到李家,以她的婦德贏得眾長輩的歡心,當然還包括了原先看上另一家姑娘的婆婆。

一九三四年,涵靜老人奉宗主之命到陝西弘道,消息一出,親族反對聲浪立起,與涵靜老人最親的母親呢?

當年預備正式稟報劉太夫人時,智忠夫人很體貼地先備妥一桌佳肴,恭請婆婆上座。席間涵靜老人把此事原原本本稟告母親,劉太夫人聞訊,既無斥責,也無半點錯愕的表情,只是一如平素的端莊嚴整。長年茹素的她拿起隨身的手帕,拭淨自己手中的筷子,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兒子碗中,說是敬賀兒子,西安是古都,此行或可伺機入山潛修天人之學。

涵靜老人於是帶著母親的祝福去到西安弘教。這一別即是永別。他沒能再見到母親。母親在上海病危的時候,急電來到西安,他因為趕赴潼關光殿開光,行程因此延後一天。返抵上海時,母親已然撒手人寰,回到天上去了。

以世俗而論,未及送終似乎於孝道有損,然而母親劉太夫人在天,以她禮佛與學儒的背景,再對照她當年囑咐兒子親近天人之道的那番話,相信她會含笑看著愛子在人間繼續他一生渡人利他的大志業。


大孝顯於世

大孝顯揚於世(孝)

 

涵靜老人窮一生之力於救劫宏教,立功立德無數,是盡大孝於無生聖母;於人子的孝道則示現了另類的實踐。

涵靜老人十三歲那年,以第一名畢業於蘇州第一師範附小,隨即考取上海民立中學。彼時父親已於前一年仙逝。臨行之際,母親劉太夫人從一個箱篋中取出兩本手抄書,慎重其事地焚了一爐香,要涵靜老人跪著接下兩本手抄本:「這是你父親傳給你的唯一遺產。」

劉太夫人叮囑涵靜老人,去到上海之後,每日必敬謹誦讀。涵靜老人拜受之後,隻身到上海依親讀書,真就在每日天未明之前就起床,先讀一遍〈太上感應篇〉,再讀一遍〈陰騭文〉,而後溫習學校功課。如是一年過後,深覺兩本善書教人為善,較諸四書五經更為透徹。但是小小年紀的他馬上想到:「光我一個人知道有什麼用啊?」

因為期待更多人得以分潤善書的美好教化,小小年紀的他利用假日在大街小巷尋尋覓覓,終於找到適當的印書店,加上好心老闆的建議,配上插圖,各印了一萬本。善書的款項來自叔父的支援:當年在上海的兩位叔叔每月各給他一個銀圓零用,他省吃儉用,把節餘的零用錢拿來印製善書,廣送有緣。如此印行發送,前後三回。

涵靜老人自述一生「是道則進,非道則退,不欺暗室,正己化人」,「施恩不求報,與人不追悔」的修為,正是來自二書的啟蒙。

他以父親遺教為日用常行的圭臬,敬謹付諸實踐,正是「大孝尊親」的典範。


一場天災無事時

一場天災無事時,商人卻告預測人(博)

 

     涵靜老人的第一天命:鎮守西北,祈禱對日抗戰勝利,似乎是把日本劃歸成敵對的陣營。然而一九八三年,預知日本富士山即將爆發,導致數百萬人死傷時,博愛眾生的涵靜老人仍趕忙率領了一群天帝教同奮,風塵僕僕跑到日本去舉辦祈禱大會,俾便化解一觸即發的毀滅危機。

     這場化劫祈禱大會因至誠感格天地,富士山爆發的危機遂因此而化延。如是的敘述在外人眼中,怎麼看都像是涵靜老人自編自導了一場戲,很難引起共鳴。那麼我們不妨以相關的史料來驗證。

     富士山爆發前,日本著名的氣象學家相樂正俊老早發佈消息,以學理依據預測東京行將有大地震,而富士山亦將爆發。一時日本人心惶惶,當年中央日報亦曾有過相關報導。涵靜老人一行抵達日本之後,還曾經被日本僑領劉天祿先生當作藉道斂財的敗類,基於愛國心理,拿了一筆錢想要打發涵靜老人離開,以免丟人丟到日本去。涵靜老人婉拒對方的好意,仍然堅持留在日本了卻未了的心願。

此行之前,台灣的同奮為配合法會,已先行啟動緊急誦誥,祈求無形加持;涵靜老人致函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請他在法會當日,即使無法親自到場,至少在家肅立祈禱配合;他還與相樂正俊先生當面會晤,就地震一事詳加討論。

九月四日法會當天,除了專程從台灣前往支援的四十餘位天帝教同奮之外,尚有日本各宗教代表及各界代表數百人參與其事。涵靜老人與天帝教同奮在法會中痛哭流涕的歷史畫面,如今拜電子科技之賜,就掛在天帝教的網站,想要回顧一點都不難。

     法會結束之後,涵靜老人透過天人交通,知道災劫已蒙上帝慈悲,特准暫緩,於是致書相樂正俊先生,告知喜訊。此事還有後話。日本方面原已因為相樂正俊先生的預測作了不少防患措施,一般遊客隨即把富士山從旅遊參考名單剔除,如此一來,富士山附近的商家生意自然大受影響,不想後來什麼事也沒發生。這些商人不甘無故受害,於是一狀告上法院。相樂正俊先生出庭,用以支持他並非危言聳聽的證據,正是涵靜老人那封報平安的信函。

     相樂正俊先生因此被判無罪。

無障礙空間

無障礙空間(信)

 

涵靜老人初上華山,寄居在北峰。蕭宗主前來探望的第二年,實在放心不下,又派了一位湘軍師長閻仲儒前來。那晚閻仲儒與涵靜老人兩人會坐,閻氏突然覺得渾身發癢,初時還以為是跳蚤螞蟻之類,起身撥弄一回,才剛剛坐下,奇癢的感覺又來了,橫豎是坐立不安,索性下坐。離開光殿之後,本擬轉往房間睡下,經過廚房,這才發現廚房的火舌已經竄起來了。這下可不得了,他嚇得失聲大叫:火!火!火!

華山本身是一塊巨大的花崗岩,無有水源。平素道眾飲水用的是天賜的雨水,存在石窖裡好生省著用;至於待客泡茶的水,得從山下的水泉一擔一擔挑來。兼之當晚吹起西北風,火勢乘著風勢,頗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對面住著一位退休的李旅長,見狀急忙差人接了涵靜老人四個小孩過去。整座道觀的道眾全數驚醒,李旅長派了手下的勤務兵過來幫忙滅火,但是華山本來缺水,蓄水的水量根本有限。眼看道觀即將燒毀,涵靜老人與智忠夫人各持杯水,往火苗澆去。說也奇怪,這火就因此撲滅了。

事後涵靜老人對此有所說明。主要仰賴護持的首席法源童子顯化,火勢因此得以在眾人的不可置信中撲滅。

華山缺水,這個問題後來在涵靜老人一家遷至大上方以後順利解決。維生樞機四個兄弟滿山亂跑,四處尋幽訪勝,意外挖出一處泉水,就在隱居的玉皇洞附近。從此再無缺水問題。更妙的是:這處泉水會隨用水人數而調整出水量。有時隨著將軍上山的士兵多過百人,泉水居然也夠用。等到涵靜老人一家離開,這泓清泉又自動封閉了。

次子維公樞機曾在藏經閣前失足墜崖,往華山老道的墳場落下,正是眾石磊磊所在,實在不敢指望會有什麼好結果的。眾人嚇得不知所措,派人下去搜尋,這個命大的孩子居然好端端坐在草堆上。來人既驚且喜,問他何以無事,他說是半途有人抱住他,順勢下落之後,把他安頓好了就走人了。涵靜老人解釋說這也是顯化,救維公樞機的人仍是護法。

維公樞機後來赴美,任職美國紐約時報。升格作了父親,請涵靜老人為兩個在美的孫子命名。涵靜老人取了「顯國」與「顯華」,「顯」是家譜中的序宗,「華」與「國」二字,則用以提醒久處異國的孩兒,莫忘中華民國。當年上帝保他一命,有祂深刻的用意在,切莫辜負了呀!

山居期間,涵靜老人與當地的挑伕相處極為融洽。維生首席後來遠赴華山朝聖,有的老人家還記得他,看著他高高興興地喊:「啊,你就是當年李導師的那個娃兒!」那時節維生首席兩鬢已霜,算是個老人家了,這些挑伕還記得當年的小娃娃,記得當時的「李導師」。他們有時也稱涵靜老人為「李半仙」或「李神仙」,因為深知他講的話多半兌現。華山若是久不下雨,這群淳樸的老百姓會來央求這位和藹可親的高人:「好久沒下雨了,幾時下雨啊?」涵靜老人但凡給一個答案,眾人就可以安心等待天降甘霖了。

因著修持而有能力超越自然,除去華山時期,爾後類似的記錄仍然不斷。天帝教當年在清水的青雲嶺開闢天極行宮道場,遇見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缺水。日據時代曾經試著開挖水井,然而下探到地下八百尺都還找不到水源,只好放棄。這回既是作為興建人曹道場之用,日後準備在此舉辦教育訓練,無論如何一定得讓無形參與應化。涵靜老人請了東海龍王幫忙,地龍在三四八尺處穿越岩脈,引水入山,終於得到甘泉。從此解決天極行宮缺水的窘況。


胳臂向外彎

胳臂向外彎(公)

 

知夫莫若妻,涵靜老人有許多非常人所能理解的作為,套句當年在上海,名列共黨暗殺黑名單「榜首」的「雙槍俠」歲月,智忠夫人那句註解:「他是為公,不是為私。」應該是最為允當的了。

一九五一年九月到一九六五年十一月,涵靜老人積極投入自立晚報的經營,這十五年,一方面可以看作是涵靜老人為台灣民營報業奉獻奮鬥的輝煌歲月,一方面卻也是他生命中備受人道考驗的艱苦歲月。

當時民營報業在黨營、公營報紙佔盡黨政優勢的大環境下,經營大不易。涵靜老人先是聯合台北市九家民營報社負責人組織聯誼會,要求政府依照憲法精神扶持民營報業,對民營報業的團結也有許多具體的改進措施。一九五二年,涵靜老人因為聯合台北市民營報業代表向政府極力爭取開放新聞紙進口而得罪當局,埋下後來自立晚報兩次被停刊的導火線。十五年中,報社慘澹經營,或是薪水暫支八成,或是延後發薪,或是積欠房租,種種窘況,不一而足。但是在艱難的環境中,涵靜老人仍然一本書生報國的精神,從一九五四年開始在自立晚報撰寫專欄〈天聲人語〉,臧否時政,提出許多時人所不敢言的洞見。

     一九五八年四月,內政部祕密決定修改出版法,涵靜老人認為此舉將對新聞自由形成莫大傷害,於是決定脫離已有四十年黨齡的國民黨,刊登脫黨啟事過後,第二天在自立晚報報頭下方大大地標出「無黨無派,獨立經營」八個字。

解嚴之後,言論自由到可以大膽批評當局、批評總統的今天,我們很難體會戒嚴時期言論限制的嚴苛,涵靜老人不顧身家性命,直言評議國事的風骨,固然贏得許多正義之士的喝采,卻也因此開罪當局,被迫在一九六五年退出經營已由虧轉盈的自立晚報。

中國時報系的創辦人余紀忠先生對涵靜老人有十分公允的評價:「玉老為人治事有所爭,亦有所讓。其所爭者為公義,所讓者為私利。」

善哉斯言!

涵靜老人自己在寫給次子維公樞機的家書中有一段話明白指出:「我個人和社中財務分開,……,我決不藉道斂財,天帝教同奮們送我個人紅包年敬,我立刻交社收帳作為捐款,此為我數十年來一貫作風。只准我為道毀家(這是我的願力),不許我用道上的錢。」

涵靜老人在人道上也像一般人間的老爺爺,久不見兒孫也是想念得緊,然而這一層情感無礙於他在天道的無私。儘管他始終認定自己「只」是上帝的傳令兵,可在人間,一般人還是把他當成教主來看。這個幾乎等同教主的大宗師,如果有點私心,對兒孫多所庇蔭,似乎也講得過去。然而涵靜老人不是這樣。「李家子孫都是先後奉命下凡,到李家跟我一起來救世救人。……所謂皇天無親,惟德是輔,……誰也不能享特權,須靠自己培功立德。」

李家子孫誰也不能享特權,生作李家人只是意謂著共同奮鬥,這是涵靜老人在家書中明白表示的。然而這位老先生真的是一生都沒有過私心嗎?有的,他在九十四高齡證道前自承:「我一生自認沒有過私心,假如有過私心,就是誠心哀求上帝的教化,即天帝教重來地球,在台灣寶島復興這一件事。……上帝能讓天帝教重來人間,而在台灣寶島復興,也一定會讓上帝的宇宙真道在台灣寶島這塊土地復興,所有諸天上聖高真都會發揮慈悲,護持台灣這塊土地。假如說我有私心的話,這就是我的私心。」

大宗師的私心以他個人的高標來看是私心,以人間來看,尤其是台灣這塊土地的居民來看,這哪叫私心?正是他的大公與大愛,造福了斯土與斯民。

初一十五的試煉

初一十五的試煉(忍)

 

天命愈大,所要承受的痛苦愈大。這是宇宙的通則,一般人如此,大宗師更是。

智忠夫人從十九歲開天眼,領受蕭宗主渡陰的天命之後,例行性工作是初一、十五超拔陰靈,扮演綏靖無形的助道角色,逢特殊狀況再自動「加班」。渡陰聽起來是既神秘又有趣的工作,很能引人作出許多美麗的遐想。但事實果然如是?

渡陰的艱辛,絕非外人所能想像。夫人每到例行的初一、十五,手腳冰冷之外,多半還上吐下瀉。隨侍夫人的坤道同奮曾經建議師母把超拔的工作讓她們分攤,師母一聽,瞪大了眼睛:「你們那裡受得了啊?」既然她們擔不起,那麼教內的某位資深乾道同奮呢?他既有陰陽眼,在渡陰的工作上應該比較有根器,讓他來做總可以吧?師母於是請求無形把超拔的紫金光分給他,誰知連他也擔待不起,僅僅超拔一次就病倒在床,氣若游絲的情狀把同是中醫師的妻子給嚇壞了。夫人與夫婿前去探望後不禁感嘆:這個渡陰的重擔,看來是非她莫屬了。

平日一到入夜,一般人忙著補充白日消耗的元氣,夫人的工作卻才剛剛上場,或是求超靈,或是蕭宗主來親和,反正難得一夜好眠。曾有同奮在清晨三四點鐘接到夫人電話,心裡不免嘀咕:師母怎會選在這樣的時間打電話呢?問的倒好,夫人怎會在這種時間打電話?對夫人而言,一旦投入渡陰工作,白天黑夜,就不再具有分別的意義了。

夫人一生渡陰無數,即使跌倒住院,仍默默承擔著無形渡陰的天命,有人看著不忍,苦勸夫人不要再如此勞累,夫人只有一句話:「除非陽壽已盡,否則這個擔子我是不可能放下來的。」

住院之前,她的身子骨就不是挺好,平日必須服用心臟保健的藥物,有時也服止痛藥,初一十五例行性的身心不適,那就更別提了。但夫人全都默默承擔下來,行道助道六十餘年,她仍把這些挫折視作尋常的磨考,並不認為憑她渡陰無數的功德就可以抵銷這些磨難。

在賢伉儷的哲學裡,絕無「一步登天」的捷徑,只有「一門深入」,埋頭做去的道理。

摧心折肝的煉爐

摧心折肝的煉爐(忍)

 

承接天命不等於無災無難的保證,更不要奢想領了天命之後,諸天神媒齊來歌功頌德,從此要什麼有什麼。試看涵靜老人修煉鐳炁真身的例子便知。

天帝教復興之後,涵靜老人奉旨修煉鐳炁真身。鐳炁真身一旦煉就,對涵靜老人本人肉身未有裨益,反倒得運用鐳炁大法吸納人間的戾氣,送進體內轉化——也就是說鐳炁真身實際利益的是眾生,而非修煉的個人。

整個修煉過程中,種種痛苦難當的肉體反應看得隨侍的天帝教同奮膽戰心驚,深恐老人家隨時有喪命的危險。因為鐳炁真身並無在人間修煉的先例,修煉法門還得透過天人交通,逐日指示。眼看老人家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心焦的侍童幾次探問負責傳訊的侍生:該不會搞錯吧?

後來頒布的〈首席督統鐳力前鋒寶誥〉便有非常貼切的描述:「先天一炁親調和,後天生理勤蒸熬」。如果五內俱焚不是信口雌黃的誇張說法,而是字字逼真的摹寫;更有甚者,此種痛楚不僅止是焚燒,而是把所有臟器逐一拆卸了,既蒸且熬的?

真正見識過涵靜老人修煉的難忍,見識過智忠夫人承擔天命的艱辛,回過頭來看看自己,想想兩位老人家交付給天帝教同奮的功課,相較之下,實在輕鬆得微不足道,這時真不禁要為自己的幸福感到深深的慚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