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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聖天清肅道宮

定位為天帝教特定經典的《三曹匯宗應元寶誥》,載記不少應元仙佛的功德,其中最大宗者,當屬涵靜老人的靈系,其次則屬宗主。而所謂靈系,不僅有發願濟世的「原靈」,還有人間修證有成受敕賜封的「封靈」。

天德教主即宗主的封靈之一,《寶誥》載記的天爵是「天德主宰」。奉詔受封的時間,天德教來台後的開山祖師王笛卿夫子肯定表示,即廿字真言確立的日子。這一天,其實也是宗主開始下山行道的紀念日。

宗主隨雲龍至聖上山潛修,苦思如何救世,終於有得,廿字真言在將明未明的曙色中靈光乍現。雲龍至聖在肯定蕭教主得道的成就之後,隨即囑咐:該是下山行道的時候了!

        天帝教同奮敬稱蕭教主為「宗主」,源於蕭教主的另一封靈「一炁宗主」。論天命大小,一炁宗主較天德教主為尊,是以一炁宗主有聖誥,排序在前;而天德教主為寶誥,排序較後。若論修證時間,天德教主在前,一炁宗主在後。

〈一炁宗主聖誥〉開篇第一句,即是「五絪天界,長樂宮中」。聖訓曾對這節誥文作出詮釋:「由先天五行之絪縕炁化而成之天界。進入此天界的性靈和子已不受後天五行之氣化束縛,得自在天壽的逍遙,有長樂之快活。」以此為參照,回頭檢視〈天德教主誥命〉首句的「長樂聖天,清肅道宮」,或許可以如此理解:「長樂」所指,既是宗主證成逍遙自在的描述,也可以概括仙佛助成眾生長樂的願力。但無論如何,與凡俗對天界眾仙無所事事,因此長樂逍遙的想像有雲壤之別。

         經常以清虛宮弘法院教師身分與同奮親和的戴震山,是涵靜老人在西安弘道時引渡的弟子。第一期師資高教班在天極行宮開辦時,戴氏前來親和,透過天人交通講述歸天後修證的經歷:先由宗主接引到長樂宮修煉,三年後被拔擢到清虛下院潛修苦煉,最後終獲上帝聖詔,在清虛宮弘法院擔任教師以教化群迷。其間修煉的艱辛,其實不足為外人道。

        我們不難從戴氏的自述中看出天道運作,或者說,覷見天界真貌之一斑。羽化成仙後之所以能夠逍遙常樂,當為心境之「清」淨,與行止之敬「肅」,因此證得「長樂」之境。誥命中的「長樂聖天,清肅道宮」,不妨理解成先「果」後「因」:「長樂」之果,濫觴於「清肅」之因。也唯有洞明如是邏輯,方能認清天帝教教義何以一再強調生化不息,而涵靜老人駐世時,也一再耳提面命:奮鬥奮鬥再奮鬥。

        無他,明天道以盡人事而已。

願承經內意,長侍永清涼

「願承經內意,長侍永清涼」──如果我們願意衷心奉行經教,而且不改初衷,持之以恆,必然證得清涼之境。

真的嗎?

或者,我們換個含蓄一點的問法,天道真能彌合人間現實與天道理論之間巨大的裂縫嗎?司馬遷在《史記.伯夷列傳》行將作結之際,寫了一篇感慨萬千的贊語,他在列舉了不少與理論背反的例證之後,先引老子的名言「天道無親,常與善人」,緊接其後的,便是一個擲地有聲的巨大問號:「是邪非邪?」

大白話是:古有明訓,天道必然護佑善人──真的假的?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是理論或說理想。明擺在眼前的現實卻是善有惡報,惡有善報,因果報應全然顛倒。其中犖犖大者更是明白載記在史冊,為大眾所周知。如果果報錯亂,那我們還要堅持做好人嗎?

「善惡到頭終有報」,凡俗的眼通常望不到盡頭,有限的生命也等不到盡頭,果報顛倒的結論不難得出。轉換成宗教的解讀,如果能以「壘望絕觀」的超然之眼看待此生,當然可以從無限生命的超越視野得出迥異於俗世報應的理解。但跳脫無形生命前後相續的宗教視野,仍然可以有足以安身立命的現世解讀。

佛陀駐世時,曾主動提問心有大惑的弟子:學佛會讓我們免除災厄嗎?

不會。

如果學佛不能讓我們無災無難,免於災厄的侵擾,那我們還學佛做什麼?

佛陀道是:行走人間世,遭遇困頓有如中箭,不曾學佛,或者學佛不夠通透的人,很容易一箭倒地,等到好不容易站起身後,踉踉蹌蹌的步子在在擺明內傷已深。前一箭的傷痛未完,後一箭又倏忽而至,解決不了的傷痛遂在生命留下瘡瘢無數,蹣跚前進已算勇者,更大的可能,是從此倒臥在地,再也無力起身前行。

學佛的意義是什麼?學佛只是讓我們得以在一箭射來的時候,平心靜氣地接受中箭的事實,而後忍痛拔除,逐漸療癒。一箭拔過之後,心裡洞明後續必然還有許多其他不知何時到來的箭,可無礙於繼續前進的腳步。

學佛不學佛,學道不學道,最後的分野在能否煉得清淨心,面對任何處遇而仍然不改其志;絕不是化境作清淨,無災復無難。

 

同屬天帝教基本經典的《奮鬬真經》有一句足以相互呼應的經文:「鉞除棘厄十方步」。悟透經教,不在長保平安,只是逐漸鍛鍊,因此愈加有力,得以掄起更大的斧鉞,斬卻叢生的荊棘。

雲海多深恩,法雨普陰陽


        1937年,宗主特意到華山探訪奉天命潛隱的弟子,題下「雲海」二字。涵靜老人把本師的手跡鎸刻在北峰附近的蒼龍嶺上,從此「雲海」成為師恩的借代,涵靜老人有〈雲海恩深〉三首以表心跡:

其一:師徒應運喜逢原,三六劫前是本源,不是無形一炁化,極初那得運乾元。

其二:婆心一片漏天機,法雨繽紛洩道微,氣接虛無復本性,三期了結萬流歸。

其三:德教闡揚列第一,光明廿字篆龍文,無形結了有形果,普化大同報師恩。

        涵靜老人的詩作〈雲海恩深〉已揭櫫了爾後天帝教復興的近程目標與遠程目標,近者先求化延末劫,遠者建立大同世界。返歸本節經文,不難看出:仙佛的大慈大悲,儘管可以因應不同氣質反映為不同面向,大致不出二個大方向。一是用情至深,所以地藏菩薩發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本經則以「雲海多深恩」讚頌宗主對眾生,尤其是弟子的深情。二是渡化極廣,無分高下賢愚,因此下一節的〈天德教主誥命〉會出現「無域無畛,無乾無坤」,而〈天德讚〉這一節,則以「法雨普陰陽」概括宗主廣開教化之門。

        面向天界,宗主駐世時辦過不少法會,借助人間的祈祝接引天界的高能量,藉以化解濁世的災厄。

        面向人間,宗主以天人親和所得的廿字真言教化人心,算是精簡版;詳說版則是闡述廿字真義的《人生指南》,寫在宗主到南京渡化時期,於1930年問世。復以循循善誘故,為引渡緣人接受廿字教化,以方便法門「天人炁功」接引,當時稱為「精神治療」。

廿字真言也好,《人生指南》也好,天人炁功也好,接引大眾的實體媒介都是宗教哲學研究社。

宗哲社的命名,對外的意義,「哲學研究」可能大過「宗教」,藉此免除一般大眾對於宗教的畏懼或排斥。可其實,宗主自己心知肚明,它的本質就是「宗教」,藉此教化人心才是根本大義。宗哲社最早在1930年創立,1932年南京宗哲社正式成立,涵靜老人前來皈依,獲宗主賜道名「極初」。1933年因為涵靜老人大力奔走,集其政治資源與人脈在上海開辦宗哲社,且贏得各方關注,宗哲社遂如雨後春筍,在全國各地迅速成立。

前述概屬宗主駐世時的渡化。宗主歸證回天後,先是在西安光殿透過天人交通傳下聖訓,即後來升格為經典的《廿字真經》,爾後關注人間的悲憫始終不斷。比如法會,同奮每虔誦一聲廿字真言,位證無形的宗主即將之轉化為一朵蓮花,既可補足陰魄不足之氣,亦可助其轉念而得渡,〈一炁宗主聖誥〉概括為「蓮花一瓣,普渡孽海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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