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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誥真的管用嗎?(上)

第十六課——誦誥真的管用嗎?(上)

黃敏警

同奮有惑:

我們在光殿誦誥,似乎只是唱誦跪拜的重複再重複,為什麼可以發生救劫,或者其他不可思議的「神效」呢?

敏警試答:

肉眼看著,當然只有跪拜的外在儀式,但透過個人的誠心與正氣,轉化成仙佛運化的大能量,這個部分的確只能以「神效」形容,畢竟一般人的肉眼是完全看不見的。讓我們一起來拜讀《天人親和真經》:

仰啟曰。親是其神。和是其妙。天之理。地之道。間間無名。是親之意。於人何功。

教主曰。甚於事。甚於人。其甚亦功。其甚亦神。(天人親和真經)

譯文:

崇道主宰問道:「親和的作用是如此神妙,雖則無以名之,卻是天地間最自然的律則,自有一股強大的作用力在。親力究竟對人間世起著什麼樣的作用?」

天人教主答道:「欲圖成就事功,親和力可以產生極大的作用,而且是不可思議的大用!」

如響斯應為眾生

        所謂「天人合一」,在「人」,即個人的奮鬥不斷及心性的大徹大悟;在「天」,即天命的賜與及護持,亦即有形、無形因素各半。對於帝教同奮而言,「曠劫難逢」的時代背景,使「金闕在望」的可能加大許多。天人合力襄贊救劫大業的另一層解釋是:人間出三分力,未足的七分,則由天上自動補足。然而此等便宜豈容輕佔?是以原人必當有極大願力,方能感動諸天仙佛齊來成就。

        天帝教的顯化神蹟,在《道歌曉露》系列的讀經筆記中,已引用多回,此處不再贅述。本段經文更大的焦點,集中在人間世。

        神通顯化種種,固然可以凸顯修證的不凡,然而天帝教關注的修行,從來不是架空在形而上的無形世界,而是堅實地落在有形人間世——天人貫通的前提,仍在芸芸眾生的福祉。

        起心動念純為大眾的良善,感應自然不同凡響。

        類同師尊的善士,其實不絕於中國史冊,如元朝的許維楨,以心心念念為百姓之故,親力之強,引來和力之大,直是令人咋舌。

許維楨任職淮安判官時,轄下有鹽城及丁溪場,各有一虎為害,百姓深為兩隻老虎所苦。維楨默禱於神祠之後,一虎從此遠離,另一隻則莫名死在神祠前。境內鬧旱災、蝗災,維楨祝禱之後,大雨來,蝗蟲去。那一年冬天,百姓始終等不到有助來年春耕的瑞雪,深知天候與農耕環環相扣的父老,亦深知許公至誠親力之強,齊來懇請,維楨一口答應。

何謂「如響斯應」?他祝禱之後未久,天降瑞雪,而且雪深三尺。

類似的史例在《元史》裡還可以找到好幾條。

像劉秉直,擔任衛輝路總管時,大興利民的仁政,舉凡減低徭役、興辦教育、撫恤無依的鰥寡孤獨,莫不全力以赴。當地曾發生一件慘案,有喪心病狂的盜賊,把張氏畢生所存的銀子一千二百錠全數劫走,連性命都不肯放過。秉直追緝無門,不甘賊人逍遙法外,寫妥詞狀,親送城隍,請求無形協助。看似無稽,偏偏城隍很當回事在辦。秉直的祈求甫畢,就有名喚阿蓮的村民,渾身發抖跪伏於地,一夥賊人的名字報上不說,連藏身處都一併供出。秉直即刻派員前去,果然就在汴城找到一干賊眾,尋即正法。

如此良吏,上天願意給予何等資糧相助?七月,愛啃禾稈的螟蟲四處肆虐,秉直殺到八蜡廟祝禱,螟蟲莫名死去。後逢天旱,秉直又殺到太行山祭蒼峪神,禱告既畢,有青蛇從祠中蜿蜒爬出,走了數里之後,雷雨大作。

這種「怪力亂神」意味濃厚,因此從來不會被收進教科書的史料,在正史裡其實不少。光是一部《元史》,隨意一翻,就可以找出林興祖、劉天孚、完顏合達、余闕、張德輝、陳思濟、許扆、王伯勝、尚文、暢師文等一長串名單,而且這還只是部分而已。

再說一個,同樣是元朝的。田滋任浙西廉訪使時,複審縣丞張彧被誣案。原案已裁定張彧有罪,田滋開堂審案,張彧大概認定又來了個貪官污吏,反正翻案無望,只是默默流淚,一句辯駁的話也沒有。田滋心知其中必有冤情,心情沈重地退堂,隨即齋戒沐浴,到城中城隍廟祭告。他對著城隍像朗聲祝禱:「張彧一案必有隱情,敬請城隍伸張正義!」祝禱甫畢,廟中道士就主動跑來報告:「先前曾有王成等五人,拿了詞狀在神像前起誓,而後就在爐中焚燒誓詞,正好狀子沒燒完,我們偷偷藏在牆中的夾層,不知是否就是這干惡徒?」

田滋取得有力物證,逮來王成等人再審。王成自然不服,巧口抗辯,田滋遂取出火中誓詞,一干賊人驚得目瞪口呆,只便伏法。

田滋後來出任陝西行省參知政事,當時陝西已大旱三年,田滋赴任途中,取道華山,向華山山神虔誠祝禱:連續三年不雨,百姓只能活活餓死,祈請神明哀憐百姓疾苦,普降甘霖。這個版本比較沒那麼「神速」,大雨倒不是應聲而降,畢竟連旱三年,華山山神可能找龍神琢磨去了。田滋到達任所,龍神運化隨即應顯:睽違三年的大雨終於來了。

成全與妥協──王全安得獎作品﹤團圓 ﹥

成全與妥協──王全安得獎作品﹤團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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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靖雅 

分隔六十年後,劉燕生的家書意外地翩然飛來。作為收信人的玉娥兩鬢早已飛霜,一臉漠然地側坐餐桌一角,似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外孫女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信上的文字。年輕的外孫女一手抓著信喃喃誦念,一邊忙著吞食眼前的湯品。發信人對她而言是個全然的陌生人,只道是外婆的前夫,即便分離長達六十年,六十年對她仍然只是模糊的數字,了無意義。

她念到寫信的那個人叨叨訴說別後種種,從上海慌忙撤退,抵台五年後娶了一個善良的台灣女子,夫妻相依五十餘年,前年老妻去世,他現在很想回老家看看……

 

玉娥霍然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踅進廚房。她和現任丈夫老陸生的大女兒卻沈不住氣地大叫起來:「什麼意思?他老婆死了才要回來找妳啊?」

相較於做女兒的「敵我分明」,理當全力抗拒「情敵」的老陸卻是一派熱誠,表現得完全「人如其名」。他叫「善民」,果然是個心善行善的良民。兒輩哇啦哇啦嚷嚷的時候,他綻開一臉笑容,很誠懇地說:當然歡迎遠離故鄉多年的遊子早日返家!

 

不幾日,劉燕生在敲鑼打鼓聲中走進老陸窄仄的門戶。迎接他的,是結縭僅止一年就被迫在動盪的大時代中被沖散的老妻,與她精心備辦的佳餚。老陸的笑容看起來比玉娥欣喜千倍萬倍,尤其相較於與燕生素無一面之緣的親生兒子建國,直有雲泥之別。老陸歡歡喜喜地勸酒勸菜,臨了還大大方方邀請燕生就在家中落腳,方便老妻玉娥與外孫女陪著在新上海四處遊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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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的想念,其間夾雜著撤退時被拋棄的怨恨,與文革時期國民黨軍眷身分帶來的恐懼,玉娥初見劉燕生時只是冷若冰霜。然而燕生卻是她情感生命最初的依戀,她曾經義無反顧地拋下家人投向他的懷抱。六十年間即使有恨,有過讓她痛不欲生的鬱結,隨著劉燕生現身,牽著她在破敗的老街古巷尋訪舊時記憶,少女的愛慕,新婚的喜悅,全都掩然而至。尤其當劉燕生凝視著她已灰已暗的雙眸,一往情深地說願意把所有退休金送給老陸當作補償,他只要帶著她一起回台灣,就在寧靜的花東海邊執手偕老,六十年前驚心動魄的愛潮,立時將她淹沒。

 

照說,兒女早已成人,她內心深處以為的人道重擔早已不復。然而,浪潮打昏理智之後,終有退潮的時候。她想起了善良的老陸。那個為她犧牲了解放軍大好前程的好人。雖然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對老陸,她心存感恩,五十年的夫妻情分,不可能毫無恩情。可是,除了「恩情」,面對自己的情感,她坦然對兒女與老陸表述:我老了,總想為自己的「感情」活一次!

善良的老陸聽著她率直的表白,怔怔地回說自己只是個大老粗,不懂什麼叫「感情」。對他來說,玉娥好他就好,只要玉娥歡喜,他也就歡喜──他說的可半點不假,一生省吃儉用的他為了款待劉燕生,一隻要價百元的螃蟹一聲不吭就把攤子上的貨全掃回來,讓玉娥數落個沒完沒了──既然玉娥想跟著劉燕生回台灣,那行,他們可以先去辦離婚,好讓玉娥乾乾淨淨地走。

他一心一意要成全玉娥,為了離婚手續折騰了好一陣:他們當年漏掉了結婚登記,算來婚姻無效,其實離婚手續大可省了。直心直腸的他不肯,硬拗著辦事人員想法彌補。結果是先去拍了結婚照,補辦了結婚手續,再攜手去登記離婚。

理性層面全心全意只想呵護玉娥的老陸的確是歡喜做,甘願受;可他終究是個「人」。既然生而為人,終免情感的攝受。玉娥說她對他只有恩情沒有感情的直白刺痛了他。那種痛不像心臟病發作,忽然就彌天蓋地而來,瞬間把人擊倒。那種痛像牙痛,暗地裡在根髓處作怪,只是隱隱作痛,因為不明顯,只要神經夠粗,理性夠強,似乎也就輕易掩蓋過去了。可它終究是痛,只要積累得夠久,從底部翻騰躍出的時候可夠瞧的。

老陸在齊聚妻小,「慶祝」離婚成功的時候中風倒地。

 

原本計劃遠走高飛的老戀人當然知道箇中緣由。

 

他們攜手返台的計劃變成同心照料臥病的老陸。而後,只能滿懷不捨地互道珍重。

 

電影的最後一幕落在一年之後,老陸和玉娥搬進先前預訂的新家。非常舒適的大房,只是團圓節日,任是滿桌精心烹煮的佳餚,卻只有孤單的二老,與向來同住的外孫女。玉娥不掩落漠,叨叨念著房子變大了,兒孫卻不願回來走動了。坐在輪椅裡的老陸依然吃得開懷,他的人生哲學向來是吃飽了才有力氣──他沒說的潛台詞是吃飽了才有力氣應付人生的種種困厄──他放口大嚼,一邊安慰老妻:搬得遠了,不方便哪!

 

電影掛名的主演是盧燕與凌峰,亦即玉娥與劉燕生。然而故事裡的真正主角,至少對我來說,是陸善民。電影透過一個台灣老兵返鄉表現了兩岸分治造成的時代悲劇,但那終只是表象。更核心的內裡,是陸善民一角展現的中國傳統美德。中國人不興在口頭宣告愛意,卻透過日常的處處成全體現真正浪漫的情愛。

老陸同時也在不經心的言行間表達了傳統看透現實、與現實妥協的智慧。「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理想確乎如是,然而置諸現實,無可否認的卻是分離足以造成情感的阻滯。劉燕生的再娶,玉娥的再嫁,緣於「時間」的阻隔;陸家遷居後兒女不常走動,緣於「空間」的距離。這些,看似粗獷的老陸全看在眼裡,看在心裡,然後轉化成雲淡風輕的「吃吧吃吧」。

肉眼凡夫天眼仙

第十五課——誦誥與自力奮鬥衝突嗎?

 同奮有惑:天帝教既然這麼強調「自力」奮鬥,為什麼還要祈禱誦誥呢?

敏警試答:「自力」的概念,其實只是與全然仰賴仙佛救拯的「他力」相對。天帝教的奮鬥,更貼切的說法,應該是「天人合力」:自己出三分力,另外的七分,其實是天上成全補足的。但想要得到額外的七分,前提是自己必須先踏出奮鬥的第一步。祈禱誦誥,是在自己已經邁開大步奮鬥的同時,祈求仙佛協助。我們可以從天人親和真經找到相關線索:  
力其親。以透其和。得其神媒之引。以為神媒。是以無踰三年。即身神媒。是親和之力。其甚莫甚。(天人親和真經) 譯文:人間但凡能以至誠之心持續透發親力,必能引來神媒的和力回應。藉由親和力的援引而不斷提昇能階,因此無須三年,就能成為媒介天人的神媒。親和效用之大,實在不可思議!
 

肉眼凡夫天眼仙

天帝教在傳統修煉的基礎之上,因於救劫使命,急需大量救劫仙佛投入,因此奉上帝特准,得有封靈修煉的殊遇。

傳統修煉,由「氣胎」而「電胎」,至陽神沖舉的「炁胎」,或稱「聖胎」而成就。師尊上華山第一年,即已修證成聖胎位階。因天命所鍾,接受呂祖、濟佛祖及雲龍至聖等上聖高真指導,改煉以培育「封靈」為主的「鐳胎」法門,從此開展了一條迥異於傳統修煉的道路。

封靈形成初始,只是一股混沌之炁,因此天上會特意加賜紫金光運化,復由原靈調教,再請監護童子為護法,層層保護,免受邪靈侵擾。原人若能不斷精進,誦持兩誥,配合反省懺悔,以正氣滋養封靈,此封靈遂能迅速成長,一旦修成,即成獨立個體,與原人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在無形參與救劫大業。原人救劫的念力一旦發出,封靈「首當其衝」,立即感應,可以速速在無形運化。先是施放靈體蓄藏的氣能,轉成顯化能量,或以改變環境,或以改變人心,從而收天人親和之效。

封靈可以在第一時間點接收原人的親力,此種情況頗類曾參、蔡順這般孝子,母親若急於召喚兒子返家,只需咬嚙自己的指頭,母子連心,母親的痛感自然傳遞到孝子心上,其親密聯繫遠遠超乎一般凡夫想像。

所謂「無形應化有形」,無形運化作業若能直接化解劫氣,則物質現象界的劫難自能消弭於無形,與人間預防醫學的理論極其相似。

至於原人,若在有形人間世與封靈配合無間,本身亦能透過能階的提昇與淨化,逐漸轉入較高能階次元空間,成為更具智慧的生命體;乃至被接引至上帝所在的領域,再度淨化修煉,以行使上帝交付的更高層級使命。

成就過程中,得仙佛援引的前提,還在本身正氣的具足,始能引來相同頻率的和力回應。這是《天人親和真經》再三著墨者,此處毋庸贅言。但以天帝教同奮與師尊的親密聯繫,師尊即便歸證回天,仍然因為深厚的師徒之情,對人間弟子付以無限關切。老人家在天上經常主動以和力灌注,同奮本身能量若能與之契合,自能接收來自師尊和力中的訊息;透由能量的傾注與訊息的指引,逐漸突破道障、增長智慧,自能逐步解除天道與人道的種種紛擾。

反之,能量接不上,比如說,奮鬥不足,或心念未純,修道人絕不該有的陰質電荷偏偏在陰邪的體氣中養得壯碩肥大,那麼師尊在天上可就得大費周章去媒壓、媒挾了。我有時不免生出一個怪異的聯想,家大業大,子孫繁衍眾多,少不得生出幾個不肖子嗣,這家族的老祖宗在天上看得心急,也顧不得天律如何,常就得暗中使力推一把,唉!

不說這些頹喪的話,天帝教畢竟是一個充滿昂揚戰鬥力的宗教,本該正向思考,積極奮鬥。「不肖子孫」相較於龐大的「孝子賢孫」,畢竟還是少數。只是人道本來多艱,再加上救劫的沈重天命,天道、人道交相煎迫時,修道路上難免生出退志之想。但天帝教既是有天命的宗教,而同奮又是銜天命而來的救劫使者,一旦退志,熱準變化牽動能階,頭頂的能量光環變化很快外顯,師尊一旦於無形得知,立即施以壓、挾之力強力導引,或可讓這個變化逆轉,轉回正途。萬一偏邪的陰質電射已強烈到抗拒陽質電射,就只能拉著其人一徑望外走,這一走,可就不知道會走到哪裡去了。

       此其時,同奮若稍有覺知,加強省懺,亦能以自生的淨化能力,再度拉高熱準;實在走到了谷底,必得外援拉上一把,亦可貫念師尊的形容,在心中默默向天上的老人家稟告自身遭逢的困境。此親力電射本身即使能階有限,無法直達老人家所在的超高天界,仍然可以經過層層轉換,輾轉去到大空中,引來護法神協助,或引來原靈與之親和,淨化此親力電射後,提昇到與師尊和力相應的能階範圍,從而取得無形的協助。

       一說退志又跑回消極的路上去了,天帝教裡不乏那種打死不退的好漢,換作是堅持全力以赴的好同奮,可偏偏掉進天道人道交迫的谷底時,又當如何?

       一旦承擔的魄力生起,昂揚的熱準會引動一連串能階的變化。「電子體」中的「陽氣」帶動連鎖氣化反應,復與「和子體」中的靈能結合——莫忘了天帝教始終堅信身心靈一體,因此主張「性」與「命」雙修——兩股能量結合,形成一股莫大的陽質氣化能量,拋向大空,其中攜帶的求助訊息,可以引來師尊的和力回應。

       以師徒的親密聯繫,召喚師尊的和力相助只是其一,天帝教經典的迴向文屢屢誦念「迴向應元列聖眾」,清楚表明參與運化的絕非一尊,而是龐大的應元仙佛族群。

        同奮尋常奮鬥過程中可以祈請師尊親和,上了光殿誦誥,祈求的能量理應更有過之,敢問此中作用機轉究竟如何?

       一心為天下蒼生的誦誥果能誦到無人無我,親和熱準上應於天,其精純的親力能量可以伴隨意識由天門沖舉而出,與大空中專司能量轉運的神媒親和交感,再經由原靈或封靈,向上運行到昊天的大炁能量場中,此時層次已超越原來的「氣氣」相應,而為「炁氣」交感。依其炁能強度,逐次轉換成強化救劫的氣化能量,外顯為不同層次的顯化威力,亦即透由無形神力的靈氣轉運,或御物,或御心,個人體質、氣質,亦能在一連串的變化中獲得改造。

       至於師尊修煉出的鐳炁真身,正是此節經文的最佳例證。首席督統鐳力前鋒與首席正法文略導師兩尊鐳炁真身,正是在太虛子與玄玄上帝兩位聖師祖的指導下成就。此後師尊由昊天引來含鐳質的陰、陽炁能進入體內,精煉成可以釋放極高能量的鐳質電射,此一親力電射釋放於大空後,復引來更多鐳質炁能交感共振,從而形成新的炁能場。此炁能場可以同時扮演不同角色:向下,可吸引「較低」能階和子進入能量場淨化靈質,提昇靈能;亦可轉換為救劫的氣化能量,或淨化人心、強化正信;此乃布施之用。另者,亦可發展平行關係,在緊急狀況下感召「同質」頻率的神力前來救援護持。

       人間的肉身神媒可以發揮到什麼極致?從師尊的修煉不難想像。他的鐳炁大法修煉有年之後,上帝特許,加賜鐳光六道,便足以念力召請兩尊鐳炁真身在無形運作。天上看人間修證成的神媒,大有別於僅具肉眼的凡夫,那是身上有光,而且光達諸天。此種人間神媒,人間看著是「凡人」,天上看著可是「仙人」,敬佩有加!

法雨打在心田上——誦誥是唯一的路?

第十四課——誦誥是唯一的路?
     黃敏警

 同奮有惑:天帝教好像很強調誦誥,如果誦誥真的很好,我們可以只管誦誥,其他的事都丟下嗎? 敏警試答:師尊駐世時,因為三期末劫迫在眉睫,不斷對同奮強調誦誥救劫。然而也別忘了,師尊在誦誥之外,也反覆強調五門功課。更別忘了,師尊屢屢在親和集會中大聲疾呼:出心、出力、出錢。誦誥當然重要,可卻不是唯一。 
繽紛法雨。燦爛慧日。鏗音搖道宇。德語應法華。(天人奮鬥真經) 譯文:當天人教主宣講宇宙真道,智慧的法音正如雨露均霑草木,又如燦爛的陽光普照大地。鏗鏘的德音法語上應宇宙真道,迴蕩在整座清虛道宮。聽聞之際,心靈亦為之震顫不已。
 

法雨打在心田上

經壇開啟,開門見山便點出經典之用。誦經有莫大功德,對於己身的裨益尤大。這個流行的說法只能算是對了一半。

誦經確有功德,如果是一心一意,虔誠持誦,那麼的確可以使聽聞者皆得受惠,功德莫大焉。但一己所得的重點並不在一廂情願的福德,是立即可見的福報;而在智慧的啟發,使誦經者可以憑藉一己之力,對治應接不暇的種種困厄。

經典之用,當如久旱之後的甘霖,乾涸的心田可以立時得到潤澤。以法雨比況的說法因此數見不鮮。《平等真經》開經便說:「天音傳法雨,人寰闡道微」,《上帝聖誥》裡亦有「遍灑法華雨,運轉上元風」的描述。

生而為人,在坎坷的紅塵裡磨得頭破血流之後,總有一天,也許因於仙佛的慈悲,得以在一個特殊的時空重新想起經典。捧讀之際,或許是通篇,更或許只是一個單句,便似仙佛溫柔地現前,輕輕以慈光照覆我身我心。這一路行來的千瘡百孔,於是全數得到療治。

經典亦當如光,無處不照。不論是多少年來深陷於寂暗之中,一縷陽光探進之後,光明立現。迷於道途的大眾得以頓開心眼,進而洞見世間本有高下起伏的真相。更重要的是,終於有能力看見自我的缺憾:那些隱於性靈深處的,不被別人所知,也不被迷惘的自己所看見的那個幽黯的我。

然而不論誦經有何等功德,於個人又有何等裨益,回到修行的基本面,我們必得正視一個事實,誦經固然好處多多,但不能因此把誦經等同修行的一切,除去誦經,什麼也不做。

以天帝教日行的五門功課而言,誦念〈皇誥〉與《寶誥》本是天帝教救劫的兩大法寶,功德之大,遠非其他功課可比。但如果膠著於誦誥的功德奇大,其他的小事就不願「浪費」時間去做,那可就錯解了修行的意涵。教院裡大小諸事,只要是為公,其實都關乎救劫宏教,是這個大事業體中不可或缺的零件,看上去無足輕重的小事,只要埋首去做,亦自有功德在其中。佛門中在檯面上的大修行者固然不少,但歷來修成證悟者,更不乏在大寮裡默默為大眾奉獻的無名比丘。

廣欽上人曾對弟子開示:「我們打鼓時,念『公事辦公事辦,公事辦完私事辦』,意即不可人勞我逸,只圖自己念佛、拜佛、誦經,此屬私事,若不發心於公事,一味自私,只顧自己念佛拜佛,如此修持,只是執我相,心地只有愈來愈窄,一輩子不得解脫。反之,將身心奉獻給常住,為眾人做一切功德,利益他人,即使無暇念佛、拜佛、誦經,但一切的經藏已在其中,則智慧漸開,心胸漸廣。」

做下下之事,啟上上之智。眼睛看著奇高的山頂,仍得留意腳下。攻頂的第一步,還是得乖乖從最低處爬起。正所謂「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

修道本有八萬四千法門,而且是條條皆可通達上帝的金闕,是以不必執念必然得以何種法門成就,更不必因為誦經誦誥的功德如何,就一意在此中求。若只是為了一己,仍只是為了自己打算,與天帝教「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的核心精神相違,與天地純然利他的本心衝突,如此這般修持,既從出發點走偏,怎可能期待順著歪路走回正途?

當年惠能大師北上求法,途中巧遇一位名為無盡藏的尼師。尼師趨前請益,一字不識的惠能要她口誦《涅槃經》,隨即依經解義,而且字字珠璣。尼師大感驚奇,但大師自認理所當然:「文字本為闡發經義存在,諸佛的無上妙理,怎可能只在紙上?」

大哉斯言!上聖高真原是多度空間的高智慧生命體,其闡發的至理,三度空間的文字豈能盡得其髓?經典畢竟只是方便法門,欲深入道途,仍得以身實踐,配合由衷的願心,方有可能圓成。

去問孔爺爺


去問孔爺爺

      黃靖雅

      
中國的國學熱正夯。

中文的學習熱也許才剛剛從世界各地燃起,然而在這股熱潮之前,隨便找個老外問問,最熟悉的中國哲人是誰,十個有九個會回答是孔子,而且印象還是非常正面的--這可真是非常出人意表的答案。在台灣,孔子固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多的是對他冷嘲熱諷的後生晚輩哩!

       熟識的學生大抵都知我從前最愛東坡,現時感情依舊,只是上頭還加了位孔老爺爺,時不時便踅到人家的店裡偷點寶貝。

       是呀,我愛孔夫子,當然不是從小就愛,愚頑如我,沒這個慧根,而是有了些許人生閱歷之後,突然回頭想起那位老先生,進而發現原來許多自以為大不了的困惑,人家老早給過答案了。

       在我們這個人際關係錯亂的時代,孔爺爺可曾提過什麼良方?

有,仁。仁是愛人,這只是原則性說法,換成孔子高弟曾子的解說,實踐的層次就落在「忠恕」兩個字。

       忠恕?哼!很教條對不對?對許多人來講,忠恕與禮義廉恥,或者再加上些什麼,反正通通可以歸納成兩個字:八股!

是呀,從小聽膩的東西當然很八股,但敢問什麼叫恕?呀,誰不知道,考試會考,每個人都會背:「推己及人」。

       什麼是推己及人?

       「將你心換我心,始知相憶深。」這是我們中國人的「恕」。

       如果我們因為愛上了某個星球的一朵花,那麼望向滿天的繁星時,我們便會心滿意足,因為確知其中有著自己心愛的那朵花。這是小王子對玫瑰花的深情,換個說法就是西方的推己及人。

       許多字眼,原是行之久遠之後,逐漸與本義漸行漸遠;或者根本只是被遺忘的珍寶,風吹雨淋有日,原先的面目全然走樣,可內裡不曾質變。就像是前述的恕,就像是常與恕字掛在一起的「忠」。

       「忠」比「恕」更沒人緣,更惹人厭。可什麼是「忠」?千萬不要狹隘地解讀成只有忠君愛國。《詩經》的「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是忠,那是一個男子對於妻子生死以之的深情;《紅樓夢》裡,寶玉對黛玉的表白:「任憑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儘管世間迷人女子如此之眾,我仍只鍾情於妳,這不也是忠?

忠是什麼?不過是對於生命──也許是別人,也許是自己──最真實的深情,哪裡可以膚淺沈腐的教條視之?

       在這個人際關係極其錯亂的時代,如何找到與人對應,乃至與自己對應的解答,也許該向古老的中文世界探索,也許該去問問,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孔爺爺。

雲淡風輕四月天—為什麼要誦誥呢?

第十三課——為什麼要誦誥呢?(2
                  黃敏警


 
同奮有惑:
說實話,誦誥救劫是很偉大的目標,為「大我」奉獻也的確是很動人的情操。但我畢竟是凡夫俗子,如果誦誥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有時還真的缺乏來教院奮鬥的動力啊…… 
敏警試答:
您說的沒錯!誦誥若是全然利他,非常符合天帝教不為己的精神,但有時的確會讓某些人卻步。不過誦誥純粹利他,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早在民國七十七年二月十四日,也就是農曆七十六年底的巡天節,維法佛王就有聖訓頒布:從該年起,誦誥所得,一半仍歸天下蒼生救劫之用;另一半,則歸誦持的個人
——只是迴向文不變!
再有一點,別忘了天帝教是先修人道後修天道的宗教,悲「天」憫「人」的仙佛絕不會這麼不近人情,只要求同奮完全犧牲奉獻,完全不給半點回饋。還記得教內很早就有一本平易近人的聖訓集《清虛宮弘法院教師講義》嗎?裡頭有仙佛給的答案。 

雲淡風輕四月天


弘法院隸屬於清虛宮,專司教化之責。其中成員較為人間弟子所熟悉的,應該是《廿字真經》裡出現過的十八真君,亦即由忠字主宰、恕字主宰、廉字主宰以次直至真字主宰。如果覺得無形的天爵還是太過陌生,那麼不妨回溯其人間修證的經歷。

十八真君的忠字主宰與孝字主宰即師尊與師母,其他十六位仙佛,行腳人間的時間大約與師尊重疊,非蕭宗主弟子,即再傳弟子,等於是師尊的師兄弟或師侄。另有兩位身分較特別的,是恕字主宰王震先生與廉字主宰王曉籟先生。前者是曾參與二次革命的書法家與慈善家,後者則是上海總商會會長。兩位先生與天德教或蕭宗主並無直接關係,因為成立上海宗哲社的功德,因此榜上有名。
弘法院教師在天帝教復興初期,身負教化人心的重責大任,幾乎每日都有聖訓傳示。其中對於誦誥的妙用,有清楚不過的指示。且先說一般認知的救劫: 

「天上高真,要與你們的凡身相接,共同創造無形應化有形的力量,就是用此兩誥來發揮聯繫親和的作用。」
 

誦誥足以救劫,在兩誥的能量匯集後,司職神媒自能接收於無形,以其威能運化,重新投注人間,淨化災劫。一般民間信仰求神拜佛,滿心虔誠多半為了自利;而同奮在光殿兢兢業業地磕頭、禱告,換得的卻是整個大環境的優化,作用顯然不在個人。

可凡人畢竟是凡人,感於大宗師無視小我只求大我的情操,埋頭於救拯災劫的行列,憑藉的往往是對大宗師的仰望,與救世的熱情。但也許哪一天,人道築起的銅牆鐵壁堵住了向上看的眼,這個只能利益眾生的誦誥,還能讓人抬起兩條腿往教院去嗎?

仙佛雖在天界,可並非全然無視於人情。再有一點,莫忘古有明訓:「皇天無親,唯德是輔」,「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天地之道,雖是至公至博,無黨無私,可對於順乎天地之道而行的善人,卻多有護佑。

弘法院教師對於誦誥,除了利他,還有一段利己的闡發:
 

凡是靜坐無法靜心者,須先唸〈皇誥〉。凡是業重體弱者,亦須以〈皇誥〉加靈。身體有隱疾,氣運低頹者,則〈皇誥〉可以轉運。凡是生意不順,家中不安,心中惶恐者,〈皇誥〉、《寶誥》皆能遠禍。
 兩誥皆是定心之寶,解厄之器。其無形加被靈氣至大至剛,無所不摧,無所阻塞。可以破萬邪,可以除萬魔,可以渡陰魅,可以治百病,可以調心性,可以修先天,可以悟真道,可以了塵緣,可以救天下之災劫。此其時,此其師,正是天時、地利、人和之機,應珍惜把握,誰念得多,心願就越大,靈力的加持就越強。光光相照,吉神隨侍,逢凶化吉,隨遇善緣,人逢欽敬。宇宙之中,未有如光殿之妙者,未有如兩誥之靈者。信心加上耐力,則成道不遠,證道有期。 誦唸兩誥亦是成仙成佛的捷徑。唸得無念,唸得無心,唸得無體,念空寂寂,身是宇宙,宇宙是身。金闕朝聖,渾然有趣,回風混合,靈光互映,成就金仙。如此修行,妙中有境,境中有物,心物合一,就是大羅。      

誦誥救劫是預設的結果,這也是〈皇誥〉、《寶誥》從天上傳到人間的因緣所在。但弘法院教師解釋的明白不過,誦誥除了利於大我,對個人的身、心、靈仍多所裨益。小至化除身中濁氣,大至消除個人業障,乃至升天成仙,誦誥都是一條便捷的光明大道。
最關鍵的因素在光殿的氣場非凡,仙佛的加持特快,虔誠誦誥的能量,甚至強過靜坐。
至於業障太重或陰氣難消的,誦誥初始常因陽氣加身而頭昏眼花,乃至嘔吐、心神不寧,但只要持之以恆,種種不適便能逐漸銷融於無形。同奮若因勤於誦誥而誦出香港腳來,仙佛恐怕會樂得說上一聲「恭喜!」因為體內的陰濁之氣在上帝的靈陽真炁沖灌下,得以逼出。待濁氣一一排盡,香港腳不藥而癒,實即代表體內陰濁之氣亦隨之淨盡。《奮鬥真經》明言「基塵了塵」,強調天帝教的奮鬥必然在紅塵中成就,易言之,紅塵原就是考驗不斷的道場。活在挫折不斷的世間,有時難免情緒起伏,敢問——此時誦誥還管用嗎?

身為師尊弟子,我必須很慚愧地承認自己少有合格的時候。只是小女子倒還有一點骨氣在,堅持的底線是日用常行的小小困頓,絕不向師尊或上帝訴苦。真碰上問題,我的選擇大抵是躲開教院,自己逕去無人的角落埋頭療傷。
然而就有那麼一天,因著宿業而來的無名煩惱彌天蓋地而來,網得我惶惶不知所措。那個倔強的我──其實也是貢高我慢的我,我憑什麼認定自己可以拒絕仙佛的救援?──孤魂一般飄到教院,換上道袍後又茫茫飄向光殿,上香,行禮,而後抓起念珠誦起誥來。

「金闕玄穹主、宇宙主宰、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皇誥〉裡的四個尊號其實都是上帝,是我們天上的慈父。我喃喃念起天父的名號,慣常乾枯的眼突然湧滿了從心靈深處冒出來的淚水。
百聲〈皇誥〉之後迴向,我的眼已回復清明。
三百聲之後,我的心也一片清明。行過四跪八叩禮,退出教壇,那條倉皇失措的孤魂已經被上帝牽走。
我步出教院,抬頭望見朗朗的青天與白雲,宛如看見我心裡的。
好一個雲淡風輕的人間四月天。 

直通金闕的密碼


第十一課——為什麼要誦誥呢?1

黃敏警

 

 

同奮有惑:

從我進天帝教以來,就不斷聽到誦誥的好處。誦誥誦誥誦誥,好像誦誥是萬靈丹,可真的是這樣嗎?

 

敏警試答:

把誦誥當萬靈丹,這話只能說對了一半。如果誦誥時是全心投入,它的效果的確超乎想像;可如果只是有口無心,那當然就免談囉!誦誥的意義是什麼?這個救劫仙丹又是從哪兒來的?請先拜讀一段經文。

 

仰啟  君。天地大氣。揆畢於人。運御三界。以丕大光。福光興臨。是意云何。(北斗徵祥真經)

 

譯文:

崇仁主宰又畢恭畢敬地叩問元君:「如果天地之間的大能量場,轉變的樞紐畢集於人身。而人可以運用修煉所得,調和三界,彰顯上帝的大能,並引來福德之光。敢問元君:此中的機轉究竟如何?」

 

直通金闕的密碼

 

「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我猜老子之所以把「人」列為「域中四大」之一,就在人身獨具精氣神三寶,一旦置諸天地之間,由著「心識」的作用而造作善惡,足以改變整個天地的大能量場。

心為正念,發而為善行,自然正氣洋溢。心為惡念所充斥,發而為惡行,亦足以染汙天地。

屬於個人的「別業」累積既足,自有果報。而眾生累積的「共業」具足之後,亦能因此因緣,匯聚眾生於同一時空,同罹共業之苦。

惡業積累到無可收拾之際,必然化作反撲的力量。就如水庫到達滿水位,必得洩洪。這波駭人的洪流即三期末劫,亦即核戰毀滅浩劫。

天帝教因於挽救三期末劫的時代使命而生。而三期末劫之起,必然有著盤根錯節的過去。一言以蔽之,先有人心敗壞,後有核戰爆發。天帝教的救劫時程因此也就分外清楚:近者以防堵核戰先行治標,遠者則以教化人心為治本的大計。二者看似南轅北轍,可作法一貫:誦誥!

天帝教的誦誥實即祈禱,只是內容相對於一般祈禱顯得「制式」得多。

「地點」限定,只能在光殿──那是經過上帝認可的聖殿,透過光幕折射上帝的親和光。

祈誦的「內容」同樣限定,那是上帝核可,透過天人交通傳下的〈皇誥〉與《寶誥》──前者是上帝的聖號,後者則是參與三期運化的仙佛功德記錄。

連帶「迴向」,也「霸道」得很,一概統一。雖然文字因應當時使命迭有變更,但精神唯一:只准為天下蒼生祈求。看在一般人眼中,簡直是「絕情」到了極點。

至於誦誥的「形式」,相較於許多宗教的靜默安恬,天帝教的誦誥簡直像是進入健身房,如果是酷暑盛夏,鐵定是揮汗如雨。

〈皇誥〉的誦念,如果只是個人,全程長跪,一念一叩首。若是團體進行,先是直立,而後雙膝跪地,再到俯伏叩首迴向。

至於《寶誥》,師尊早期帶領弟子誦念《寶誥》,百餘篇的誥文全依上頭註記的禮儀行禮,從禮敬無生聖母的十八跪三十六叩首,到先天大老、上帝的八跪十六叩,以至兩位聖師祖的七跪十四叩,再到其他仙佛的四跪八叩、三跪九叩不等。一部《寶誥》誦完,三四個小時跑不掉。現今的行禮儀式,因應人道,已經作了大幅度的修改,然而誦念完畢,衣衫不曾濕透的,簡直是少見的奇葩。

師尊在中日戰爭期間奉天命鎮守華山八年,覆護中華道脈於不墜,所倚恃的是什麼?答案是誦誥。日本富士山爆發前夕,救拯劫難於無形的,是什麼?是誦誥。共產勢力如日中天之際,就不斷「唱衰」赤色政權,終於讓鐵幕土崩瓦解的,是什麼?

答案還是誦誥。

難不成誦誥是無堅不摧的萬靈丹?

此言誠可謂「雖不中,亦不遠」矣。

誦誥於天帝教而言,等同接通與無形天界的救援熱線。而這套天上降示的通關密碼,背後有一段動人的故事。

一九二二年,不幸投資失敗,窮愁潦倒的吳子清先生,走投無路之際,只好暫借吳家祠堂棲身。翌日一早,一位素昧平生的老和尚現身門前,告訴他如果願意救渡世人,他自己的問題也可以迎刃而解。

救人?吳先生打了一肚子的問號。自顧尚且不暇,哪來餘裕救人?老和尚卻慷慨地表示:相關的種種配備他一手包辦,吳先生只須配合行事。

老僧先送來大包小包的糧食,讓他填飽肚子之後,救人事業就此開張。所謂「配備」其實陽春至極,只能算是聊備一格:三個大水缸,幾張長板凳,一座香爐,外加一張簡單不過的告示:「專治疑難雜症」。

        老和尚教他治病的方法與配備同樣陽春,說白了是古怪異常:治病前虔心上香叩首即可。至於其他,老和尚說自有神靈於無形相助。

        這個聽來荒誕不經的方法,創造出一長串的神蹟。其中不乏盲者能見,跛者能行,啞者能言的神奇故事。

千萬患者不藥而癒的同時,吳先生的天眼開啟。他這才恍然大悟:那位貌不驚人的老和尚,正是他平生篤信禮敬的濟公活佛。

        他的靈療聲名不脛而走。常州過家有位小姑娘因為五歲一場大病燒成聾啞,聽聞這大好消息,趕緊遣人前去相請。

吳先生從蘇州來到常州,除了原先被委託的任務,還帶著濟公活佛的。他在過家祠堂貼上一張白紙,請過家的童男童女前來一試。眾人對著純淨的紙張莫明所以,不知吳先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膏藥,唯獨其中一位小姐,一見白紙便屈身下拜。

        這位宿有慧根的姑娘因緣際會讓濟佛祖開了天眼。她在白紙上清楚地看見濟佛祖,日後甚至看過吳先生治病時,在旁揮扇或打金針協助的濟佛祖。

她是過家的純華小姐,數年之後成為師尊的賢內助,亦即智忠夫人。

一九二三年,原是處處荷塘的水鄉常州反常鬧起旱災,連著三月滴雨不下。縣長與鄉紳尋上門來求助,純華小姐於是在無字天書抄下〈皇誥〉:「志心哀求,金闕玄穹主,高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要求眾人依子、卯、午、酉四時誦念,附帶聲明,三天之後必有感應。

縣長隨即帶領一干名流在過家祠堂誦念。一行人從祠堂內列隊排到花園,一日四時百聲〈皇誥〉的功課不輟。

三天之後,午課方方結束,原本晴朗的蒼穹先是從北方飄來一朵小小的黑雲,很快便呼朋引伴,擠滿整個天空。下午三點,大盆大盆的雨水開始不斷從天空傾倒下來。

雨神這回的灑水作業,足足忙了三天。常州的旱象因此解決。

誦誥在人間第二次大顯神威,時在一九二四年,中國的第一個甲子年。

江蘇軍閥齊燮元與浙江督軍盧永祥捉對廝打,戰場從蘇州一路拉到常州。盧軍吃了敗仗,沿著運河撤退,準備在常州劫掠之後渡江北去。

盧軍盯上常州,除了地利,主要是相準了常州當時並無軍備。先前嘗過〈皇誥〉甜頭的縣長與士紳,一聽到傳聞,立即循著老路回頭求助。

過家小姐給的處方依舊:虔誦〈皇誥〉。結果也依舊。

現場有目擊者聽見兵船上的人抱怨:真是見鬼了,每次企圖靠岸,就有一陣怪風颳來——這是有形的版本。

至於無形的版本,則是智忠夫人在無字天書裡清楚看見兵船三度準備靠岸,馬上被濟佛祖揮著扇子趕跑。

這本無字天書乃濟佛祖所賜,智忠夫人一直隨身攜帶。有天帝教同奮親手摸過、親眼看過,感覺不出有任何神奇之處:純粹只是素淨的白色棉紙一冊,除了歲月添染的黃暈,什麼也看不見。

一九三六年,師尊正在西安弘教。陝西省省主席邵力子先生與他原是舊識,兩人有一次相聚,邵主席歎氣連連。師尊問清原因,原來是正值棉花生長季節,偏遇上關中大旱,棉花一旦欠收,赤貧的農民又得叫苦連天。

師尊當下立刻承諾:「我可以替你求雨。」邵主席非常訝異:「下不下雨是自然界的事,哪裡是求得來的?」師尊卻非常篤定地回應:「沒問題!」

師尊隨即從三月二十五日子時開始,帶著開導師訓練班的同道一起誦誥。另有親筆手書一封遞交邵主席:二十七日戌時必有大雨。

二十七日一早,邵主席特意探頭觀看天象,萬里無雲的天空藍得教人心焦。他忍不住嘆氣,哎,李先生這支票八成是兌不了現了。誰知下午七時——正是李先生信上說的戌時——先是颳起涼風,繼而是烏雲密布,而後便是急馳而至的大雷雨。

關中地區迎來睽違已久的甘霖。這一回,雨神也是足足忙了三天。

第二年,師尊奉天命辭官上華山。八年山居生涯,所賴以守住西北命脈的,只是一顆對上帝無比仰望信賴的心,與兩條堅毅不屈卻勤於下跪禮拜的腿。

數十年後,師尊在第三期師資訓練班裡,談及八年歲月裡每日四時誦誥祈禱的生活,一時興起,撩起長褲,指著膝蓋上依然歷歷可見的疤痕:「這就是八年的見證。」

天帝教得以復興,在人間扮演化延毀滅的推手,依然仰賴誦誥之功。這套與金闕直通的密碼,在師尊帶領正宗靜坐班學員哀哀唱誦了一年之後,連成一條金光大道。上帝點頭,同意天帝教重回人間。

一九八三年,無形透露富士山即將爆發,連帶引發東京大地震的浩劫之際,師尊帶領數十名同樣滿懷救世熱情的弟子飛到日本,在海拔兩千五百公尺高的新五合目舉行法會。在台同奮先前已以三百多萬聲〈皇誥〉墊基,在法會進行同時則隔海誦誥支援。至於法會現場,最關鍵的法寶仍然是:〈皇誥〉。

誦誥的地點與劫難發生的現場可能有極大距離,看來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然而這股聚於單一處所,彙集奇大能量的祈禱形式,卻往往以出人意表的結果展現了它不可思議的力量。

話說回來,誦誥救劫常是化劫於無形,是懂得早早打好預防針的先知先覺。事前的預防雖然較諸事後的治療好得多,然而世間人情往往如此:「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為上客」。

災難發生前提出解救方針,因為患難消弭於無形,通常無感。可無視於先知警告,等到災難發生,為了救災滅火,忙進忙出乃至燒傷的情景,不僅感人,更足以搏得掌聲。

探照燈的焦點,放在打火英雄,而不是埋頭防火的先知,向來不足為奇呀!

皇誥 中日戰爭 富士山 濟公活佛 無字天書


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42號傳奇

   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傳奇42號
                                黃靖雅       
          
布蘭奇.里奇氣定神閒地半仰躺在他舒適的沙發辦公椅上,「我老了」,他淡淡地說,「想做點不一樣的事。」

          那是1945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的年代。號稱民主的美國依然陷溺在種族歧視的超級大缸裡,連帶講究實力的棒球運動也無法跳出這渾水。明知黑白的樊籬高大如喜馬拉雅山,已經如孫悟空翻身一躍,跳上最高點的里奇講得淡定,講得理所當然:「我準備簽下一名黑人球員。」

 

          里奇不是閉門自守,渾然不知外在情勢的迂儒,他是紐約道奇隊的老闆。精明的生意人對錢財的嗅覺向來敏銳,他對外宣稱的理由便是:黑人棒球觀眾極多,簽下黑人球員,有益票房提昇。

          即便金錢至上的商業機制,用如是幌子虛晃一招,連外行也騙不過。黑白種族分明,連公廁尚得區分顏色,黑人僅能在「黑人」聯盟打球的年代,里奇何以敢於下此險棋,甘犯眾怒?面對大眾公然叫陣,黑函滿天飛,里奇依然老神在在,不改初衷,為什麼?

          他相中的天才黑人球員傑基.羅賓森多次提問,里奇終於在傑基被對手惡意踏傷時給了真正的答案:四十多年前,在他還擔任球員兼教練的時候,隊上有過像傑基這樣的好手。那個青年憑著天才球技冒出頭,卻因為暗沈的膚色不斷被辱罵被打擊。他一旁看著,自我安慰說他已經盡力了,可又心知肚明,不,他從來沒有真正用過心,使上力——他只是強力自我催眠,表現得愛莫能助,然後眼睜睜看著同伴一路被打壓,一步一步走向陰暗的幽谷,終於崩潰倒下。

 

          活到某個年紀,回首來時路,過往的有些遺憾可以輕輕放下,因為清楚知道自己終究是無能為力的;然而有些痛楚會留著,靈性清明的時候,它很快就會回頭過來,不時地咬嚙心頭,讓人酸一陣痛一陣的。里奇不想帶著如是的遺憾往下走,他要嘛狠下心,把過去一腳踢開,就當從來沒發生,與自己了不相干,可如果做不到,他就得幫不時踅回來的遺憾找到解脫的出口。

          可他終究是個上了年紀的聰明人,即使心懷愧疚,也不是隨便找個黑人球員充數了事。他在堆積如山的個人資料裡一一過濾,最後雀屏中選的千里馬是傑基.羅賓森。

幼年被父親遺棄,靠打工的母親含辛茹苦養育成人,領獎學金進入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傑基是多項運動天才,棒球長技可以打進校隊,同等優異的程度可以跨足美式足球、籃球、田徑各領域。棒球場上,他在壘上像煞舞蹈的靈活身手,成功盜壘的記錄不在少數。

傑基的成長背景讓他出人頭地的意願特強。身為黑人,不甘只因膚色被歧視,也讓傑基成就一身不輕易認輸的反骨。

里奇尤其看中最後這一項。

不管是小聯盟大聯盟,黑人在遍目盡是白人球員的球場中必然得遭受超強的壓力,心理強度無法擴張到極限,勢必在噓聲浪潮掩至時淹沒。他願意力挺羅賓森,可也要他同時完成兩項任務:用球技證明自己是優秀球員,用無懼強壓的坦然自在證明自己是巍巍挺立的紳士。

羅賓森以行動證明里奇的慧眼。他有過面臨巨大惡意而軟弱的時候,然而絕少。他的風度與球技,先是贏得觀眾的青睞,繼而是贏得同隊伙伴的欽敬,而後推倒了種族的樊籬。

黑人打棒球不但不再是神話,而且堂而皇之進入殿堂。1962年,傑基進入棒球名人堂。十年後,42號球衣在道奇球隊缺席,意謂著42號球衣隨著傑基一起走進光榮的歷史。1997年,為紀念傑基進入大聯盟五十週年,大聯盟所有球隊跟進,42號球衣一概退役。2009年開始,每逢「傑基羅賓森日」,所有大聯盟球員個個身穿42號球衣,站成一列向傑基致敬的長城。

 

為這座巍巍長城砌下第一塊磚的,正是相中千里馬的伯樂——布蘭奇.里奇。

「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信哉是言!

可再轉個圈回頭想想,真有了伯樂,無有可相的千里馬,這齣動人的傳奇還是演不下去。韓愈的名言,更多的反映了那個時代裡,士人普遍懷才不遇的苦悶,因此一路傳誦至今。世人習焉而後不察,只道伯樂不常有,卻忘了先反身自省,自己究竟是不是千里馬的料。

42號的傳奇,布蘭奇.里奇固然居功厥偉,卻千萬別忘了,無有傑基.羅賓森出神入化的球技與忍辱負重的超強EQ,它只可能在當時變成一個笑柄,而後

在滾滾歷史長流中變成一個隨起隨逝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