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瘟疫蔓延時-廿字以覺世興仁

愛在瘟疫蔓延時-廿字以覺世興仁  

黃敏警

己亥年巡天節聖訓,上聖高真以「覺世興仁」定調,作為年度主軸。賡續其後的庚子年,因應新冠疫情,天帝教先是以六十萬本《廿字真經》取代春季法會,很快又揭櫫以百萬本《廿字真經》為秋祭法會暖身──為什麼是「覺世興仁」?為什麼是《廿字真經》?《廿字真經》與覺世興仁究竟存在著什麼樣的內在聯繫?

 

一、覺世興仁-庚子年教化之宗

    作為天帝教的重大節日,歷來與巡天節高度聯結的意象 ,除了年度齋戒,大概就屬厚厚的一疊聖訓了,降示的密度之大,遠高於平日。己亥年巡天節最特別的一篇聖訓,來自玄天真武大帝,先是宣告以「覺世興仁」作為己亥年巡天節的主軸,篇末復以此作為「庚子年統行教化之宗」。

狂妄無知如我,當下暗笑:覺世興仁本來就是宗教的任務,何須大張旗鼓地宣告呢?即連降示的玄天真武大帝本身,也在該篇聖訓的末尾點明:「覺世是宗教教化之根本,興仁是宗教教化之基石。」等於是確認覺世興仁的普遍意義。

這節聖訓若以大白話概括,就是覺世興仁固然是宗教的根本大義,但在庚子年,意義尤其殊勝。打個不倫不類的比方,吃飯本是天經地義,可遇上某些特別時刻,提醒對方務必好好吃飯,就變成了極其溫暖的關注。

「覺世興仁」如果一直都是宗教應世的目標,仙佛卻選擇在年度巡天節刻意凸顯,必然有其不得不然的苦心孤詣吧?連帶被刻意標舉的庚子年,在己亥年巡天節過後,愚騃如我,眼見新冠疫情迅速在世界攻城掠地,終於了然仙佛的用意。

 

二、覺世-化覺為本,普渡為旨

為什麼刻意強調覺世興仁?且說「覺世」。

試看上帝頒布在《廿字真經》前的序文:

自朕天帝立教。衍逮五十四嗣。咸以化覺為本。普渡為旨。治人道而返天道。濬通天人。

典雅的〈上帝詔序〉轉譯成白話:道統從第一代先天天帝教上帝立教開始,一直到當時的第五十四代天德教,降世的核心要務,始終都是以教化覺悟眾生,啟迪眾生從人道起修,逐漸返歸天道,因此貫通天人,達到天人合一的美好願想。

再說興仁。

三、興仁-仁者愛人

「興仁」既是教化的初衷,也是目標:以仁心布化,祈願眾生從此生發仁心。天帝教的《教綱》第二條教旨就明白點出:「本教以生生不息,體天心之仁,親親仁民,仁民愛物為中心思想。」寥寥四句,卻一再申明仁心的發用。再看《廿字真經》,「配之儒德,各得其仁」,重點依然在仁。

但「仁」究竟是什麼呢?

這個被孔子、被儒家一再提倡的仁,傳誦了兩千多年之後,大眾耳熟能詳到幾乎耳朵長繭,可其實大半的人是說不清內涵的。即連學界,也因為《論語》中孔子答覆弟子與時人問仁的答案不一,大為糾結。

孔子因材施教,因應問者的性格與背景,自有不同的解答。但若問「仁」的核心要義,就是極其素樸的「愛人」。這兩個極其白話的字不是當代的轉譯,而是《論語》原文。孔子之所以提出如此素樸的解答,還得感謝提問的樊遲。這是一個名如其人的學子,心地良善,可就是反應老慢半拍,孔子大概心疼他,經常把這個年輕人帶在身邊,不時點撥幾句。樊遲兩次問仁,其中一次,孔子很乾脆地給了一個最單純也最親切的答案:「愛人」。爾後孔子的超級粉絲孟子就直截了當地定義:「仁者愛人」。

孔子好說「仁」,老子則好說「慈」,也許後者更容易理解,仁、慈就像慈母愛子那般。請問慈母如何愛子?是先哺育,後教育,兼攝身心兩個層面。這個認知一旦建立,就不難理解孔子為高足子貢釋「仁」的說法:「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認清自身身心的需要,而後推己及人。如此義涵,上帝以「化覺為本,普渡為旨」概括,換成《廿字真經》的表述,即是「徹悟大乘」,具體展開,就是「慈生慈我,渡人渡己」。

四、當我們說起《廿字真經》,我們想到什麼?

因應新冠疫情,天帝教先是以誦念六十萬本《廿字真經》取代春季法會,而後又以誦持一百萬本《廿字真經》為秋祭法會暖身。顯然《廿字真經》可以覺世興仁,那麼帝教同奮日常的誦誥可以覺世興仁嗎?當然可以。念到「聲聲願願達金闕,吸吸呼呼通帝心」,民胞物與的大仁之心發顯,自然可以覺世興仁。可惜直通金闕的誦誥必須上光殿,自有時空的限制,日常在家怎麼辦?誦經當然是替代方案。

經典原是教義的展開,核心不離教義,當然也離不開教化。但天帝教有六部基本經典,在「覺世興仁」的大纛之下,為什麼獨獨鍾情於《廿字真經》呢?

尤其對一般同奮來說,《廿字真經》等同「超薦法會」的代名詞,即使去掉「法會」兩字,《廿字真經》與超薦的聯結仍然密不可分──《廿字真經》的存在意義,不就是超薦?

是耶?非耶?

我們且從《廿字真經》的傳世說起。

五、《廿字真經》究竟在說什麼?

《廿字真經》原是宗主歸證之後通過侍光傳示的聖訓,經師尊懇請之後擴充成為經典,並經上帝恩准,頒布三界十方。頒行之初,〈上帝詔序〉明言:「茲爾廿字真經。傳梓塵寰。宣宏聖道。為眾生說法。庶澄宇宙。德宇輝煌。天地清寧。」時為民國三十三年。五十五年之後,天德教主仿效師尊當年奉獻《新境界》為教義的先例,敬獻《廿字真經》,《廿字真經》遂從天帝教的「共同經典」轉成「基本經典」。隨著身分改易,上帝再下詔旨,一方面為經典正名,從舊有的「天德教主普濟渡人廿字真經」更名為「天人日誦廿字真經」,詔旨並重申《廿字真經》的傳佈大意:「傳梓塵寰。宣宏大道。說法性靈。天清地寧。

上帝前後兩次的表述,大體一致,《廿字真經》降傳的意義,旨在為性靈說法,教化眾生,從此天清地寧。這是上帝的認知,至於說經的天德教主本身呢?

祂在奉獻《廿字真經》為天帝教基本經典之後有感而發,收在《廿字真經》經前,題為〈天德教主獻言〉:

 

全經經文是以化覺為本,普渡為旨。當茲天滿、人滿、地滿,乃為歷劫共業,期勉世人力行廿字,履踐廿字大道,迎向光明,開創前程,特加闡廿字心法,於口誦心惟之際體悟廿字奧義,身體力行。

……廿字光明,大道常在,覺本能之誠,悟本性之真,歸根復命,普化帝德,眾生是幸!

 

習於精悍短小的現代人可能覺得篇幅略長,但〈獻言〉的大旨極簡。重申上帝教化乃「化覺為本,普渡為旨」之外,更具體地指明本經的傳世旨在弘揚廿字,使眾生體悟要義,從而身體力行,進而普化帝教。先修己,後渡人的次第不變。師尊以道統第五十五代天人教主身分為《廿字真經》撰作的〈天人教主弁言〉,先申明宗主「方方闡教。處處渡人」的苦心孤詣:「旨在力行廿字。冀挽狂瀾。」通過廿字的力行,淨化劫氛。篇末結語,說的仍是同一層義涵:「凡我同道。自當朝夕虔誦。藉為修心養性之助。以體吾  師大悲大願之慈旨云爾。」

持誦《廿字真經》的立意,未必只是當今同奮認定的陰超,更大的意義在通過早晚持誦,淨化身心,逐漸打通普愛眾生的天心,激起濟世渡人的宏願。換言之,借助廿字以修心養性是個人修證的憑藉,唯有先渡己,才能累積渡人的資糧,圓成天清地寧的願想。

 

六、廿字以覺世興仁

同奮日常誦經,經前的文字少有觸及,上帝也好,天德教主也好,天人教主也好,前述的指示相對陌生,那也無妨,我們可以逕從《廿字真經》本文切入。

《廿字真經》的確可以渡陰,經末的「能濟三途苦,能拔九幽魂」就是明顯的證據。可除了陰超之外,全經鋪陳的大旨,絕非「渡陰」兩字可以涵括。《廿字真經》更大的作用在修心養性,不是蜻蜓點水式的偶一為之,而是以鋪天蓋地的方式遍布全經。

試看經首的〈天德讚〉:「願承經內意,長侍永清涼」。如果願意以廿字為人生圭臬,時刻奉行,即使在擾攘人間世,心境依然可以常保清涼。

經壇正式開啟,逐一闡發過廿字精義之後,重說力行廿字的果效:

 

以忠與恕。而正奸詐。以廉與明。而治貪污。

以德與正。而治酷偏。以義與信。而治背亂。

以忍與公。而治殄私。以博與孝。而治暴逆。

以仁與慈。而治幽厲。以覺與節。而治痴吝。

以儉與真。而治濫偽。以禮與和。而治侮慢。

 

尾隨其後的,是作結的「以茲箴規。而藩人心。滌塵見性。日月光明。」「箴規」即廿字,但凡願意接受廿字提點,約束己心,個人無始以來隨業攜帶的無明就得以對治。無明可以簡單概括成貪瞋癡三毒,如果要一一展開,那就是經文所說的奸、詐、貪、污……濫、偽、侮、慢種種惡德。

力行廿字,終能洗滌本性的染污,重見光明,展露聖潔的光輝,可以視作宗教修持面的圓滿。可這同時,別忘了經文的「慈生慈我」,力行廿字不只是對眾生的慈悲,其實也是對自己的慈悲。

這話從何說起?

當我們不忠不恕不義不孝,且捫心自問,當下的感受是什麼?或者煩惱,或者憤怒,或者恐懼,或者悲傷,總歸是強烈的不安。可如果甘願依著廿字指示行事為人呢?當下的心安,不就是最大的福報?這是我一廂情願的瞎想嗎?當然不是,「心止祿至」,斗姥元君在《北斗徵祥真經》的智慧語。真能管住這顆躁動不安的凡心,福報自然尾隨而至。若要追問什麼是福報,當下心安就是,經文寫作「是安祥者,尚之與心」。力行廿字,圓成的不只是宗教面,還有人間世的現實面。

回歸《廿字真經》。

經末再度提點:「金剛不壞身,淨水常滌心。……潔淨身心意,懺悔永劫修。」

因為「淨水常滌心」,因為「懺悔永劫修」,因為以廿字檢束己身,持續省懺,因此「潔淨身心意」,終而煉得「金剛不壞身」。

廿字的形式,不論是廿字真言的簡易版,或是《廿字真經》的詳細闡發版,重心都在以廿字作為「人生守則」,既是作為行事的指南,也作為日日省懺的方針,從而洗滌凡心的妄念與染污,重見光明自性,因此「佛光普籠照,神氣遍體週」。

到達此一境界,要說是孔老夫子的「己立」、「己達」也行,要說是《廿字真經》的「慈我」、「渡己」也行。

然後呢?

當然就是「立人」、「達人」,「慈生」或「渡人」,仿效仙佛,「佈開天德」、「推施聖德」,駕著慈航渡化眾生去也。   

七、当愿众生共濟大道

《廿字真經》在「潔淨身心意,懺悔永劫修」之後,開始禮敬帝寶、道寶、師寶三寶。禮敬的同時,是讓我們與三寶的大慈悲願深深印心:「渡盡眾生」、「化覺眾生」、「悟濟眾生」,而後是天德教主的「慈悲眾生」,以及廿字主宰的「準提眾生」。「準提」即「清淨」,與其前的經文「淨水常滌心」或「潔淨身心意」等義。爾後逐一禮敬廿字主宰,每尊仙佛在「自願懺悔」之後,必然是祝願眾生:「當願眾生,共濟大道」,「當願眾生,同登大道」,「當願眾生,咸濟大道」……   

祝願眾生有緣聞道、知道、體道、行道,而後證道。或者說,因為「曙色曉露聞道歌」,因此「常住不滅無生死」,超脫業力輪迴,證得「金剛不壞身」。

經末「持保珍重者,永世得長生」,與經首的「願承經內意,長侍永清涼」呼應,再次提點誦經與聞經的眾生,與聞大道之後,莫忘身體力行。唯有自力修證圓滿,爾後「廿字光明照娑婆,十方正氣祥瑞多」的美好願景才可能成真。

八、我們需要《廿字真經》

回歸我們最初的提問,為什麼是《廿字真經》呢?「仁」的本義若是「慈生慈我」、「渡人渡己」,《廿字真經》無疑是最適合「覺世興仁」的經本。經文反覆再三的提醒,不啻仙佛的耳提面命,把廿字化作日常的法雨,滋潤心田。

忘卻力行人生守則的奮鬥生涯,心性沒能調整到「與天合真」,最大的可能就是上光殿救劫,下光殿行劫──因為小事而大動肝火,一把怒火燒得同奮遍體鱗傷,好不容易渡來的救劫使者從此失聯。

扛著救劫的重擔,誦誥化劫屆滿四十週年之際,我們其實也深知,物質層面的愛人相較容易,慈善物資捐出,受者的感激涕零等於是即時的回饋;而誦誥教劫呢?儘管在光殿揮汗如雨,但既是消弭災劫於無形,去哪兒討有形的回饋呢?孔老夫子早說了,「知我者其天乎!」反正天知地知我知──可有時也未必,除了誦誥登記表上的數字明確可知,其餘的一切似乎都是不可知的。更糟的是,離開光殿之後,面對滾滾紅塵不斷的人事考驗,我們在心支力絀之後,如何再度提振自己,不被世俗的重擔壓垮呢?

所以「我們」需要《廿字真經》。我們需要在經文的誦念中一次一次地自願懺悔,洗滌自性,而後一次一次地當願眾生,祝願眾生與聞廿字,力行大道。憑藉這種慈生慈我的祈懺,浸潤了仙佛渡人渡己的能量之後,重新踏上奮鬥之路。這條奮鬥的大道,既是通往誦誥救劫的光殿,也是通往紅塵滾滾的現實人生。

廿字光明照娑婆。十方正氣祥瑞多。

理想的奮鬥人生,不僅是聖潔圓滿的,也可以是安祥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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